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嵐擔憂的看著她,馮昭問道:“君無紀失蹤的消息,可有傳出去?”
“沒有,林將軍封鎖了的,隻是說六皇子受了輕傷,在養傷。”驚嵐說。
“沒用的,鎖不住的!”馮昭白著臉道。
君天瀾豈會放棄這樣的機會?
雖然別人都以為現在的君天瀾已經很少過問朝事了,但是馮昭卻知道,這個人不可能就這樣的輕易放棄!
恐怕現在的他正在暗中蟄伏,就在等待一個最佳的時候出擊!
果然,在驚嵐離開趕回邊關的兩日之後,君無紀受困失蹤的消息便被傳了出去,甚至有人在傳他已經戰死了!
流言迅速的從邊關傳到了京城,襲遍了全國。
瞬間,原本已經扭轉了的局勢,又一次的變得岌岌可危了起來。
那個,手段凶狠,戰術卓越,帶領著他們一步一步的走向勝利的人,就這樣戰死了?
消息傳的沸沸揚揚,事情越來越糟糕。
再過了兩日,晉陽城失守的消息便傳來了。
林政帶著百姓和大軍,撤回了平度關!
現在的大齊,岌岌可危!
“外麵的戰況如何?”馮昭坐在石桌旁,一遍又一遍的輕輕的擦拭這自己的長劍。
林文軒看著她 這個樣子,心中覺得莫名的膽寒,仿佛自己身旁的人是一個早就身經百戰的將士一般。
但是他還是一臉平靜的道:“大梁的主將莫雲軒已經對攻破了晉陽關,現在兵臨平度關了!”
言簡意賅!
馮昭閉上了眼睛,良久,輕籲了一口氣,問林文軒,“表哥文武雙全,那你可有什麽良策沒有?”
林文軒思量了一會兒道:“莫雲軒雖然是大梁的戰神,主將,深得大梁皇上的器重,但是卻一直被大梁太子蕭翎厭惡!現在莫雲軒外出作戰,太子坐鎮後方,隻要我們能夠出手聯合太子蕭翎的話,或許還有一絲生機!”
馮昭點了點頭,問道:“平度關的兵力,不足以抵抗莫雲軒吧!”
林文軒點了點頭,“是的,但是祖父已經暗中調了幾萬的虎賁軍去了。”
馮昭低頭,半響,才搖了搖頭,“沒用的,恐怕,莫雲軒誌不在平度關啊!”
要是莫雲軒真的想要拿下平度關的話,在攻下晉陽關的時候就可以直接一鼓作氣了,何必又給大齊喘氣的機會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馮昭的目光幽暗,那張白皙的臉龐上麵此時有著堅毅的神情,牙關微咬,林文軒知道,她每次在沉思的時候就會是這個表情。
沉寂!但是也無情!
他想,在小時候,自己不願意練武,堅持長大以後要從文的時候,祖父就總是用軍棍追著他打,一邊打,一邊罵他是孬種,沒有血性!
打完之後,又一個人扶著額頭歎息,說自己一身的文韜武略,怎麽就這麽快就要斷了呢?
可是現在他知道了,原來祖父的那些戰術謀略,都傳到了表妹這裏。
他想,也許也就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會愛上君無紀吧!
就在林文軒正在沉思之際,卻聽馮昭的聲音傳來了,“表哥,上次你已經幫了我一次,這次你再幫我一次吧!”
林文軒聞言,立馬搖頭拒絕,“不可能!”
上次因為自己的不忍心,幫助了她逃出國公府,可是後來才知道,那晚表妹差點遇刺身亡!
這次,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再去冒險了。更何況這次去的還是戰場!
“表哥,我必須去,現在的邊關岌岌可危,要是再不去,君無紀可能就真的死在那裏了。”
馮昭焦急的道:“我隻要你給我一個外祖父的文書,讓我可以去到邊關的文書。”
邊城者段時間肯定是守衛森嚴的,沒有文書,是根本就不可能進的了城的。
“你就真的這麽擔心他?為了他幾次三番的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他已經失去聯係這麽久了,恐怕是早就死了!”
林文軒怒道。
死了?
馮昭的心髒一陣猛縮,驚痛漫卷全身!
“他不會死!我去邊關也不隻是為了他一人!”馮昭的語氣已經有了微微的不悅,“你若不幫我就算了。總之,我是一定要去的!”
馮昭的語氣堅決,聽的林文軒心中,何嚐又不是一種痛?
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對這個表妹的一舉一動都記掛在了心裏?
盡管自己一再的提醒自己,這是自己的表妹,要克製自己,可是…….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林文軒呢喃道:“罷了,罷了!”
是夜,馮昭什麽也沒有帶,隻是將上次在密室裏麵搜到的那幾卷帛書以及一把長劍放在了身上,拿著永寧侯的文書連夜就朝著城外奔去。
走之前,馮昭留了一封書信給蕭戰,無外乎就是女兒不孝之類的話。
按理說時值戰亂時期,這京城夜晚的守衛應該是十分的嚴厲的,可是馮昭一路走在街上,竟然一個人也沒有遇到,輕而易舉的就到了城門口。
“這麽晚了出城,有文書嗎?”守衛問道。
馮昭將頭低了低,然後將準備好了的,永寧侯的文書拿了出來,遞過去。
那守衛拿過文書一看,然後又打量了一番馮昭,眼神一眯,朝著一旁的人使了個眼色,然後便是刀劍劃破劃破夜空的聲音,一旁的幾個守衛紛紛都圍了過來,將手中的兵器直直的指向了馮昭。
“蕭大小姐,得罪了!”其中一個守衛道。
馮昭立刻戒備的看了一番四周,冷聲道:“你們這是想幹什麽?”
“蕭大小姐大晚上的出城,又是想幹什麽?”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馮昭順著聲音看去,就見暗處走出來一個墨色的身影,欣長挺拔,一如當年。
“蕭昭寧,我等你很久了!”君天瀾一步一步的走向馮昭,眼眸深深的看著她,像極了看一個深愛的人的眼神,但是又殘酷嗜血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