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柳樹下的兩人你儂我儂,但是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花架後麵的人影。
馮昭今天早上一起床,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從讓君無紀弄來的追影蟲的瓶子,跟著那個蟲子慢慢的跟著出了國公府。
直到小蟲子緩緩地飛到了護城河邊。
河邊的柳樹下,站著兩個身影,看身形就知道是蕭語晴和君連城。
追影蟲子停下了,在二人的周圍打著轉兒,馮昭不動聲色的笑了,然後慢慢的隱藏在了花架下麵。
追影蟲會停留在二人的中間,就說明蕭語晴和君連城都碰過那些東西。
馮昭輕手輕腳的側耳傾聽,冷眼看著,心底在冷笑。
君連城,都說英雄難過沒人關,這個君連城雖然算不得什麽英雄,但是卻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這個蕭語晴拖了後腿。
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麽會是君天瀾的對手呢?要不是他的身後有王家支撐著,恐怕是早就死了一萬次了吧!
剛回到國公府,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簾。
那道身影風風火火,火急火燎的就朝著門外衝,看到馮昭之後停了下來。
“我去趟蘇府,你讓下人把你妹妹的院子打掃一下!”
蕭語晴都已經離開國公府一個月有餘了,發生了那樣嗯事情,現在國公府的人都是對已故的蘇氏和蕭語晴三緘其口,生怕惹得馮昭和婉姨娘不喜。
此刻風風火火的人,自然是蕭戰,馮昭看著蕭戰此時的樣子,問道,“怎麽,父親是要去接妹妹回來嗎?”
蕭戰此時一想起蕭語晴就頭疼,恨不得立馬就家法處置了這個孽女!
居然敢為了恢複自己的容貌而去碰西域的禁術!她以為國公府的人有幾個腦袋夠砍?
“你隻管去收拾就是了!”蕭戰沉聲道。
馮昭移一步,擋在了蕭戰的麵前,如此的無禮,惹得蕭戰蹙了蹙眉,“你做什麽?”
“父親此時去接妹妹,恐怕不是什麽明智之舉吧!”馮昭淡淡的道。
蕭戰警惕的看了看不遠處的幾個家丁,壓低了聲音道,“婉娘將語晴的事情也告訴你了?”
蕭戰沒有說是什麽事情,但是馮昭卻是知道,蕭語晴這次為了自己的一絲私念,可真的是要將蕭家和蘇家都搭進去。
“父親放心,不會有事的。”馮昭淺淺的笑道,“父親就當不知道這件事情,將這件事情交給昭寧,我可保國公府平安!”
馮昭的笑容莫名其妙的就帶了一絲安撫的味道,想著自己這個女兒的能力,蕭戰漸漸地也就放心了下來。
“那好吧!就先聽你的!”
馮昭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道,“但有件事情是需要父親出麵的。”
“何事?”蕭戰問道。
馮昭湊近蕭戰,輕聲說了幾句,蕭戰沉吟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蕭戰作為國公,在整個京城的影響力還是在的。
一封奏折就讓皇上答應了,將端慧公主遠嫁前夕的踐行酒交給了蕭戰在宮外舉辦,讓百姓們也見識見識,公主出嫁的風光無限!
這次的宴會所有的達官顯貴,以及家眷都在受邀之列,場麵盛大,整個京城都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這次的蕭語晴自然也會出席。
因為今天的宴會馮昭不是去看熱鬧的,所以也就無心裝扮自己。
可是一旁的夏蟬和春茗卻是不依從了。
“小姐,今日是國宴,太隨意了不好!”春茗搖頭道。
可是此時的馮昭卻是憂思重重,雖然今天的事情都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可若是慕容離沒有上鉤,那自己的一番努力可就白費了!
而且,蕭語晴使用秘術是為了自己的容貌的事情,今日是萬萬不能暴露的!
否則,蕭家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夏蟬見自家小姐一臉神遊在外的模樣,不由得一陣心急,“小姐,你這般不重視自己的打扮,一會兒六皇子的目光都被那些小妖精勾搭去了!”
“是誰在後麵這麽編排本皇子?”突然,門外想起了一道慵懶的聲音。
夏蟬嚇得連忙低下了頭,“六皇子恕罪,奴婢……奴婢並非有意編排六皇子,還請六皇子從輕責罰!”
君無紀用扇子朝著夏蟬揮了揮,眼含秋波的道,“你這麽可人兒的丫鬟,我怎麽舍得處罰?”
夏蟬聞言,臉一紅,頭埋得更低了,“奴婢……奴婢謝六皇子寬恕!”
君無紀越過春茗和夏蟬二人,直接大踏步走過去,將玉骨扇伸過去,輕佻又風流的挑起了馮昭的下頜。
“阿昭這張臉,不施粉黛也這麽美!”君無紀歎道。
一旁的夏蟬和春茗見狀,都垂下了頭, 尤其是夏蟬,眼中的羨慕毫無掩飾。
春茗見狀,不動聲色的將夏蟬拉出可房間,留下馮昭和君無紀二人。
馮昭一把將他的扇子拍開,輕咳一聲,道,“你我雖有婚約,可到底是還沒有完婚,以後在人前,斷不可再這般動手動腳!”
君無紀捏著扇子在手心打了兩下,然後點了點頭,“那就是說在人後便可以動手動腳了!”
“你!”馮昭瞪眼,她何時說過這話了?
君無紀見她瞪眼的模樣,終於是有些煙火氣息了,滿意的笑了笑,仔細的端詳了她一番,然後從妝匣子裏麵拿了支碧水珠釵插在了馮昭的發髻上。
“你今日這身裝扮,配這支珠釵,剛剛好!”
碧水色的珠子,在烏黑的發間若隱若現,散發著淡淡的清暉。
今日的馮昭穿著一件湖藍色的衣裙,上麵薄如蟬翼的薄紗如雲如霧一般,一舉一動,靈動秀美!
可是馮昭卻美而不自知,一心一意都撲在今天的宴會上麵。
“今日,你確定能成?”
君無紀漫不經心的搖著扇子,道,“放心吧,穩得很!而且,我是打著君天瀾的旗子行事的,與咱們毫無幹係!”
馮昭的眸光閃了閃,這她倒是還沒想到,借君天瀾的名義來行事,這樣可真的就永遠也查不到他們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