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時機?”何澤嘲諷的一笑,“你們父女在玩什麽把戲?”

“不是的!”劉陵急道,“你可不可以稍微對我也公平一點?為什麽你總要用最壞的惡意來猜測我?你就不能像對待雪舞那般的對待我嗎?我也是有血有肉的!”

每一次,明明她也受傷了,可是他眼中關心的卻永遠隻有雪舞!

難道自己就這麽的不入他的眼嗎?

她也不想變得那麽的不堪,成為山莊的叛徒,可是她不甘啊!

她的心在幽幽的泣血,那是徹骨錐心的疼。

何澤那原本溫潤如玉的臉,在聽到她的這一番話的時候,笑了,笑得殘忍無情。

那遺世獨立的氣質也在這一刻,變得冰冷無比。

何澤冷漠的看著對麵的她,“郡主,你是金枝玉葉,如何能更雪舞比?這世上的人都會將郡主捧在手心,我也會禮貌對待郡主。可是郡主,你和雪舞不一樣,最起碼她……不會如郡主這般,為了勝利,不擇手段!”

何澤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針尖紮在她的身上。

就像是當初她告訴他雪舞死了一樣,他對她,從不留情。

“不擇手段?你根本就不懂!”劉陵淚流滿麵,滿臉悲戚。

“在你的眼裏雪舞就那麽的好嗎?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隻有我們才是最相配的?我們才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劉陵哽咽著大喊。

可是何澤卻漠然,“郡主,胡言亂語也要有個度!”

胡言亂語。

劉陵笑了,那張明豔的臉此時變得微微的扭曲,布滿了恐怖的笑。

劉陵仰起了美豔的臉龐,閉上眼,道,“你若是愛上一個輕淼那般單純無害的女子,也就罷了!可是……你覺得我不擇手段,那雪舞就是什麽好人嗎?”

“郡主,雪舞是個好姑娘,她隻是性格偏執。”

“哈哈……好一個性格偏執。你愛她,所以在你的眼裏,她所有的過錯你都可以找無數個借口掩蓋。可你不愛我,你便有千萬個借口來傷害我!”

劉陵漸漸地後退,倚在欄杆上,氣息逐漸紊亂,笑得淒慘悲涼,“你知不知道,雪舞她不會愛你,她那種絕情的女子有她要得到的東西,她絕不會愛你!”

“沒關係,你總有一天會愛上我的,隻要你記起了所有的事情,你就會回到我的身邊。今生今世,你是注定了要和我在一起的。”

翠雲殿外的月色,越來越涼,仿佛這天地間,就隻有劉陵悲涼的聲音。

可是這般的她,絲毫沒有讓何澤的眸中泛起漣漪,“不管是今生今世,還是來生來世,我都不會愛你!”

光芒破碎,心在顫抖,“為什麽?你就不能對我留有絲毫的憐惜和情意嗎?你能對每一個人如沐春風,能對每一個人仁慈,為何,不能憐惜我呢?”

淚水滴落,她的雙手死死的撐在欄杆上,低頭看著手腕上蔓延的黑線,笑得戚絕。

“就算是我不擇手段,也曾想殺了雪舞一了百了。”劉陵將淚水擦去,“可我卻不曾傷害過你!所以……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恨我看不起我……你也不能!”

體內仿佛即將爆炸,她看了看天邊的圓月,然後吃力的站直了身體。

今日便是那半月之期,她忘記吃藥了。

起身,顫抖著身子轉過身背對著何澤。

何澤看著她一步一步的走遠,身影在月色中模糊。

那一瞬間,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一次的襲來。

但他不以為然。

就算沒有劉陵父女二人,他也能查出自己的身份!

而且他此生所求,也隻有一個雪舞而已!

劉陵走到後山,靠在假山後麵,拿出了斕曦給的藥瓶。

她望著天邊的明月,忽然覺得自己上山莊就是一場笑話。

陵越哥哥根本就不記得自己了,還愛上了別人!

那自己這麽多年的等待到底算什麽?

體內的力道暴走,此時的她,急切的需要將體力的力量爆發出來。

恍惚之間,假山後麵傳出了幾聲悉索的聲響,由於劉陵此時內力極好,所以這點聲音絲毫沒有逃脫她的耳朵。

她輕手輕腳的朝裏麵走去,隻見是兩個剛練完劍回來的女弟子。

“聽說明天那個叛徒就要被幹炸山了!”一個穿著水紅色的衣裙的女子道。

“你是說劉陵?”另外一個一身鵝黃衣裙的女子蹙眉,“你小聲點,她可是郡主,是北嶽皇後的侄女。”

“那又怎麽樣?咱們又不是北嶽人,”那女子不屑的道,“我早就看不慣她趾高氣昂的樣子了,連雪舞那個冰塊臉都比她強!做出這種背叛師門的事情,丟死人了!”

“那倒也是。”

“還郡主呢,我要是她啊,我早就——”

“早就怎樣?”

突然,一陣狂猛的風襲來,二人同時轉身,就看見一臉陰惻的劉陵緩緩的從假山處走來。

“說啊,你要怎麽樣?”劉陵笑得詭異。

二人想起現在的劉陵體內有娑婆果,此時又見她渾身充滿了殺死,頓時心中便充滿了恐慌,不由得往後退。

“你……你想要幹什麽?”那身穿水紅色衣裙的女子壯著膽子道。

“你抖什麽?剛才背後說人壞話,不是膽子大的很嗎?現在知道怕了?”劉陵冷笑。

“胡說,誰怕了。”那女子不顧鵝黃色衣裙女子的勸阻,上前道,“你以為就我說嗎?全山莊的人都在笑話你!識趣的,就早點滾下山吧!”

“全山莊的人都在笑話我?”一抹赤紅漸漸的染上了劉陵的雙眸,她猛地一個閃身,手中的劍就指向了那個女子的喉嚨。

“你想要幹什麽?”那個女子立馬尖叫,聲音顫抖,“你就算是殺了我,還是會有別的人會嘲笑你!”

“那我便殺盡所有嘲笑我的人!”

話落,劉陵手中的劍翻轉,一抹寒光閃過,直接一刀抹喉。

血色,染透了月光。

“啊——”旁邊的女子嚇得捂住了嘴,渾身顫抖。

劉陵看了地上的屍體一眼,然後朝著那個女子緩緩的走了過去,笑容詭異陰冷,“想不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