安靜下來的國公府,日子過得是舒坦了,但是也慢了下來。
馮昭清晨抱著阿拂過去給老夫人請安之後,便直接毀了自己的院子。坐在榻上看著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變得 有些陰沉了起來,院子裏夏蟬正在吩咐幾個丫鬟將一些嬌貴的花草盆栽搬回屋裏,怕被這初夏的風雨給淋壞了。
扭頭收回視線,馮昭看著眼前的白玉棋盤,手中捏著一枚棋子,不知道應該落在何處。
看著棋盤上的棋子,腦海裏麵思索著的,卻是那一天君無紀離開時留下的那句話,以及他微微帶著受傷的眼神。
原來,他也會流出那種眼神!
正在出神之際,春茗卻是一臉慌張的跑了進來,喘著氣道:“小姐,宮中梅昭儀派人傳了消息出來。”
宮中的消息?
馮昭抬頭問道:“可是梅昭儀出了什麽事?”
春茗搖頭道:“不是梅昭儀,是六皇子!”
君無紀?馮昭立即將手中的棋子扔在了棋盤上,焦急問道:“他出了什麽事?”
“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但是好像是說皇上派了六皇子帶著軍隊去迎接西夏的使臣,可是還沒有進京城便遇到了刺客,失去了聯係,現在六皇子還不知道是生是死!”春茗還沒有說完,馮昭便已經站了起來,朝著屋中走去。
原本以為,最近的這段日子君無紀沒有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是因為上次自己說的話惹他生氣了,卻沒想到卻是他已經出城迎接西夏使臣了。
自己最近這些日子心神不寧,居然都沒有聽到西夏有使臣進京的風聲!
若是迎接其他國家的使臣遇到刺客,馮昭都不會擔心,偏偏是西夏!
君無紀前段時間在查西夏和大齊官員勾結,也查到了絕殺殿的事情,現在西夏人剛一進大齊,就在回京路上遇到了刺客!著的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
“小姐,你要做什麽?”春茗跟著馮昭身後問道。
“換衣服,出門。”
馮昭一邊走一邊說道。
“站住,你今天那都不許去!”突然,走廊上傳來了一道威嚴的聲音。
馮昭扭頭一看,竟然是行色匆匆的趕來的蕭戰,身後還帶著幾個家奴。
“父親。”馮昭垂首行禮道。
蕭戰看了馮昭一眼,道:“今日,你就呆在家裏,哪裏都不準去!”
“為何?”馮昭不解的道。
“為何?”蕭戰挑眉反問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要去城外找君無紀?”
“既然父親知道,為何還要攔我?”馮昭斂眉道。
“正因為知道,才要攔你,你一個姑娘家家的,一個人跑去城外,若是遇到什麽危險,你要我如何向你祖母交代。”
國公府已經毀了一個女兒,不能再失去一個女兒!
“我之前連梁州那樣的地方都去過了,還怕什麽出門危險?”馮昭不屑的道:“如今君無紀的處境,父親你不是不知道,這分明就是上次君無紀查西夏的案子,讓有的人坐不住了,所以才一進大齊就想要滅口!”
蕭戰搖頭歎道:“你以為僅僅是西夏的人要滅口?往年這種接待使臣的任務都是二皇子在做的,今年若不是賢王的挑唆,皇上怎麽可能讓從來沒有過問過朝政的六皇子去?”
“是君天瀾?”馮昭驚訝的道。
難道是君天瀾已經心中生疑了,所以想要將君無紀在萌芽中就將這個對手除掉?
蕭戰搖頭都:“不管是誰,我今天都會讓你去趟這趟渾水,你已經是天選之女,本來就鋒芒畢露了,我不會再讓你去涉險。”
語氣堅決,馮昭嚐試這勸說道:“父親,你以為我今天不去,就沾不到這些渾水了嗎?不管是上次的梁州一事,還是嘉陵長公主的事情,我早就已經深陷其中了!”
頓了頓,馮昭深吸一口氣,鄭重的道:“而且,上次在懸崖邊上,若不是君無紀舍身相救,女兒早就已經一命嗚呼了。所以,這一次我不會見死不救。”
“你以為你以你一人之力能夠做什麽?”蕭戰此時覺得自己竟然看不懂這個女兒了,明明有的時候聰慧非常,但是此時卻固執 又糊塗,“難道你以為你能夠比皇上和太後的士兵還厲害嗎?”
馮昭看著蕭戰,一身挺拔的站在回廊上,語氣堅決的道:“我隻求問心無愧!”
是她欠了他太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君天瀾也不會這麽快就盯上了君無紀,讓君無紀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收到西夏以及君天瀾兩處的攻擊。
現在,她要將自己欠他的都還給他。
她的這一世,就是回來討債的,所以,她絕對不能在讓自己你再欠一身的債。
蕭戰看著自己的這個女兒,覺得是陌生又熟悉,不知道她那眉間的堅韌都是肖了誰?
心中歎息一聲,蕭戰道:“既然如此,那父親就隻有對你動粗了。”
話落,蕭戰的手在空中一揮, 他那身後的幾個侍衛就立刻站了出來。
“你們要幹什麽?”馮昭不敢相信的看著蕭戰:“父親,你想做什麽?”
蕭戰看著馮昭,臉上的表情毫無鬆動。
“我說過嗎,我今天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出去的。將大小姐給我鎖進屋子裏去,任何人不得放她出來!如有違者,家法處置!”
那幾個侍衛得令,立馬就上去將馮昭架起來,推進了房間,然後三下兩除二的九江房門鎖了起來。
“父親,你放我出去!父親!”馮昭拍著房門,大聲的叫喊道。
蕭戰看這房門,搖頭歎息,道:“你就好好的在房中修身養性吧,等過幾天,我就會將放出來。”
說完,叮囑了一番奴婢丫鬟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