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又在林政的將軍府呆了五日,然後就踏上了回京的路。
一路上相安無事,軍隊進京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林政和君無紀進宮匯報軍情,馮昭則是回到國公府。
劉惋惜早就已經帶人迎在了府門口。
馮昭這次回京沒有坐馬車,而是騎馬。看著熟悉的府門,以及牌匾上那金光閃閃的“國公府”三個字,微微的笑了起來。
馬停下,馮昭翻身下馬,春茗連忙上前拉住了她,淚眼盈盈的喚道,“小姐~”
自從上次馮昭私逃出府,後來在宮中發生的那一切,春茗都隻是從旁人口中聽說的,說是夏蟬聯合二小姐誣陷小姐通敵賣國,然後二小姐和夏蟬便再沒有回來過了。
婉姨娘見春茗哭哭啼啼的,不由得道,“春茗,大小姐回來,還帶著個郡主的誥命回來,是好事,你哭什麽?”
“是春茗不好!這麽熱鬧的場麵,竟是失了禮數。”春茗連忙抹淚。
“行了,大小姐回來,府中定會熱鬧一陣子,如今的國公府多少人盯著,別再出什麽詫子,讓人看了笑話。”
丫鬟小廝們連忙應是,劉惋惜這才笑看著馮昭,“昭寧,母親還在等你,你快去給她請安吧!”
馮昭點頭,自己這一行,恐怕老夫人是擔心得夜不能寐的。
一跨進老夫人的院子,馮昭便撲通一聲,跪在了老夫人的麵前。
“孫女不孝,讓祖母擔心了!”
老夫人拉起馮昭的手,用撒子揩了揩眼角的淚,歎道。
“你幾時不讓我擔心了?次次都是朝著那危險的地方去,次次都是死裏逃生!這次更是差點背上了通敵的罪名!”
馮昭不由得握緊了老夫人的手,見她的白發又生了許多,不由得一陣愧疚,“是我做事不顧後果,卻讓祖母在家中為我操心,昭寧該死!”
老夫人連忙嗬斥道,“說什麽死不死的?如今這國公府就你和阿拂,你若是有個什麽好歹……”
想到那個喪盡天良的孫女,蕭語晴,老夫人就是一陣痛心!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偏要出去興風作浪!如今落得個這般下場!
一旁的劉惋惜怕老夫人傷心過度,傷了身子,連忙勸道,“母親,如今昭寧平安回來,還有了郡主的頭銜,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林嬤嬤也勸道,“是啊,老夫人,大小姐是個有福的,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看如今這勢頭,六皇子名聲大噪,定會是有所大作為的。大小姐嫁給了他,今後定也是風光無限的。
“我如今啊,就想著你們姐弟倆能夠平安順遂的就好,別再給我整什麽幺蛾子了!”老夫人道。
“放心吧,祖母,昭寧今後啊,就跟阿拂一起,天天圍著祖母轉!”馮昭撲進老夫人的懷裏,撒嬌道。
老夫人聽著馮昭這綿軟撒嬌的話,一顆心都化了。拍著馮昭的手,嗔怪道,“這麽大的姑娘了,哪有天天在我身邊的?”
“是啊,昭寧,你如今可是準新娘子了!”劉惋惜在一旁調笑道,“聽國公爺說,婚期就定在了五日後,這可是六皇子自己選的日子,迫不及的要娶昭寧呢!”
眾人聞言,都是一陣哄笑。
這六皇子對咱們這位小姐的死纏爛打,可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說來也是可笑。當初六皇子看上的是二小姐,誰知二小姐那個不識貨的一心想要嫁給賢王。
誰知最後賢王和二皇子,一個被廢黜打入死牢,一個終身監禁!反倒是六皇子一步一步的成為了最終的勝者!
這變化,也是讓人不得不唏噓啊!
馮昭見眾人都在笑自己,那張瓷白的臉龐上終是掛不住,飛起了紅霞,哭笑不得的看向劉惋惜。
“就母親那張嘴會說,讓人真是愛恨不得!”
眾人又在一起說了會兒話,吃了晚飯,逗弄了一會兒阿拂。老夫人想著馮昭這才剛回家,需要休息,這才吩咐了林嬤嬤送馮昭回自己的院子。
一回到院子,一個月不見,馮昭和春茗自然是有許多的話要說的。
一回到院中,看著春茗那通紅的眼眶,不待她開口,馮昭便道,“你是不是要問我夏蟬的事情?”
春茗連忙點頭,“夏蟬她真的背叛小姐了?”
“是!”馮昭點頭,“而且差一點,今日被關進死牢的就是我了!”
若不是她並非真正的蕭昭寧,寫的字也和以前的蕭昭寧不一樣,那她那通敵叛國的罪名,可真不好脫!
春茗聞言,臉立刻就白了下去,“我沒想到,她會那麽的傻居然會為了一些不該有的念頭而去出賣小姐!”
“人都是有貪念的,怪我識人不清,養了條毒蛇在我的身邊。”
馮昭冷冷的一笑,“不過她也算是自食惡果,當場就自盡了!”
春茗更是痛心,同時還有愧疚,“是奴婢對不起小姐,其實奴婢早就發現了夏蟬的私心,卻沒有對小姐說,這才害的小姐差點遇險!”
在春茗看來,都是因為自己的隱而不報,才讓馮昭差點成了罪犯,也是她的包庇,才讓夏蟬一錯再錯,最後死而非命。
可是馮昭卻隻是笑了笑,“這個世界上多的是心比天高命比紙博的人,就算沒有夏蟬,也會有別人,夏蟬隻是剛好做了那個人的棋子而已。”
“奴婢知道,也知道夏蟬這是自作自受,但是奴婢心裏,也是替她難過……”
春茗不是不懂那些陰謀算計,隻是想著一起做事的姐妹,就這樣死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難過。
馮昭點了點頭。
姐妹情深,她理解,可是背叛了自己的人,她不會原諒。
況且當時那樣的情況,鬧到了金鑾殿,夏蟬的生死也由不得她做主!
隻可惜現在夏蟬死了,黃棕也死了,可是還有一人,卻還好好的活著!
一絲陰霾,在馮昭的眼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