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錯愕的回頭,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是閑雲山莊的還未入門的弟子,自然不能為所欲為,得遵守規矩。
她連忙退了回去,道:“藍姑,我有事——”
“有什麽事都得等到我讓你走了再走,這是最基本的規矩,你都不懂嗎?”藍姑此時的臉上再沒有了往日的柔和,而是十分的嚴厲。
“雪舞知錯。”雪舞垂首道。
輕淼見狀,不平的道:“藍姑,明明是這個劉陵打傷了雪舞姐姐,為什麽你不訓斥劉陵,反而來罵雪舞姐姐?”
剛才的事情雖然藍姑沒有在現場,但是在來的路上已經從弟子的口中了解了十之八九了。
“輕淼姑娘,是非對錯,我心中有數。雖然你是白長老的弟子,我無權管你。但是今日之事,我定會告知你師父,讓他去管你。”藍姑道。
“你憑什麽去打我的小報告?我又沒有錯!明明是她要跟我打的!傷人的也是她!”輕淼不服的道,一張小臉 已經漲紅,不明白為什麽每次打架,別人都說是她的錯?
“劉陵和雪舞有錯我自然會罰!”藍姑說著,看了劉陵一眼,然後又看向了雪舞,最後道,“劉陵,你出手傷人,罰你今日加練兩個時辰,不許吃飯。雪舞,你當時沒有及時阻攔,我罰你回去抄寫心法口訣十遍,你可服?”
抄寫心法?怎麽這江湖之中懲罰人的方法和京城宅子裏麵懲罰人的方法都一樣啊?動不動就是抄寫經書,抄寫心法?
雪舞點頭,“雪舞服。”
“我不服!”輕淼指著劉陵,“明明是她要跟我打的,打架的也是我們兩,為什麽雪舞姐姐要受罰?”
劉陵嗤笑一聲,嘲諷的看著此時火冒三丈的輕淼。
藍姑看了她一眼,她才稍微的收斂。
“你若是還在這裏胡攪蠻纏,我就讓她受更重的處罰。”藍姑道。
“憑什麽?”輕淼怒吼,“你欺負人!”
“輕淼!”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眾人轉身,隻見漫天大雪中兩位男子緩緩的從天而降,一位白衣鶴發,五官神俊猶如得道的仙人,而另一位,身姿挺拔,溫潤如玉。
“師父,師兄!”輕淼見到二人,連忙跑了過去,“他們欺負雪舞!”
“不得胡鬧,輕淼。”白長老嚴厲的瞪了她一眼,然後朝著藍姑道,“小徒不懂規矩,給你添麻煩了。”
輕淼被他瞪得肩膀一縮。
按理說白長老作為一殿 的長老,這山莊中的人,是無人不尊崇的。可是藍姑看了白長老一眼,臉上的怒氣卻是更甚,絲毫不給他留情麵的道,“白長老的愛徒,我等不敢隨意處罰,還望長老帶回去後好生的管教管教,莫要將這新弟子的風氣都帶壞了。”
白長老也並未惱怒,隻是笑了笑,“我會好好管教她的。”
說著,看了一眼輕淼,然後轉身離去。輕淼咬了咬唇,即使是在不情願,也值得跟著白長老的步伐離去。
何澤看了雪舞一眼,問道,“既然藍姑現在已經處罰完畢,不知我是否可以將雪舞姑娘帶走了?”
藍姑見白長老走了,臉上的表情終於是慢慢地溫和了下來,道:“可以。”
“雪舞告退。”
雪舞猜想是白長老找自己有事,朝著藍姑福了福身,這才轉身朝著何澤走去。
“有沒有傷到?”何澤關切的問道。
雪舞搖了搖頭。
然後,兩人漸漸地走遠。
下麵的人立刻議論紛紛。這個雪舞看起來功夫並不突出,可是卻由何澤師兄親自引薦過來,看來來頭不小。
劉陵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剛剛何澤關切的看著雪舞的那個眼神,深深的灼燒了她的眼眸!
這個女子,遲早會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
翠雲殿中,白長老一人獨自站在帶單的中央,望著外麵的的白雪皚皚。
雪舞輕輕的走到了白長老的麵前,行禮,“長老,雪舞並非有意給你添麻煩。”
白長老轉過身,道:“今日之事與你無關,是輕淼太過魯莽,還差點連累你受傷。”
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白長老的眼中劃過一絲憂思,他問道:“聽何澤說,你想要留在山莊,拜師學藝?”
雪舞點了點頭。
“那你可有中意的師父人選?”白長老一點也不意外雪舞會留下來,因為他知道,就算是她不想留下來,那個人也會想辦法讓她留下來。
“我想拜你為師!”雪舞抬眸說道。
白長老皺起了眉頭,似乎是沒有想到她會想要拜自己為師,“我早就對外說過,我不再收徒。”
雪舞也知道,早在當年受輕淼為徒的時候,他就說過這是他的關門弟子。
可是,她想要留下來。
“既然白長老救了雪舞一次,那何不好人做到底,做雪舞的師父呢?”雪舞懇切的道:“我想要留下來。”
“為何,你為何想要留下來?”白長老問道,又補了句,“說實話。”
雪舞垂眸沉思,最後抬眸,目光灼灼的看向白長老,“因為,這裏有我想要的東西。”
白長老看著雪舞,少女目光灼灼,那份灼灼的懇切下麵,是隱在暗處的滔天的恨意!
最後,他歎了口氣,“罷了,你若是能夠在拜師比武上麵拔得頭籌,我便破列收你為徒。”
“好!”雪舞點頭,語氣堅定的道,“一言為定!我一定會拿到第一!”
“你沒有內力,要想拔得頭籌,不是容易的事情。”白長老道,“而且我看你體內氣息紊亂,定是在你落下山崖之前就曾走火入魔過,你若是還想要你這條命,便適可而止。”
“我知道,這條命是撿來的,雪舞惜命的很!”雪舞微微一笑,眼中的白雪飛過,轉瞬即逝。
老天一次又一次的放過她的小命,她又怎麽會記這麽死了呢?
這一次,她定要活的比誰都情形,明智。
白長老搖了搖頭,最後說了句好自為之,然後便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