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翠雲殿之後,雪舞到了半夜還是睡不著,最後她穿了衣服,來到了院子裏麵。

籠子裏麵的鳥兒隻剩下了十五隻,其餘的都已經在練習的過程中飛走了。

空中的月光灑下,落在白雪之上之後,又立馬消失了。

雪舞輕輕的將鳥籠子的門打開,那群鳥兒立馬就爭先恐後的了出去。

同時飛旋起來的還有月光下的女子,隻見她身姿輕靈曼妙,借著月光將一隻隻的鳥兒捉住,然後又放手,如果你仔細的看的話,就會發現,她捉的每一隻鳥,都沒有重複,她捉了十五次,也放飛了十五隻鳥兒。

“啪啪啪——”

一陣掌聲在暗夜之中響起。

“誰?”雪舞警惕的看向角落。

“是我。”在月光之中,一身白衣的何澤緩緩的踏著白雪走了出來,立於梅花樹下。

少年的眉眼在月光之下帶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光暈,他極白的衣衫上麵沾了幾瓣梅花。

“我聽見院子裏麵有響動,一猜便是你在練功,便尋過來看看。你的速度果真是精進了不少,剛剛你竟然將十五隻鳥兒都抓住了!”

雪舞點了點頭,“說起來,這還要歸功於你給我出的主意,不然我可能還會一直在糾結內力和輕功。”

“我隻是隨口說了說。”頓了頓,何澤又說道:“你為何突然想要留在閑雲山莊了?”

“因為我想要參加閑雲山莊的三年一度的比武大會,我想要得到魁首,然後得到閑雲山莊莊主輕賜功法的機會。”雪舞聲音堅定的說道。

她沒有說謊,她想要參加這賜比賽,而參加這次比賽就必須是閑雲山莊的弟子,所以,她隻有一步一步的來。

“原來如此。”何澤點了點頭,沒有懷疑她說的話,畢竟,這是每一個閑雲山莊的弟子的夢想,能夠得到莊主親自傳授功法的機會。

“記住,明天的時候劉陵為了贏你可能會不擇手段,到時候你也不必顧忌什麽同門之誼。記住,閑雲山莊的比武,從來都隻有一個規則,那就是贏。至於怎麽贏,沒有規定的。”

雪舞震驚的抬頭,看向何澤,“沒有任何的其他規則?”

何澤看著她,點頭,“不論如何,閑雲山莊都隻是一個江湖組織,不是清修之地,雪舞,這裏麵是腥風血雨,不是霽月風光,如果你現在想要退出,還來得及。”

少年顛倒眾生的模樣在那一刹那讓人隻覺得他身後的月光都瞬間的失去了光彩,仿佛在這雪色,月色之間,他才是那一抹絕色。

雪舞看著眼前的少年,輕輕的笑了,“謝謝公子的提醒,不過雪舞不怕。”

她本身就來自血海,又怎麽會怕這一點腥風血雨?

何澤歎了一口氣,然後替她將身上的鬥篷整理好,轉身離去。

雪舞站在梅花樹下,望著地上的落梅,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

曾經,有一個少年才呢過捧著一捧梅花,對自己笑得一臉的秋水兒,他說一生一世一雙人,他說這是送給她的香雪海

終究是夢一場。

“山上的冬天,真漫長啊——”雪舞歎息一聲,然後也消失在了月夜之中。

可是在梅花樹下,卻有另一個身影在暗處走了出來,站在了剛才少女站的女方,撿起了地上的梅花,輕輕的放在鼻尖嗅了嗅。

月光下,少年的五官俊美妖孽,一雙桃花眼狹長幽深

第二天一大早,山莊的弟子們就聚集在了比武場邊,等待著對陣的名單出來。

昨日就已經淘汰了十個,所以今天的是個弟子不會被淘汰,但是會根據最終的比武得分,對每一個弟子進行排名,然後按照排名的先後,可以優先選擇自己的師父。當然,師父也有權利挑選徒兒,要雙方都願意的情況下,才會進行拜師儀式。

“今年的新弟子入門的比賽可真的是十分額激烈啊,聽說都是因為白長老突然開口說今年會破例收一名弟子的原因。”

“對啊,往年白長老都是不回收徒的,其他幾個長老勸說了好多次都不答應,不知道這次是什麽原因,竟然讓他鬆口收徒了。”

聞言,雪舞的心中也是跟著顫了顫。誠然,一開始白長老是拒絕收自己為徒弟的,但是為什麽自己隻是勸說了兩句,他就那麽輕易地答應了?

難道,這其中有什麽蹊蹺?還是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雪舞姐姐!”輕淼從人群中朝著自己擠了過來,喘著氣到,“我看到了,你居然還是和劉陵那個潑婦一組!”

“你說誰潑婦?”突然,一道怒喝聲傳來,劉陵手持長劍,站在人群中對著輕淼怒目而視。

“說的就是你,怎麽樣?”輕淼毫不畏懼的道。

“你——”劉陵正要上前,卻被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子的聲音給製止了。

“陵兒,別忘了你的正事!”

劉陵聞言,立馬就將怒火收斂了起來,“女兒知錯了。”

瞪了輕淼和雪舞一眼,劉陵跟在那個中年男人的身後,轉身離開,坐在了觀眾席的貴賓座上。

“哼,怪不得那麽囂張,原來是有一個有權勢的父親!”輕淼也看到了那個坐在貴賓席的男人,。她常年生活在山莊,自然知道能夠坐上那個座位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是啊,豈止是有權勢,根本就是皇親國戚啊!”雪舞感歎了一句,目光幽深的看著那個男人。

劉陵的父親,劉旭引,也就是北嶽的國舅,北嶽皇後的親弟弟。

“啊?皇親國戚,你怎麽知道?”輕淼疑惑的問道。

雪舞輕輕地一笑,“我瞎猜的。怎麽,我今天還是和劉陵一組嗎?”

聞言,輕淼的注意力立馬就被轉移了,“對啊。雪舞姐姐,你今天可不能在讓著她了,今天,你可一定要狠狠地替我揍她,把我那天丟的臉全都替我給撿回來!”

想著上次自己居然輸給了那個女人,輕淼就氣的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