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笑了笑道:“你是說你假裝失憶的事情?我對你們這些宮中女子的爭鬥不感興趣,並非有意替你隱瞞。”

隻是懶得去管而已。

端敏有些微愣,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你這般的算計,難道不也是在爭鬥嗎?梅昭儀是你的好朋友,我知道是你的幫助下她才能有今日的寵愛的。”

“你錯了,我的計謀,從來都不是為了幾個女子的爭鬥,我有我的事情要做,至於你說的梅昭儀,”馮昭頓了一頓,“她的寵愛是她自己爭取來的,她並不需要我的幫助。”

想著李妍現在的手段和心機,馮昭的心中冷了一冷。

端敏卻不知道她的心思,以為她是在對自己隱瞞,倒也沒有在意,笑著道:“這宮中恩寵,榮華,都隻有自己去爭取才可靠,不然,都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看來公主心中是早就已經有了主意了。”馮昭淡淡的一笑。

恰時,林文軒和幾個世家子弟走進了宴會的中心,一身華貴宮裝的端慧立馬就小臉通紅的走了過去,含羞帶笑的和林文軒打折招呼。、

那臉上的小女兒的心思,馮昭一眼就看穿了。

扭頭看著一旁的端敏,果然見端敏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隻見她暗暗的搖著銀牙,手中的絹帕也被掐著變了形。

許久,她才沉吟道:“本宮沉寂得夠久了,是該出手了,不是嗎?”

雖然馮昭並不在意端敏的死活,但是想著這兩個公主身上的千絲萬縷的關係和其身後的脈絡,馮昭擔心端敏輕舉妄動會壞事,連忙勸道。

“你想要做什麽?你可別胡來。”

“你放心,本宮還沒有傻。本宮這次是清醒過來了。身為皇家的公主,得讓父皇看到我身上的價值,才能贏得父皇的歡心,隻有贏得父皇的歡心了,我才能夠有足夠的資格站在他的而身邊。”

說著,端敏的目光便落在了林文軒的臉上,眼中滿是愛慕的堅毅。

“你到底想做什麽?”馮昭不放心的問道。

端敏看向馮昭,輕聲道,“今晚的宴會就是為了歡迎西夏使臣而設,而每次有外國使臣來訪,父皇為了展示大齊女子的多才多藝,都會在公主和世家小姐中挑選幾位女子出來表演,這次父皇已經放話了,最優秀的博得頭彩的那一位,便能得到父皇的一個許諾。”

想到這裏,馮昭沉吟了一會兒,然後道:“你想要奪魁,然後讓你父皇給你和我表哥賜婚。”

心中的心事被說中,端敏的臉一紅,但是深吸一口氣,還是好不扭捏的承認了。

“對,本宮就是這樣打算的。端慧可以將我手中的父皇的寵愛奪走,但是,她不能將林文軒也給我搶走。”

聽到這裏,馮昭笑著歎了口氣。

且不說,林文軒那種男子,並不是端敏和端慧可以素衣挑選和爭奪的,還有一事是就是——

“你可知這次西夏來訪的使臣是誰?”馮昭淡淡的問道。

見端敏一臉的迷茫,馮昭便替她回答道,“這次來訪的使臣不是別人,正是西夏王他自己。”

端敏略略的一驚,沒想到一國之君居然敢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出使別國,連朝政都不管了!

可是,這和自己在宴會上表演才藝有什麽聯係?而且如果是西夏王來大齊,自己能夠在西夏王麵前表演成功,博得頭彩,豈不是更能討得父皇的歡心?

“如果真的是西夏王來訪,那本宮不就更要好好表演?”端敏兀自思量著,道,“本宮聽說,端慧也準備了很久的舞蹈,也是要在宴會上表演,這次本宮無論如何也要壓她一頭!”

馮昭見她這般模樣,知道她是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便從旁提點道,“你可知西夏王此次來訪的目的是什麽?”

“建交啊?”端敏答道。

“那你可以知,已故的嘉陵長公主和西夏的閩南王建交的時候,是以十坐城池為誠意!”馮昭淡淡的道。

“可是你的父皇是皇上,不可能做這種賠本買賣。那麽自古以來,兩國建交,不費一兵一卒的,就達成互相牽製監督的方法是什麽?”

聽到這裏,端敏的臉色已經是一白。

她征在哪裏,喃喃道,“聯姻!”

“對!”馮昭點了點頭,嫁一個公主出去,籠絡一個同盟國,這對於一國之君來說,確實是最方便有效的辦法。

“這件事情早就已經有了端倪的,隻怕皇上心中已經有了想法。皇上的公主不多,就你和端慧。所以,你自己考慮考慮吧!”

經過馮昭的這一番提點,端敏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父皇這次要這樣做!

什麽表演才藝,什麽博得頭彩變得得到一個許諾?不過都是父皇用來迷惑眾人的幌子罷了!

表演才藝是虛,讓西夏王挑選一位王妃才是實!

看著遠處站在林文軒的麵前,笑得一臉的嬌羞的端慧,端敏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既然是你先算計我的,那麽這一次,可就別怪我了!

心中有了主意,端敏便也就不再慌亂,眼中滿是拿定了主意的堅定。

她回過頭,感激的對馮昭道,“謝謝你的提醒,本宮知道該怎麽做了。”

馮昭回以淡淡的一笑。

待端敏走開,一道綠色的身影才緩緩的從花叢中走了出來,站在了剛剛端敏站的地方,臉上笑意盈盈。

“昭寧,你這招可真是高明啊!”梅昭儀佩服的道。

幾句話,便借著端敏的手,去對付端慧了!

梅昭儀籠著一身華麗的湖綠色宮裝,頭戴著精致典雅的珠釵,迎風而立的站在了花影叢叢的明亮處,似笑非笑的看著馮昭。

馮昭撥弄著手中的茶盞,不以為意的道,“誰讓她偏偏站在了我的對立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