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成功的六皇子回宮之後心情十分的好,搖著扇子哼著小曲兒,一路上惹得無數的宮女們偷瞄。
一路到了禦花園便見自家的兩個皇妹正在花園中較勁。
“妹妹不日就將嫁到西夏了,姐姐我還沒有好好的給你道喜呢。”端敏笑意吟吟的示意身後宮女拿過來了一套珠玉首飾,將紅布揭開道:“這可是前些天本宮和林公子去逛街的時候林公子幫我挑選給妹妹的禮物,林公子還讓本宮帶話給妹妹,祝妹妹和西夏王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妹妹,你看你可還喜歡?”
聞言,端慧秀氣的臉龐立馬變得蒼白,像是心中最後的那一絲信念也被打破了似的,看著眼前的珠玉首飾眼中的淚花在打轉轉。
他竟然祝自己和慕容離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難道自己在他我的心中,真的就沒有分毫的位置嗎?
端敏冷眼看著,不知道心中有多解恨,繼續火中送炭道:“可惜了,下個月就是七夕了,我和林公子還約好了要一起去看花燈,長安街上的花燈可美了,即使不知道到時的妹妹在西夏國,還有麽有花燈可看了!”
要是此時的端慧還不知道端敏是故意的,那她就真的是在這宮中白混了十幾年,她輕輕的將臉上的淚痕擦幹,抬眸,銳利的目光直直的逼視著端敏,再無當初楚楚可憐的懦弱模樣。
“皇姐今日是特意來我麵前炫耀的麽?”
端敏見她沒有發狂惱怒,也覺得無趣,冷笑一聲道:“炫耀?本宮隻是想來告訴妹妹,不是你的,就永遠不是你的,你就是費勁了心思,也永遠都得不到!”
這大齊最受寵的公主,隻能是她端敏,能夠和林文軒長相廝守的,也隻能是她端敏!
而端慧,不過是一個可憐蟲罷了!
因為端敏的一番話,端慧的一張臉瞬間再無血色,似乎是想了很久,才道:“其實,你根本就沒有失憶吧?你還記得,是我將你推下去的,你故意裝的失憶!”
“你覺得 呢?”端敏玩味的反問,時至今日,端慧已經不能夠威脅到她什麽。索性她便不再隱藏。
“皇姐可還真是演的一手好戲!”她甘拜下風!
“比不得妹妹你!在本宮的身邊演了十幾年的戲!”端敏冷哼,不屑的道:“可惜了,機關算盡,還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端敏的聲音尖銳了幾分,“端慧,你輸就輸在太自以為是!以為你算盡了天下人,可惜,卻太急功近利,太想要得到父皇的可,太想要吸引林公子的目光了!”
說完,端敏便哈哈大笑著帶著宮女離開了。
端慧忽地就笑了,蒼涼無比,她喃喃道:“為他人做嫁人……….”
她就說,端敏那日怎麽會突然身體不舒服,原來,是自己太蠢了!
自己竟然就這樣為端敏和林文軒做了嫁衣,也為四皇兄做了嫁衣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端慧才站起身朝前走去。
端慧今日穿的一身明豔,目光掠過亭子旁的君無紀時,連禮都懶得行了。
君無紀沒有閃躲,也沒有生氣。
端慧一身明豔的宮裝越發的襯托出她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冒出了密布的細汗,眼裏死灰一片,像是將死之人一般,她僵直的走過君無紀的身邊,神情呆滯。
“你快死了!”在她路過君無紀的身邊的時候,君無紀輕輕的開口。
端慧停下了腳步,神色莫名的扭頭看向君無紀。
君無紀“嘩——”的一聲,將手中的玉骨扇打開,搖啊搖,笑道:“你這臉色蒼白,虛汗不斷,印堂發黑,中毒頗深啊!”
端慧的顏色驀然一變,自己從小同這個六皇兄算不上親厚,但是卻他卻從未跟自己開過玩笑,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呼吸凝重,最後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問道:“皇兄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說我中毒了?”
君無紀眯了眯眼,選擇了答非所問,“君天瀾不會給你根治的解藥,而是要一直用藥控製著你。”
君天瀾是端慧此時的心病,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猛然隻見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踉蹌著退後了兩步,呼吸不穩的道:“不會的,四皇兄不會這樣對我——”
她可是他最親厚的皇妹啊!
“本皇子看你這毒,倒是和慕容離當日所中的又異曲同工之妙啊!唉,沒想到他連你都不放過!”君無紀搖頭歎息道。
“六皇兄有什麽話,不妨直說,我和慕容離,我們中毒難道都是——”說到這裏,端慧有些說不下去。
“慕容離一中毒,最大的受益者是誰?那不就是誰下的毒嗎?”君無紀想了想,輕聲的道。
氣氛,頓時詭異到了極點,端慧此時的臉色已經不是一個蒼白可以形容了,而是麵如死灰,袖中的手指緊緊地握在一起,臉上的表情詭異至極。
還不夠,還差一點點,君無紀心底輕輕的加了一句。搖動著扇子,君無紀朝著端慧走動了兩步,附身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你嫁去西夏,想必他還說要替你照顧你的母妃吧!”
“照顧”二字,君無紀咬得極重。
端慧大驚失色,拚命餓搖著頭,眼裏霎時布滿了血絲,像是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君無紀見狀,垂眸道:“到西夏好好照顧自己吧!”
端慧一個人踉踉蹌蹌的朝著禦花園外麵走去,腦海中回想的都是這些年君天瀾對自己的照顧。
是他在這深宮之中給與了自己溫暖,給了自己依靠。
可是後來,自己卻漸漸的成為了他手中的刀。
她為他什麽事情都做,甚至答應了他嫁去西夏,可是,他卻是這般的對她,用她的性命,用她母妃的性命來威脅她!
舉起手,看著手心慢慢的蔓延出來的黑色的絲線,端慧早年看過一些奇聞雜誌,她知道,這是“子母蠱”,子蠱,母蠱分開養,每個月給母蠱喂養解藥,便可保證身中子蠱的人不用毒發!
好,君天瀾,你好狠的心!
端慧抬起頭,望著頭頂的幾個燙金大字——“太和殿”,然後抬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