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做也做了,而且君天瀾也已經開懷疑了,那麽何不幹脆將背後的那些人都一一的抓出來?
既然他全心的護著她,她也必然不會看著他成為眾矢之的,陷入險境。
君天瀾,我馮昭這次不死,他日,我必會讓你脫一層皮。
馮昭的眸光微凝,腦海中閃過君天瀾那張虛偽溫和的臉。
現在自己和君無紀隻要能夠安全的回到京城,那麽君天瀾的詭計就不會得逞!
她斂去眸光,正想要說什麽,屋外卻想起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她微微一驚,和君無紀對視一眼,然後兩人都立馬警戒起來。
“主子,是我。”
門外傳來李順的聲音。
屋內兩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進來吧。”君無紀道。
門被推開,李順帶著一身的血腥味走了進來,跪下稟告道:“主子,閩南王已經暴露了,接下來,要不要我們出手?”
君無紀擰眉想了想,最後擺了擺手,道:“不必。雖說他和西夏王不合,但是到底是親兄弟,若是本皇子貿然動手,怕是西夏王也會心存芥蒂。”
馮昭聞言,也是十分的讚同,“西夏王登基這麽久,都沒有處置閩南王,想來還是顧念兄弟之情的。既然如此,便將他的事情修書告知西夏王就是。”
“不必休書了。”君無紀神秘一笑。
見馮昭詫異的看著自己,君無紀才道:“西夏王早就到大齊了,閩南王這麽大的動作,他豈會不知?”
“這次的使者?”馮昭詫異道。
“是的。”君無紀點頭,“這次的使者就是西夏王本人,這次他親自出使大齊,想必是有要事。”
想了想,馮昭不得其解,何時需要勞動西夏王拋下國事,親自出使大齊?
“恐怕,這和絕殺殿的白蓮聖女有關吧!”君無紀歎道。
“絕殺殿在西夏地位超然,可以說可以關係道西夏的國本,但是西夏的白蓮聖女一來大齊就是數十年,這想必已經引起了他們國內的動搖了。”君無紀繼續道。
馮昭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一開始就小看了絕殺殿,以為它隻是一個地位稍微高一點的江湖門派,頂多就是想大氣的閑雲山莊一般。
但是沒想到,絕殺殿在西夏,竟然還和皇室有牽連,都說江湖廟堂是分開的,怎麽到了西夏,就不一樣了呢?
君無紀見馮昭又恢複了一臉老氣橫秋的樣子,不由得好笑,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
“蹦——”的一聲。
“你幹什麽?”馮昭不悅的皺眉瞪向他。
“走了,回去了。”君無紀笑著道。
“回去?”馮昭詫異道。
君無紀笑著搖了搖頭,道:“你是不是睡一覺睡傻了,閩南王都被我揪出來,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自然就回去了。”
也對。
馮昭心中默了默。
回到京城之後,馮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賢王府。
賢王府中,婢女領著馮昭進府,便被管家領到了大廳奉茶。這倒是馮昭第一次進到君天瀾的賢王府。
婢女連著給馮昭傷了兩次茶水了,馮昭等得不耐煩了,號不見君天瀾的蹤影,便立即起身出了客廳。
可是沒想到,猜到了花園裏麵,便被人攔住了去路,管家道:“蕭大小姐,王爺一會就過來,還請小姐先去前廳等候。”
馮昭冷笑一聲,眸光不善的看著管家:“本小姐已經喝了三杯茶了,你們告訴我還要等?你們賢王府的待客之道還真是特別!”
“這個,小的也隻是奉命行事。”管家恭敬的道。
馮昭冷聲道:“我先說一下,你是知道的,我蕭昭寧的脾氣不好,我現在就要見到你們家王爺,你要是再不讓,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著,馮昭便立即提起了掌心。
誰知那管家見狀,居然還是麵不改色道:“請小姐道前廳等候!”
我去他娘的前廳!
馮昭一掌就劈在了那個管家的身上,一把將人甩開,然後大步踏了進去。
她今日本就是來找君天瀾麻煩的,居然還讓她在前廳做冷板凳?
出了院子,馮昭看著路過的丫鬟,一把便擰住了其中一個問道:“你們王爺的書房在哪裏?”
那個丫鬟原本以為他會問王爺在哪裏,誰知道竟然試問王爺的書發的書房,想到王爺的吩咐,隻是不告訴她他在哪裏即可,所以便指了一個方向,“王,王爺的書房在那邊…….”
那丫鬟的話還沒有說完,馮昭便已經鬆手直往她指的那個方向去了。
可是馮昭卻不知道,遠處的閣樓之上,有人的雙眼將她的一言一行都盡收眼底。
“王爺,你就任由她在王府胡作非為嗎?”
黃棕的臉上全是不滿,:“王爺就不該讓她進門,直接將她攔在門外不就是了。”
君天瀾站在高處,看著額女子走進了南苑,冷聲道:“你以為,賢王府的院牆攔得住她?”
黃棕癟嘴,這倒也是,國公府的院牆不也是沒有攔住這個大小姐嗎?
“可是,王爺你既然讓她進來了,何不見她一麵再將她打發了就是了。”
若是能見,他便見了。
便是無法坦然相見,所以才避著!
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子的時候,她便是用那樣的一雙充滿了了恨意的眼神看著自己,這麽久了,那個眼神一直都沒有變過。
原本以為,對她狠下殺手,自己便永遠不用被她那一個眼神所折磨了,但是誰曾想…….
腦海中一直浮現著兩個女子的模樣,來回交替。不同的臉龐,但是卻又擁有者同樣的眼睛。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被這個女子魔怔了,明知道那個人不可能再出現,也明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再回到過去,可是他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在她的身上尋找著那個人的影子…
所以才會在知道她逃走後,心中感到一陣輕鬆吧。
歎了口氣,君天瀾道:“如實你們當初得手,我便不會在見到這個人了。”
黃棕終於是沉默了。
君天瀾退回座位上,倒了一杯桑落酒。
桑落酒,桑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