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仙殿,這個閑雲山莊最為神秘的地方,平日裏的守衛也是十分的森嚴,不然雪舞也不至於上山兩個多月了還沒能靠近了。
在閑雲山莊內部,除了每年的祭祀大典之外,這留仙殿隻有白笙一人可以進入。周圍機關重重,更是有無數的暗哨和蠱蟲,要想進入留仙殿,即便是一隻蒼蠅,也是要經過無數的目光掃射,才能進入。
可是此時,那個躺在白色的床褥之上的女子不就正是雪舞嗎?
大殿之中,有著一個大理石砌成的池子,池子的周圍,擺設著四條金光閃閃的龍頭,龍嘴巨大的張開著,池子中乳白色的熱水就是從這裏麵源源不斷的流出的。
池子中的水,是一種極為罕見的乳白色,肉眼去看,根本就看不見底,隻是若是細看的話,就會看見這乳白的池水之中,還有幾隻細小的蠱蟲在遊來遊去。
池子之中縈繞著淡淡的霧氣,霧氣之中又帶著些血腥之味,那些細小的蟲子,似乎極為喜歡這種血腥的味道。
此時在池子的旁邊,一個銀衣鶴發的男子緩步而出,目光正緊緊的注視著池子之中的那幾隻蠱蟲。
“易髓蠱!你竟然連這東西都拿出來了!”白長老的目光在看清楚那些蟲子之後,震驚的看向床邊坐著的男子。
男子一頭墨發三千自然的低垂,與他那一身黑色的瞿衣交融一起,臉上的麵具依舊是森然可怖,可是他那望著**少女的眼眸,確實濃的化不開的柔情。
“這些蟲子,是我配製了上百種毒藥毒草養成的,養了七七四十九天了,此時它們的毒性和我的血相融,最能發揮作用了!”白笙伸手愛憐的撫摸了一下雪舞的臉龐,然後站起了身子,來到了池水邊,右手拿出一把匕首,在左手的掌心一劃,鮮紅的血液立刻滴在了池水之中。
立馬,池子裏麵的小蟲瘋狂的遊了過來,貪婪的吸食著水中的血液。
“不過蠱蟲終究是蠱蟲,帶著毒性,它們雖然能夠平複她體內紊亂的氣息,但是毒性也會越來越大,唯有我的血,才能壓製住它們的毒性,從而減緩她走火入魔的痛苦。”
“你之前為了救她一命,已經是在以命換命了,現在,你就是連最後的希望也不給自己留嗎?”白長老激動的道,“你這樣做簡直就是瘋了!這些蟲子會慢慢的將你的血氣耗盡的!連兩年時間都用不到!”
“兩年……”男子閉上眼,輕聲呢喃道,“夠了。”
“瘋子!”白長老勸說不過,索性轉身離去。
在第一次看到那個女子的時候,他便知道,這個女子是白笙這輩子的劫難!
鎮魂珠,本身就是一場劫。
白笙緩步走回床邊,狹長的眸子望著**臉色蒼白冒著虛汗的女子,彎腰輕輕的抱起了她,朝著池子裏麵走去。
在他們一進入池子的一瞬間,那些蟲子便立刻爬到了白笙的背上,開始瘋狂的吸食著他身上的鮮血。
白笙不慌不忙的任由它們吸著,在看著水池之中,雪舞的臉色漸漸地變得潮紅之後,白笙從袖中拿出了一隻匕首,然後劃破了雪舞的手心,鮮血立馬溢了出來。
感受到新的血液的味道,那些小蟲立馬轉移了方向,開始朝著雪舞的手心爬去。
而就在這一刻,白笙的左手運起了掌力,朝著那幾隻小蟲子壓了下去。
“希望,這次用我的身體做引導,用我的血通過蠱蟲到你體內,能夠壓製住你五髒六腑之間的氣息。”白笙虛弱的道。
然後抬起了手掌,先前的那幾隻蟲子早就已經消失不見,進入了雪舞的心脈之中。
深吸了幾口氣,強行的將心中的那股痛楚壓下,白笙手印微微一動,一股氣流從他的體內散發出來,隨即,一個漩渦以他和雪舞為中心,開始飛速的旋轉了起來,隨著漩渦旋轉得越來越快,白笙的氣息也越發的紊亂。
突然,一口鮮血從雪舞的口中噴出,隻見那血滴落在池水之中後,立即變成了黑色的小小的血珠子。
看著水中的血珠子,白笙麵具下的神情越發的凝重,這瘀血一除,就看蠱蟲在她體內是否相融了。
緩緩的吐了一口氣,白笙的精神越發的集中,掌心的真氣源源不斷的融入到了雪舞的體內,掌力緩緩移動,那蠱蟲在雪舞體內也開始移動。
雪舞的臉頰越發的紅了起來,額頭上細汗密布,白笙知道這是因為蠱蟲在驅散她體內氣息的緣故。
而就在他打算再施展手段將這些氣息穩住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雪舞身體的溫度,突然之間變得熾熱起來,而且那些氣流又開始四川亂竄起來,一抹隱隱的紅色在她的眉間若隱若現!
看她這副模樣,竟然想要借用他的真氣,強行的將體內的氣息聚集,打通任督二脈!
這個女人,竟然在強行的吸納他的內力!
見到這一幕,白笙的眸中頓時掠過一抹驚異,旋即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她既然已經開始強行的吸收這些功力,看來是蠱蟲已經在她體內起了作用。
隻要接下來的一年內,她不再受什麽大的內傷,煉化這些功力,也不是沒可能。
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內力和真氣還在源源不斷的進入她的身體,白笙無可奈何的輕笑一聲。
苦笑一聲,罷了,她要就拿去吧,反正,這都是他欠她的,即便是她要他的這條命,他想他也是不會拒絕的。
直到感覺她的氣息穩住,麵色也回歸了正常,他才強行的打斷她的索取,將她軟軟的身子攬入懷中。
水氣之中,少女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絕美的臉龐上黛眉微蹙,似是有解不開的愁悶。
一抹金色的氣流,在指尖凝聚成型,他將指尖放在了少女的眉心,一股暖流注入,少女緊蹙的眉,終於化開。
“阿昭……”
暗夜之中,有人輕聲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