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受傷的雪舞,劉陵別提有多開心了。
眼光森冷的瞥了一眼一旁已經在慢慢的恢複了神智的江淵,劉陵知道,是因為失魂蠱的作用在慢慢的消失了。
她提著劍朝著雪舞走過去,臉上的殺意,毫無保留。
看著朝著自己想走來的劉陵,雪舞瞧見了她眼中的殺意,咽了一口唾沫,她道,“你想殺了我,為什麽?”
劉陵嘲諷一笑,手中的長劍越握越緊,“因為,你離他太近了。而他,隻能是我的。”
看著劉陵眼中的瘋狂,雪舞微微一愣。
原來是這樣!
她以為劉陵不喜歡自己是因為自己搶了她的第一名。
殊不知卻是因為自己搶了她站在何澤身邊的機會!
“我和師兄什麽都沒有,你想多了!”她盡可能的撇清著和何澤的關係,死過兩次之後,她知道生命有多重要,還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因為何澤而死了。
然而劉陵卻根本就不信她的話,“什麽都沒有他會處處護著你!!你不過是一個可憐蟲罷了,憑什麽得到他的垂青?我才是他命中注定的人!”
“我們從小就認識了,是注定要在一起的!要不是其中變故,我們早就成親了!你知道他是什麽身份嗎?也配和他站在一起!”
想著這一路上何澤對雪舞的溫柔嗬護,和對自己的漠視,她那魅惑的眸中便泛起了冷冽。
“聽說你前段時間走火入魔,差點五髒六腑自焚而死,是你師父救了你!”劉陵冷笑,“你這種廢人,早就該死了!”
眼看著她手中的劍就要揚起,雪舞眼中一震。
“瘋子!”雪舞不願坐以待斃,用力的提起了長劍,奮力的朝著劉陵撲去。
劉陵勾唇,“不自量力!”
淩厲的掌力隨著她的笑意而至,雪舞不過剛剛碰到她的身體,下一瞬間,便被她一章拍開。
暗夜之中,雪舞火紅的衣裙在暗夜之中掠空而過,劃過一道妖冶的弧度,直直的飛向了那片烈火之中……
一陣晚風吹過,地上紅色的開滿了大片大片的芍藥的油紙傘隨風飄走。
站在原地的劉陵竟然莫名的從心底起了一股寒意。
因為在雪舞的身體墜入那片火海的前一瞬間,她分明的看到了雪舞臉上的邪魅的笑容,絕美,滲人……
舉目看了一眼那片越燃越烈的火海,她喃喃道。
“去死吧,烈火焚燒而死,也是便宜你了……”
任何擋在她麵前的人,都得死!
她轉過身,看著地上的江淵,胸口的鮮血淋漓,臉上的表情痛苦至極,“阿湘……阿湘……”
他望著火海的方向,嘶聲的呼喊著,可是,卻不知他此時喊的,是雪舞,還是真正的那個已經死了多年的阿湘?
劉陵緩緩的走過去,蹲在了他的麵前,想起了之前這個男人占自己便宜的****模樣,一抹狠厲劃過她的眼眸。
“一個江湖遊醫,也敢占我劉陵的便宜?”
她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吃痛的江淵此時才猛然的回過神,看著眼前麵容美豔,但是一臉的狠厲的女子,瞪大了雙眼,“放……放開我!你是誰?”
此時,失魂蠱已經徹底的失去了作用,江淵的眼中恢複了清明,他敢確定,這個女子,絕對不是樓蘭雙姬!
劉陵看了一眼江淵的傷口,雖然流血多,但是卻還不致死。
斕曦的意思是,讓她將江淵救出去,還要把婆娑果給他。可是,她又豈是會受他人隨意要挾之人?
況且,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了。
她將自己白皙的手指放在了江淵胸口的簪子上麵,然後猛地一用力,將簪子抽了出來。
頓時,傷口的血噴湧而出。
“他讓我將你救走,可我一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了。我看你如今也是個快死的人了,不如……我就給你個痛快吧!”劉陵說著,紅唇一張一合,江淵臉上血色盡失。
她將手中的簪子輕輕的在江淵的脖子上一劃,鮮血咕嚕咕嚕的流出……
“你就安心的去陪你的阿湘吧!可能……她已經在地府等你了。”劉陵的聲音,妖異詭譎。
火勢還在劈裏啪啦的燃燒著,物體燃燒的糊焦味將血腥的味道壓了下去。
地上的江淵已經成為了一個血人,臉色變成了慘白色,仿佛一陣陰風吹來,就能將他刮走。
劉陵輕輕的運了運氣,頓時便感覺自己體內的內力源源不斷的匯聚在了掌心。
婆娑果,果然名不虛傳!
劉陵得意的一笑,然後抬步走開。
然而走著走著,卻猛然一頓,伸手摸著袖中,婆娑果呢?
她連忙在地上尋找,卻絲毫沒有看到婆娑果的影子。
恰時,一陣風卷了過來,身後的烈火呼呼作響。
劉陵猛地一回身,地上的紅傘飄進了火海,瞬間被吞噬。
難道是剛才朝著雪舞施掌的時候,不小心將那匣子也扔進了火海?
夜一下子安靜,劉陵看見江淵的眼珠子亮了亮,裏麵似乎有怨恨在閃。
她連忙轉身,運起了輕功逃也似的離開了江府。
府外,何澤坐在一個亭榭裏麵彈琴,不知為何,今晚總是有些心煩意亂,指尖的琴弦撥動得亂了章法。
“錚——”
一根琴弦應聲而斷,一首曲子,便這樣戛然而止。
何澤眉頭微蹙,看著斷琴的眸子微閃,不知今夜自己的心煩意亂到底是為何?
“誰?”
突然他冷厲抬眸,手中的劍已起,卻見是滿身是傷的劉陵走進了亭子。
“何澤師兄……”劉陵顫抖著聲音喚道,眼中的情意,欲說還休。
那一身的傷痕,血跡斑斑,將煙波紅霞晚裙都染成了大紅色。
可是何澤卻像是沒有看見她的傷似的,一雙眸子徑直的越過她,看向了她的身後,可是除了沉沉的夜色,再無其他。
“雪舞呢?”他問道。
劉陵麵色慘白,不可置信的看著何澤。
眼中的情意頓然消散,他問自己的第一句,不是傷勢如何?也不是任務是否完成?
而是一句,雪舞呢?
仿佛這天地間他所關心的,都隻有那麽一個人而已。
一抹恨意彌漫,劉陵忽然慶幸自己殺了那個女人。
如她所料不差,那個女人,是自己最大的障礙。
“她任務失敗,已經死了。”良久,劉陵才幽聲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