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瀾的眼中,似乎也被她的寒冷籠罩,隻剩下一絲絲的幽冷的光芒在閃現。
“我知道你是在介意我之前那樣對你!可是,我後悔了,昭寧!幾乎是在發出命令的那一刻我就後悔了!我習慣了將我所不能掌控的東西都毀掉,可是昭寧,如果那天你真的死了,我也永遠沒辦法原諒我自己!”君天瀾艱難的說。
“有些錯,我已經犯過一次,所以這一次我不想將你也毀掉,你明不明白……”說到這裏,君天瀾竟然說不下去了,臉上的神情是馮昭兩世加起來也沒見過的情真意切。
馮昭一邊掙紮著,一邊細細的聽著,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發自肺腑。一如當日的那一句,“我若稱帝,王後是你”!
如果不是對他足夠的了解,在這種危難的時刻,這般動情的告白,換做任何一個少女都會著迷。
“我從來沒有這般對一個女人患得患失過,我分辨不出來自己對你的感情,所以才會做出了那些事情。但是現在,我不打算逃避了,我們忘記過去的一切重新來過,好嗎?”
馮昭望著他,良久之後,笑了。
這就是自己前世愛上的男人,虛偽至極!惡心至極!直到現在,他還在玩那套情深似海的戲碼!
可惜啊,自己當年有眼無珠……
馮昭的笑讓君天瀾的心顫了顫,她慢慢道,“王爺,你為何要對我說這些話呢?你應該知道,我們的立場不同,外麵你的侍衛紅羅你應該看到了吧?那才是真心實意對你的女人!”
君天瀾的臉色終於是變了變,看到紅羅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是蕭昭寧做的,這個女人,下起手來永遠都是這麽的毒辣。
可是。他還是控製不住的想要接近,他道,“我沒有要你立馬和我站在一條戰線上,我知道你怨我。”
馮昭揚起笑容,眉梢眼角都帶著冷冽,慢慢道,“王爺你是聾了還是健忘?我對王爺,可不隻是怨恨,是恨啊!王爺的那番話,還是留著對我妹妹說吧!”
君天瀾的拳頭,一點一點的握緊,臉色也越來越沉。在這密室的燭火之中,馮昭依然能夠感受到他的殺氣——
“四哥你撬起臣弟的牆角來,可真是不手軟啊!”
突然,密室轟然從外麵打開,緊接著是一身紫色滾邊長袍,頭戴紫色束發的君無紀緩緩的從外麵走了進來,一雙狹長的桃花眼中,夾帶著似笑非笑的情緒,在這暗黑的密室之中,既高貴,又神秘邪惡。
不知道他是按了什麽機關,之前束縛著馮昭和君天瀾的枷鎖都突然之間收了回去。
君無紀看了一眼男裝打扮的馮昭,眼中的笑意更甚,朝她伸出了手,“阿昭,過來!”
雖然君無紀此時是笑著的,但是馮昭就是感覺到了他眼中的慍怒。
想著此人對自己和君天瀾靠近一向很介意,她估計這人此時約摸是又醋了,便活動了一下手腕便朝他走了過去。
“你怎麽來了?”她記得自己沒有傳消息給他的啊。
君無紀卻是一把將她拉入了懷中,那雙幽深無底的眸子中帶著惱怒,“我若不來,你指望著誰來救你?”
馮昭一愣,透著昏黃的光瞧著君無紀,見他眉峰緊蹙,一張俊臉上透漏出的擔心竟讓馮昭心中一動。
是啊,除了他,誰還能來救她?
君無紀見她沉默不語,冷哼了一聲,拉起她受傷了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惱怒的道,“啞巴了?不說話!你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啊,總是受傷!”
有君天瀾在身邊,馮昭始終是是自在的,便別扭著將手抽了回來,道:“不不礙事,隻是小傷口,你不該來的。”
馮昭思忖了一番道,他此時出現在這裏,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就是覬覦鎮魂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她這話,卻將君無紀氣得眸光微微的開始泛冷。
不該,她居然說不該!
他不該來,難不成 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在這裏和君天瀾一起被釘死麽?
自己蟄伏多年,不管是發生了什麽事都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可是唯獨在麵對這個女人的時候,總是被她氣得無可奈何!
君無紀正想要說什麽,空中卻已經飄來了君天瀾的質疑的聲音,“六弟為何會在這裏?”
君無忌側首,那雙狹長的挑花眼中此時是寒光燁燁,冷冷的看著君天瀾道:“本皇子到哪裏何須向你解釋?不過四哥不必謝 本皇子,本皇子方才救你隻是順便。”
“哦,對了,剛才下來的時候看見上麵有個你的侍衛好像快死了,你還是快些上去看看吧,畢竟是主仆一場!”
那個侍衛自然就是指的紅羅了,君天瀾的眸光立刻殺氣冷冽,仿佛是從九幽地獄射來的寒光,直直的掃向君無紀,可是君無紀卻像是沒有看見似的,牽起馮昭的手就朝著密室出口走去。
待三人走去密室的時候,就見外麵黃棕一臉焦急的守在紅羅的身邊。
馮昭看了一眼地上的紅羅,此時的她早已經不能言語了。全身都變成了一個血球,皮膚紅的發亮,仿佛輕輕一戳就會破掉。
可是偏偏此時的她還沒有死去,一雙眼珠子還是瞪得老大,恐怖的盯著前方,仿佛一隻銅鈴一般。
馮昭隻是輕輕的看了一眼,便 轉過了頭,“走吧!”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君天瀾感覺心中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般,悶悶的痛。
“王爺,紅羅她………”
黃棕上前道。
君天瀾看了一眼地上的紅羅,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最後還是道:“給她個痛快吧!”
黃棕一愣,臉上閃過一絲悲痛,最後還是緩緩地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