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進府也已經有了大半個月了,她倒是一直本本分分,不隨意走動,也不隨意結交人,隻是每天到老夫人的院子裏給老夫人請安,然後就是回到自己的院中,沒有別的事情絕不出門。
“看樣子是個守本分的人。”春茗給馮昭報告後,補了一句。
馮昭恰好練完了武,從夏蟬的手中接過了帕子,一邊擦汗一邊說道,“在這個院子中,並不是守本分就可以相安無事了的,有的人,你認為得過且過,不想與他計較,但是卻不想人家從來沒想過要放過你。”
春茗聞言,受教的點了點頭。
“小姐說的是。”
馮昭將手中的帕子遞給夏蟬,對著春茗說道,“你多安排幾個可靠的丫鬟隨時留意著蘭心院的動靜,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就來通知我,這個孩子,我一定要保住!”
春茗聞言,點頭應下。
保住了這個孩子,如果是個男孩,就等於是保住了國公府的家業。雖然馮昭對於這個男尊女卑的世俗很是不認同,而且自己前世也一樣做了將軍。
可是那時建立在,自己是馮家唯一的後繼人的情況下,身後也還有君天瀾的支持,但是最後也沒落得什麽好的下場。
而大周雖有女子做官,但是卻從來沒有女子襲爵的例子,若是國公府真的沒有子嗣繼承蕭戰的國公之位,那麽國公府的爵位勢力,很有可能就會被皇上收回,或者是被有心之人利用。
與其這樣,那馮昭何不自己將它把控在手裏?
所以,她要這個孩子生下來,最好還是能夠為她所用,如果到時候是個男孩最好,如果不是男孩……
那她也會讓他變成男孩。
就在今日的下午,國公府就收到了皇家的圍場比武的帖子,蕭語晴的是皇後親下的帖子,而蕭昭寧的卻是太後嚇得帖子,邀請國公府的兩位小姐參加。
本來身為國公之女,收到這樣的帖子也不足為奇,畢竟身份擺在那裏。可是收到的是誰的帖子,帖子的含金量有多高,那就不一樣了。
比如蕭昭寧的帖子,是太後親下,上麵鐫刻著一朵華貴的金色牡丹,而蕭昭寧的,是皇後的帖子,雖然已經是十分尊貴了,但是上麵也隻是可這一朵嬌豔的月季。
蕭語晴看著自己手裏的請帖,再看著蕭昭寧手中金光閃閃的帖子,俏麗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毒的神情。
可惡的蕭昭寧,不就是攀上了六皇子嗎?而六皇子又深受太後的**愛,所以才會單獨對蕭昭寧發帖吧!
此時的蕭語晴完全已經忘了,明明是她自己看不上君無紀,拒絕了君無紀的求婚,才讓蕭昭寧有機可乘的了!
馮昭理都懶得理她,直接越過她走開了。
可是很明顯蕭語晴並不想就這麽放過她,尖利諷刺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姐姐去參加這次的圍場比武就不害怕嗎?”
馮昭聞言,卻是感覺很有意思,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蕭語晴,“妹妹且說說,姐姐有什麽好怕的?”
她還真的找不到有什麽是自己感覺到害怕的,前世孑然一身,今生依然是孤魂野鬼。
她還能怕什麽?
蕭語晴冷冷的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說,“姐姐不知道吧?前幾日嘉陵公主就已經到達了京城了。”
嘉陵?
“那又如何?”
“如何?華平郡主是嘉陵公主的女兒,而你上次在馬場上將華平郡主毀容打傷,你說如何?”
蕭語晴一臉的幸災樂禍,“姐姐可能是不了解皇家的事情,妹妹就不妨告訴你,這個嘉陵長公主可是皇上的同胞姐姐,是有從龍之功,又曾攝過政的公主,你傷了她的女兒,她又豈會要你好過?”
該死的蕭昭寧,一次又一次的戲弄她,本小姐看你這一次落在了嘉陵公主的手裏,你要怎麽逃?
這次,哪怕是君無紀,恐怕也沒辦法救你了!
可是馮昭卻隻是微微一笑,依舊是那一副清冷的表情,蠻橫的說,“那又怎樣?是她的女兒欺負我在先,皇家公主又怎麽樣?我有個厲害的父親和外公,她能拿我怎麽樣?”
嘉陵公主!她就怕她不來呢!
那她和華平那個愚蠢的女人故意做的戲可就白做了,不惜冒著被君天瀾識破的危險,也要和華平賽馬,又借著在馬場上刺激華平,惹得她先動手,再借機打傷華平。
為的就是引嘉陵這條蛇出洞!
她無法從皇上身上下手查當年的事情,那麽那就要從嘉陵的身上下手,到底是誰說的馮家有鎮魂珠?
又到底為什麽非要滅了馮氏一族?
既然滅了馮氏,那麽必定就是將馮家的家宅也翻了個天了,那麽鎮魂珠到底失去了哪兒呢?
君天瀾又和鎮魂珠有什麽關係?為什麽就一定認定鎮魂珠是在她的身上,非要讓她交出來?
太多的秘密,太多的疑點。
“姐姐倒是會拿父親和你的外祖父說事,可是人家是皇家血脈,再大的權臣又怎麽樣?當年的馮家不就是威震四海嗎?不也是一夕之間就傾滅了?”蕭語晴一臉輕蔑的說。
可是沒想到馮昭聞言,居然麵色一寒,仿佛觸動了她的逆鱗一般,冷冷的看著蕭語晴說道,“妹妹慎言!別忘了你自己也隻是個官家的女兒,皇家是皇家,可是你,注定隻是個權臣之女,少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冷屁股!”
她最厭惡的就是看見蕭語晴那副對皇家人的崇拜追捧的樣子,總是做著一些不切實際的夢,卻渾然忘了自己的身份!
想要依附上君天瀾,嗬,也得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
瞥了蕭語晴一眼,馮昭就轉身離去,留她一人在身後惡聲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