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起身雪白的衣裙在地上沾上了一抹鮮豔的血紅,她茫然的看著眾人。

“雪舞,你怎麽會在這裏?”藍姑上前看著四周的屍體,驚訝的看著雪舞。

“就是她!是她殺了這個小師妹,我們師兄弟趕到,她便殺人滅口!”其中一個弟子滿臉的蒼白,指著前麵的雪舞,一臉憤怒。

“不是我!”雪舞這時再怎麽愚鈍也發現了是一個圈套,“我也是剛剛才到,我到的時候,這些人就已經躺在這裏了,我沒有殺人!”

“怎麽可能是剛剛才到?分明就是你殺了人,我看的清清楚楚,你還狡辯!”那名男子怒道。

雪舞輕輕的一笑,“若真的是我將他們殺死的,那你覺得以你的修為,能夠從我的手中逃走?還是說,是我故意將你放走,好讓你去通風報信?”

“這”

“喲,這麽熱鬧啊?”人群後麵,一身明豔的劉陵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劉陵的身後還跟著一名鵝黃色的衣裙的女子,鈴音!

鈴音唯唯諾諾的跟在劉陵的身後,看了雪舞一眼,又迅速的低下了頭。

“沒想到明日本郡主就要下山了,下山之前,還能見到這樣的一場熱鬧!”劉陵走了過來,挑釁的看了雪舞一眼,然後轉身對著白長老道,“白長老,剛才我在來的途中,意外撞見了這位女弟子,想著這裏發生了事情,便將她帶了過來,我看她似乎是有話要說!”

“鈴音,你剛才可在這裏?”白長老看著鈴音。

鈴音被白長老的威嚴的目光一掃,渾身立馬一震,但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嗯。”

“那你可知此事是何人所為?”白長老繼續問道。

鈴音看了一眼遍地的屍體,臉色立馬一變,最後點了點頭。

“何人?”白長老看了一眼雪舞,問道,“是雪舞嗎?”

鈴音又看了一眼雪舞,然後又迅速的將目光移開,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一時之間,眾人嘩然,而劉陵則是得意的一笑。

雪舞卻是至始至終都是十分的冷靜,鈴音剛才看她的目光,是那麽的熟悉,一如當初在大殿之上,夏蟬指證是自己通敵賣國一般。

她感覺自己的全身,從頭到腳都冷了一遍,但是她卻仍然是想笑。

“雪舞,弟子親眼所見,你還有什麽想要說的?”白長老雖然也是不相信雪舞會做這件事情,可是兩人都同時指證雪舞,他也無法為她開脫。

“師父,就憑兩名弟子的空口白言,不足以為我定罪吧!”雪舞冷冷的一笑。

“對,雪舞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她沒有理由去殺害這些弟子!”藍姑自然是不會相信這些人是雪舞殺得,立馬上前為她辯解。

雲嵐也覺得事情有蹊蹺,緩緩地上前查看屍體,立馬也就發現了每人都是一劍封喉的死法。

“一劍封喉!”雲嵐疑惑的道,然後便看見了屍體旁邊的一枚簪子,“這是什麽?”

雲嵐將地上的簪子撿了起來,月光下,那枚白玉梅花簪正泛著清冷的光華。

劉陵的目光一棱,迅速的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那抹紅色的身影,後者回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劉陵立刻便明白了是何人所為了。

得意的一笑,劉陵走了上前,“雪舞,剛才你狡辯說空口無憑,那麽現在又怎麽說?這枚簪子不正是上次下山何澤師兄送你的麽?我可是親眼看見他戴在你的頭上的,你能解釋一下現在為什麽它會出現在這裏嗎?”

“一劍封喉,這不正是你一貫的作風嗎?快很準!白長老,你口口聲聲說我背叛師門,可如今,你的好徒兒屠殺同門,不是比我的罪行,還要大的多麽!”

劉陵的一番話說得大氣凜然,字字逼人!這一次,雪舞這個賤人是真的完了。

雪舞看了她一眼,整顆心都已經塌掉了一半。

這一次,自己還真的就是孤立無援,在場的人,除了藍姑,所有的人都用看待叛徒的目光看著自己,而白笙,此時卻不在山莊。

她不由得在心中感歎,馮昭啊馮昭,你何時才能改掉你那該死的仁慈的心腸,學會真正的無情冷血?這就是你一時同情心泛濫的後果,你已經不是當初為國為民的將軍了,這些人的生和死都跟你沒關係!

你擔憂著別人的生死,可是那人,卻一直都是在算計著你的性命!她失望的看了一眼躲在人群中的鈴音!

“師父,不是我做的,這枚簪子我也已經很久沒有戴過,我不知道它為什麽會在這裏?而至於我,我是被人用障眼法引到這裏的!”雪舞冷靜的說道,將希望寄托在白長老的身上。

“你胡說,難不成我還會看錯?分明就是你殺了我的師兄弟們!”那名男弟子死死的咬定了是雪舞。

這也正是全場的疑點之一,因為這名男弟子和鈴音,都說是親眼所見的是雪舞殺了人。

“你確定是我?那我會愚蠢的將你放走嗎?”冷冽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名男弟子,雪舞繼續道,“一劍封喉也並不是隻有我一人會,這麽多的證據都齊齊的指向了我,難道你們不覺得很有蹊蹺嗎?”

白長老沉吟一瞬,“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等莊主回來再定奪。”

不管這群人是不是雪舞殺的,這女子都不是他能動的。還有就是,畢竟是自己的徒弟,他也想多給她留一條生路。

可是劉陵卻不能等了!

“白長老,這個事情,不用等到莊主回來吧!”

“雪舞是留仙殿的人,自然要等到莊主回來再做定奪!”藍姑看了劉陵一眼,“反倒是你,已經不是山莊的人,還有何立場站在這裏說話?”

劉陵聞言也沒有氣惱,反倒是笑得越發的明豔,她上前一步指著地上的一名男弟子,巧笑嫣然,“他是叫柳生,慶雲殿的弟子吧?”

“是。”雲嵐長老點頭道。

“那就得了,”劉陵笑得越發的幽深,“他是北嶽豐城的人,是我北嶽的子民,而我,是北嶽的郡主,我為何沒有立場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