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聞言,卻是愣住了,直直的朝著那托盤上麵看去,上前將托盤上的盒子打開了一看,愣在了原地。

“這是…….嫁衣?”

愕然的伸手摸了一下,她抬頭看向林文軒。

“可不就是!估摸著六皇子也是知道你的女紅不好,嫁衣還有鳳冠都準備好了。但是礙於習俗,成親之前你們不便於見麵,便脫了我給你送過來。”林文軒看著馮昭道,笑得青風淡雅,隻是目光落在那火紅的嫁衣上麵時 ,那抹淡雅的笑容中多多少少還是呆了些苦澀。

隻見那疊著的大紅綢緞,上麵,金繡的瑤池牡丹被疊在了最上頭,牡丹之處還依稀可見繡著馮昭最喜歡的白鳥圖案,華麗高貴,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嫁衣!

還有就是那成親當日新娘子的鳳冠,不得不說這個鳳冠別出心裁,上麵竟然不是普通的珠飾,而是一個個金邊鑲鍍的彩色蝴蝶,蝶翼輕薄,隻要輕輕一動,那些蝴蝶就像是要翩翩起舞了一般,好不美麗!

就連見慣了華麗珠飾的永寧候夫人見了也是讚歎不已。

“這些嫁衣首飾,一看就是六皇子早就讓人著手準備了的,看樣子,這個六皇子是真的將你放在了心上了的。”永寧候夫人笑道。

馮昭聞言,瞧著那些個匣子,臉立馬就紅了,鋅業跳的更加的快了。

自從上次在她房間一別之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他,隻是接了一道他們即將成親的聖旨。

其實她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怪他的,在她的心裏,君天瀾的事情,還有馮家的事情都還沒有了結,所以她並沒有想到成親這個事情。

而自從上次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他便突然開口說要成親,雖然他之前也有說過成親,但是一直都沒有見這個件事情提上日程過,所以馮昭就有些懷疑,君無紀是因為覺得應該要對自己負責,才突然要娶自己!

可是如今看來,他是早就在準備成親要用的東西了,早就想過要和自己成親,那天那樣說,也並非是一時興起!

永寧候夫人見馮昭低著頭不說話,便道:“你是個有福氣的,將來嫁過去好好過日子,別再使性子,知道嗎?”

馮昭惡毒心中先是升起了一絲甜蜜,緊著的卻又是彷徨和恍惚,建永寧候夫人盯著自己,忙點了點頭,沒在吭聲,但是心中不知為何,卻一直有一絲絲的不安。

出府的時候,是林文軒送的她,不知為何,今天的林文軒一直都有些沉默,悶頭不吭聲。

直到到了國公府的門口,鳳凰早邀請他進去坐坐,他才搖了搖頭,問道:“表妹,你真的就要嫁給他嗎?”

其實在他的心裏,表妹這般的洛神之貌,仙人之姿,實在不是君無紀這樣的人配得上的。

但是,難道自己就配得上表妹嗎?

馮昭不知道林文軒的心思,聞言沒有多想,便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說道:“其實我不大懂得這些兒女心思的,也不曾這般在意過一個人,隻覺得在我的心中,他是不一樣的。所以我就想,既然這樣,我也要爭一個花好月圓。”

說到這裏,馮昭倒是釋然了。

其實,早點嫁給他和晚點嫁給他,又有什麽區別呢?

那人的一言一行 ,都在不自覺間刻進了她的心間,她這樣的人,帶著仇恨從地獄裏麵歸來,也曾可知過自己的感情,也曾說過不要再愛上一個人。

可是既然都重活一世了,也愛上了,為什麽還要放棄呢?

李妍不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嗎?她最後為了報仇放棄了自己的感情,可是最終換來的是什麽呢?

既然沒有兩全之策,拿自己為什麽不去爭取一下?

林文軒聞言,便也懂了,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馮昭看著他的背影,覺得今日的林文軒看上去好像有點不高興,但是又不知道為何。

剛回府,就見府中十分的熱鬧,馮昭一進去一看,竟然是劉惋惜和老夫人正帶著府中的下人們在剪婚宴要用的喜字。

婉姨娘也在,隻是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明顯的是融入不到劉惋惜和老夫人之間去。

阿拂則是在一旁,由奶娘看著,咯咯的玩的直笑,見到馮昭進來,便張開了手臂,“阿姐,抱抱。”

“大小姐回來了。”夏蟬見狀,連忙上去將她扶了過來,“你看,這都是為你和六皇子的婚宴準備的呢,可好看了。”

馮昭行了禮 ,抱起了阿拂。看著哪一片片的紅色的圖案,笑著道:“祖母和母親有心了。”

看著這一切,馮昭再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原來,自己真的就要成親了。

眾人知道馮昭此時剛去完永寧候府,便讓夏蟬扶著她先回房中歇息。

可是一回到房中,夏蟬的話便沒有再停下來過,一直在說婚宴的事情,仿佛要成親的是她一般。

馮昭隻打夏蟬的性子,便由著她說,自己靜靜的閉目養神。

夏蟬看了看自家小姐的臉色,試探著的問道,“小姐,那你要是嫁到了宮中,那我和春茗姐姐怎麽辦啊?”

這個馮昭倒是沒怎麽想過,想了想道:“你們要是願意跟我一起進攻也可以,但是進宮之後,要二十五歲以後才能出宮,可能會耽誤了你們嫁人。”

夏蟬一聽,立馬就慌了,連忙道,“奴婢不嫁給別人,奴婢要一直伺候小姐。”

馮昭笑了,“傻丫頭,哪能不嫁人呢?你和春茗我都不會虧待了你們去,你們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少年,都可以跟我說,我為你們做主就是。”

“小姐,真的就不想夏蟬跟著你一輩子嗎?”夏蟬的聲音已經微微的沉了下去。

“你和夏蟬都是好姑娘,哪有一直伺候我不成親的?”馮昭卻絲毫都沒有意識到夏蟬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