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上留仙殿之後,就有弟子過來翠雲殿,直接將她的東西都搬到了留仙殿去。意思很明顯,就是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會住在留仙殿了。
眾人都一個這件事情是因為莊主在劉陵的事情上麵詢了私,所以才給了雪舞這個不用參加比武大會也能夠進留仙殿的機會。所以人們雖然心中羨慕嫉妒恨,但是也都無可奈何,誰讓人家劉陵的父親有攝魂蠱呢?
可是這件事情,白莊主真的是對劉陵徇私了嗎?
何澤想著白笙看著雪舞的目光,那種深邃得想要將人刻進自己骨血的目光,怎麽可能是看著普通第子的目光?
還有上次雪舞消失的那幾天,師父不讓自己找雪舞,說她很安全,回來之後,雪舞就攻力大增。那麽那幾天雪舞又是和誰在一起?
徘徊在留仙殿的山腳下,何澤站到了天黑。
“何少俠既知自己事山莊的首席弟子,對自己的師妹如此的情深義重,怕是不好吧!”
身後,劉旭引慢悠悠的踱步過來,明明昨日恨不得殺了何澤,今日卻笑眯眯的看著他。
何澤蹙眉,不失禮數的行了個禮,然後道,“劉大人管好自己的女兒就好,師父已經下令,令媛身體好些之後,便早些下山吧!”
“不急,莊主還沒有將陵兒從閑雲山莊除名呢,所以陵兒就還是山莊的弟子。”劉旭引笑道。
何澤向來厭惡這些油嘴滑舌,表裏不一的官場人物,更何況這人還是劉旭引,便更沒有好臉色了。
“遲早的事!”何澤說著,轉身欲走。
“聽說何少俠是被白莊主撿回山莊的,”劉旭引不慌不忙的道,“那何少俠可想過去找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果然,何澤立馬頓住了腳步。直覺告訴他,這人一定是知道一些關於自己的身世的秘密,可是他也知道此人陰險狡猾,若是自己表露出了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那麽他定會以此要挾自己。
微微一笑,何澤讓自己看上去雲淡風輕,“不曾想過。我不記得自己的父母是誰了,也不想去找他們,師父於我,便如同父母。”
臉上的笑微微一凝,劉旭引似是沒想到他會如此回答。
哼,自己當然知道他記不得父母是誰了,那正是他的手筆。閑雲山莊也和自己預想的一樣,將他**得十分出色,心懷百姓,卻又手段狠辣。
可是卻沒想到,閑雲山莊將他對親情的渴望都磨滅了,倒是讓他對雪舞那個女子情深義重!
“難道少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劉旭引不放棄的道,“若是有一天,你能一飛衝天呢?”
“劉大人言笑了,何澤不過是個孤兒,也不想一飛衝天。”何澤將他的話綿軟的推了回去。
劉旭引嗤笑一聲,“不想?若是有一天你能黃金裹身,那這小小的留仙殿,又能奈你何?”
聞言,何澤一直雲淡風輕的臉上這才微微一變,終於動容。
“好好想想吧!我相信,這閑雲山莊是困不住你的!”劉旭引拍了拍何澤的肩膀,然後笑眯眯的離去。
劉旭引的一番話,更是讓他確信了,自己的身世和他有關!
可是,陵越又是誰?還有自己和劉陵又是什麽關係?太多的困惑在何澤的心間縈繞。
“何澤?你在這裏做什麽?”白長老正欲上留仙殿,卻看見了神色茫然徘徊在山下的何澤。
何澤抬頭,見到是白長老,連忙行了個禮。
白長老想起上次白笙的囑咐,又細細的回想了一番昨日在行邢台上何澤對雪舞的維護,隻怕……自己的這個徒弟是對雪舞生出了一些兒女情意啊!
若是別的女弟子,倒也罷!可這雪舞偏偏是上麵那位看得比性命還重的人!
再看了看此時因為身世而迷惑的何澤,自然而然的就想成了是因為雪舞去了留仙殿,所以才在這裏失魂落魄!
歎了口氣,白長老道,“以後山莊的事物,都交給你打理吧!也好分散些你的注意力,讓你別再為雪舞的事情分心。”
“師父!”何澤抬頭,目光閃爍,沒想到師父竟然將自己的心意看得通透。
“雪舞不是普通女子,你們今後,還是遠著些吧!”
“為什麽?”何澤驚訝道,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是莊主的意思?還是師父的意思?”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執著?回去吧,你和雪舞,是不可能的。”雖然知道這對於何澤來說是不公平的,但是長痛不如短痛。
果然如此!
何澤的心中激起了一絲憤懣,可是長年的訓練讓他立馬將這絲情緒壓了下去。
“我會注意的。”他口是心非的道,可是手中的拳頭卻是緊緊的握起。
白長老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朝著山上走去。
“師父。”何澤叫住了他,“師父可還記得,當年是在哪裏撿到的我?”
白長老回身想了想,道,“當年北嶽朝政大亂,北嶽皇帝被毒身亡,新帝登基,我前去慶賀,回山莊的途中,便看到了在破廟邊奄奄一息的你。”
“師父是在北嶽撿的我?”何澤上前一步道,目光如炬。
看著今晚如此反常的何澤,白長老不由得皺眉,“對,就在北嶽臨近大齊的一個寺廟,因為寺廟破敗,裏麵唯有口池塘還開著幾株荷花,為師便為你取名何澤。”
何澤的臉色越來越奇怪,他感覺自己的腦海中似乎有很多道白光在閃爍。他拚命的回憶,可是能夠記起的,卻還是隻有第一次見到師父的時候。
可是在見到師父之前呢?
那時候的自己已經是六七歲的樣子,為什麽會對過去絲毫記憶都沒有?
“你今晚怎麽了?”白長老擔憂的看著他,擔心他會因為雪舞的事情出什麽亂子。
“沒什麽!隻是突然想起還有事情要做。”何澤連忙搖頭,失魂落魄的道,“弟子告退!”
何澤行了個禮,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