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朝前走了幾步,發現身後的人沒有跟上了,蹙眉回頭,看著身後一身素衣的女子。
“你還不走?”
“去哪兒?”雪舞茫然的問道。
“留仙殿。”簡單三個字,白笙便拂袖朝前走去。
“等等。”雪舞楞了一下,然後在後麵小跑了幾步跟上了他,“你果真允許我上留仙殿?”
“我一向是說一不二的。”白笙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傲嬌。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像是比武得勝的弟子一般享受那種待遇?”
白笙沉默了片刻,然後道,“你是說讓我傳授你我的獨門絕技?”
雪舞搖了搖頭,“換個別的可以不?”
“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你知不知道讓你上留仙殿都是我給你走的後門?”白笙說著轉身繼續朝前走,衣袂飄飄,說不出的風流恣肆。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雪舞上前道。
“我還你了的,咱們兩清。”白笙看也不看她。
好像是,這人也救過自己,確實是兩清了的。一時之間,雪舞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要挾她。
“怎麽不說話了?”見她許久不說話,白笙好奇的回頭看著她。
“無話可說,咱們確實是兩清了。”雪舞無奈道。
白笙看著此時一臉的無奈和氣悶的雪舞,不由覺得有些好笑,看著前麵的台階,一把攬過了雪舞的腰。
“你幹嘛?”雪舞立馬想要掙脫他,卻被他更加用力的扣住。
“你想走上去?”白笙朝著前麵的無數的台階努了努嘴。
雪舞看過去,那層層的台階確實是不知道要爬多久才能爬上去,怪不得人們都說留仙殿上隻有白笙一個人居住,這麽高的台階,換個正常人都不願意去住!
在雪舞心中抱怨的時候,白笙已經運起了輕功,抱著雪舞飛上了空中。
雪舞立馬反手扣住了白笙的袖子,生怕這人的輕功不行,讓自己掉下去了。
白笙看破她的想法,卻沒有說破,嘴角微微的勾起。
繞過前殿,白笙直接將她放落在了後院的中央。
雪舞一落地便推開了白笙,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院中的景致。
隻見大殿雄偉威嚴,層層紗幔飛揚,空氣中飄揚著沉水香的味道。
風一陣吹過,屋簷的四角便傳來了風鈴的清脆聲響,這一次雪舞聰明的沒有再去細聽那風鈴的聲音,也沒有去看那屋簷角的蠱蟲。
“你這次倒是學聰明了。”白笙道。
“我現在是白長老的弟子,你忘了?”雪舞揚眉道,“我現在也算是對蠱蟲有了些研究。”
“你跟著他血,確實是事半功倍。”白笙道,“就連我的蠱毒之術。當年都是跟著他學了很多,不過可惜了。”
“可惜什麽?”雪舞好奇問道。
“可惜他沒有把這用到殺人上麵,空有一身蠱毒之術,也是浪費!”白笙不屑道,然後推開了殿門,“進來吧!”
雪舞一邊跟著他上前,一邊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般愛殺人的,殺人,也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不殺人,閑雲山莊如何屹立百年不倒?蕭昭寧,你還是不夠狠心!”白笙驀然道。
時隔好幾個月,再次聽到有人叫自己蕭昭寧,讓雪舞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的身子晃了晃,手中的拳頭緊握,良久,才道,“莊主,我現在叫雪舞!”
“雪舞?”
白笙轉過頭,一張帶著森然麵具的臉龐便映入了雪舞的眼簾,而那麵具後麵的那雙眸子,卻是閃著攝人的光芒,“蕭昭寧?雪舞?你到底是誰?”
你到底是誰?
有那麽的一瞬間,雪舞感覺這個人已經看穿了自己的身份,看穿了她的靈魂。
而也就在那麽的一瞬間,她差一點脫口而出,我是馮昭!
可是那僅有的理智卻及時的製止了她。
微微的一笑,她逼著自己迎上他的目光,“蕭昭寧已經落下山崖死了!現在站在你麵前的,自然就是雪舞了。閑雲山莊的弟子,雪舞!”
似信非信的看了雪舞一眼,白笙也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麵同她多說,而是手指輕輕的一點,一旁的燭火便燃了起來。
雪舞看了看外麵的天光,嗅覺在這樣的額室內越發的發達起來,聞到有一股幽暗的香氣傳來,比花香清幽,卻又凜冽持久。
她奇怪的問道,“大白天的,你點燭火做什麽?”
“這不是一般的燭火,它的香味,能夠隔絕這屋中的所有的聲音。”白笙道。
“這麽神奇?”雪舞驚訝道。
“比這更稀奇的東西我這裏都有,就看你想要什麽了?”白笙意有所指的看向雪舞,見雪舞不說話,便道,“說吧,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進留仙殿嗎?你想要什麽?”
對於白笙知道自己的意圖雪舞是一點也不驚訝,自己身在山莊裏麵,雖然白笙這人平時沒有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過,可是山莊裏麵有什麽事情能夠瞞得住他?
“我想要上山莊,可是我並不想要你給我傳授功法?”雪舞道。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一身絕學有多厲害?”白笙懶洋洋的坐在椅上上,“整個山莊的核心都在我的身上,哪怕是從我的身上學到一星半點,都夠你立足於世了。”
“閑雲山莊,聞名四國,如今連絕殺殿都要仰仗你的鼻息,我當然知道你的厲害!”雪舞微微的一笑,如冰雪綻開了一朵冰花,清冷到了心脾。
“不過,我對你的那些都不感興趣,我千方百計的上山,拜師學藝,參加比武大會,都隻為了要一個消息。”
“隻是想要一個消息?”白笙道,“你確定?雖然世人都願意傾家**產買我的消息,但是你真的是在白白的浪費一個很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