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紀現在受了傷,自然是不能就這樣回宮了的。不然到時候回去,貴妃、太後、甚至是皇上,都會發現君無紀受了傷,馮昭定會受到責罰。

國公府,馮昭的閨房裏麵。

“嘶——”,君無紀動了動身子,一不小心便扯到了傷口,痛呼出聲。

但是見馮昭那一臉自責的樣子,便又連忙笑道,“傷在表皮不礙事的!”

馮昭蹙了蹙眉,在他身邊坐下,見他麵色蒼白著,額頭已經浮現出了汗珠,不由得心中一緊,拿著紗布的手都在顫抖,“自己往刀口上撞,你傻不傻?”

君無紀聞言卻笑了笑,在月光下馮昭的小臉就在眼前,那臉上掛著分明的懊悔和緊張,盈盈的目光中浸透著濃濃的關切,君無紀唇邊的笑意就更明顯了,卻道,

“你若心中有我,死在你手裏也甘願,你若心中沒有我,那我便是時時刻刻都是傷得千瘡百孔!”

馮昭沒想到他在此刻還能說出這種酸不溜秋的話來,聞言一愣,片刻都沒反應過來,待腦子轉過彎來登時便氣得站了起身,又是心疼又是氣惱的沉聲道,“你能不能少說些死啊活的?現在還有精力跟我開玩笑,想來也是無礙了!”

君無紀本來就是掌握好了分寸的,那個傷口沒有多深,隻是血多流了一點,但是傷口並不在要害。方才見馮昭擔憂自己,心中一**才說了那麽一句酸話,此時見馮昭氣惱便也不再調笑,立馬悶哼了一聲,蹙眉道,“哎呀——疼,你先給我上藥!”

馮昭瞪大了眼睛,這人變臉怎麽那麽的快?咬了咬唇,回頭盯著那傷口處,拿出了些些幹淨的紗布,又將金瘡藥的瓶口拽開,將藥倒了一大半在傷口處,然後將藥瓶放在一旁,蹙眉看了一眼君無紀,然後將紗布緩緩的為他包上。

整個過程她都做的行雲流暢,雙手絲毫沒有顫抖,像是做過了無數次一樣。

君無紀大概也是疼了,微微的喘著氣,精瘦的胸膛起伏著,馮昭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他的臉微微的側著,牙關咬緊,原本妖孽的臉龐此時更添了些剛毅,薄薄的雙唇抿成了一條線。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輕輕的轉過了頭來,一雙桃花眼裏麵猶如波濤暗湧,翻卷著波雲,又猶如一汪秋池,靜如止水。

馮昭想著,他這麽個嬌生慣養,上次出行梁州都要自帶被褥的嬌貴皇子,此時還能忍受著這般傷痛也實屬不易了,便不由得道,“你若覺得疼,大可喊出來,我不會笑你的。”

君無紀聞言瞧向馮昭,月光從窗外照下流瀉在她瓷白的麵頰上,為她鍍上一層銀光,映著她原本清冷的麵龐在此時顯得極為的嬌媚。

她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抖,一雙美眸之中星星點點的,露出了心疼和自責。

君無紀的心跳不可控製的便漏跳了一拍,接著眼中便**漾出了一抹秋水兒,但是卻是嗯了一聲,並未多言。

馮昭心中想了下,他好麵子,就算是疼,估計也是不會叫出來的,便也沒再說這事,將紗布打了個結,包好了。

“包好了!我這就讓春茗帶你去客房。”馮昭將紗布和藥瓶放好,說著就要起身去外麵。

然而還沒等她起身,便見君無紀突然支持不住的身體往後一倒。

馮昭驚呼一聲,連忙將他扶住,見他緊閉著眼,一臉痛苦的樣子。

“阿昭——我頭暈——”

馮昭心中一緊,連忙輕拍他的臉龐,急聲道,“可是失血過多的原因?”

“約摸……是吧!哎喲……頭暈!”君無紀靠著馮昭呻吟。

馮昭深知失血過多的人一旦陷入昏迷便沒有那麽容易醒來,戰場上因為失血過多沒有及時治療死去的人不在少數。見君無紀擰著眉毛一臉痛苦的呻吟,當下便慌了,“還是得叫太醫才行,你等著,我去去就回!”

此言一出,換成君無紀慌了,“哎呀,別去,太醫一來,這事就瞞不住了!”

“那怎麽辦?”馮昭急了。

君無紀一雙眸子轉了轉,在馮昭的胸口蹭了蹭,小聲沙啞的道,“你讓我在你身上靠會兒,我緩緩……就好了!”

君無紀根本就沒有頭暈,更沒有什麽失血過多,隻是受了傷多少有些迷糊罷了。他微微閉著眼睛歇氣,感受著頭下枕著的兩團綿軟,不由得在心中喟歎道,這裏真軟!真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苦中作樂的原因,此時的君無紀全然忘了方才馮昭用劍指著他的事情了。整個人的心思都放在了馮昭的身子上麵,他的阿昭發育得可真好,人瘦下來了,可是這該胖的地方還是那麽的胖,靠起來真舒服,就算是死在這上麵,也是值了………

這邊君無紀還在做的猥瑣的美夢,馮昭卻已經反應過來,毫不客氣的一巴掌就拍在了君無紀的臉上,君無紀隻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還沒來得及裝委屈,便被馮昭一把摔在了**。

“嘶——”傷口一扯,這次是真的疼!

“還裝!你這人怎麽這麽不正經?真後悔剛才沒有一劍將你的腦袋劈開,好看看你的腦子裏麵都是裝的些什麽齷齪下流的東西!”

馮昭懶得理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起身開始整理自己的形容,準備出去叫春茗進來。

見馮昭將自己扔下,一下子閃地遠遠的,心裏便有些空落落。慢慢的從**坐起來,委屈的撇了撇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著馮昭胸前的那片傲人看去,她今日穿得說紗衣,微微隆起的起伏,十分的誘人!

君無紀麵上一紅,吞了吞口水,心中湧現出一個想法,那就是不想讓她離開自己!

君無紀向來不是個含蓄的人,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便開始行動了。見馮昭轉身就要走,電光火石之下,顧不得身上的傷口,便一把將人拉回了自己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