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不是沒見過這種嫵媚多姿的美人兒,紅羅也算是一個風情萬種的。
可是沒有一個,能有今日這個女子這般的嬌媚風流,媚骨天成。她隻是施施然的走出來,然後靜靜的站在白笙的身後,漫卷的長睫下一雙星眸若有若無的打量著雪舞。
可是卻已經讓人想到了四個字,媚骨生香。
雪舞的臉色瞬間難看,她指著那女子怒道,“這就是你不讓我過來的原因?”
白笙微微側身,看了一眼身後的九歌,幹脆利落的道,“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不瞞你了。大難不死,作為一個男人,我也想放鬆一下……”
“夠了!”
雪舞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虧得她還生怕他會中毒而死,可是人家呢?卻在這裏風流快活,有的是美人兒擔心他!
可是不知為何,心裏麵竟然會有一種酸酸的感覺!
自己是在矯情什麽?不過是一個白笙,他愛和誰在一起關自己什麽事?
“我搬回翠雲殿練功,把留仙殿騰給你們快活!”
可是沒想到白笙思索了一陣之後,竟然點了點頭,“這樣也好!”
雪舞拔腿就走!
九歌看著雪舞憤然離去的背影,咋舌,“我是不是把莊主的美人兒氣走了?”
白笙苦笑,“她是被我氣走的。”
“你就是為的她中毒?”九歌倚在門邊,紫色的衣擺散開,風流多情的笑道,“那你氣走了她,是準備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裏等死?”
“不是還有你陪我嗎?”白笙涼涼的一笑,隻是眼眸之中,滿是化不開的落寞。
九歌懶洋洋的打了個嗬欠,笑得梨花亂顫,“想要我陪你,你娶我啊!”
“我要是娶了你,你爹會死不瞑目的。”白笙滿不在乎的說著,朝屋中走了去,所以沒有看到身後九歌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這世間上有的人,你可以和他一起闖**江湖,上陣殺敵,但是卻注定了不能一起白首。
甚至你可能說出了一句我愛你,他卻隻當你是酒後戲言。
嘲諷的笑了笑,九歌朝著白笙道,“放心吧,不是還有一個月嗎?我肯定能幫你找到新的解藥!”
“那樣最好!”
……
雪舞一回到房間就開始收拾東西,藍姑見了疑惑道,“你收拾東西做什麽?”
“回翠雲殿!”
“回翠雲殿?莊主知道嗎?”藍姑驚訝道,“怎麽好端端的就要搬回去了?”
窗邊的來福也跟著飛了進來,撲著雙肉翅聒噪,“回去!回去!”
“閉嘴!”雪舞一塊硯台砸過去,嚇得它立刻飛走了。
“他巴不得我走呢!免得我留在這裏打擾到他和他的美人兒相處!”
為了自己不打擾他,居然將寒冰掌的冊子都直接塞給她,真是難為他了!
雪舞真的是越想心裏麵越窩火!
“美人兒?你是說九歌?”藍姑想了想,說道。
“你也認識那個女人?”原來她叫九歌。
藍姑點頭,“九歌是前任莊主的女兒,和白莊主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之前兩人關係還算是親厚。可是後來前任莊主過世之後,九歌就很少再回閑雲山莊總舵了,行蹤不定。”
“可能是聽說莊主中毒了,這才連夜趕回來的吧!”
中毒一事,白笙連山莊的其他幾個長老都沒有告知,卻獨獨叫了這個九歌回來,如此看來,這個青梅竹馬也確實算得上是親厚了。
心中的火氣平複了下來,可是雪舞卻覺得心情越來越差了。甚至是覺得有點委屈,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委屈什麽。
藍姑看著雪舞此時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隻是默默的幫她收拾東西。
直到兩人下山,白笙都沒有出現過。
雪舞回頭看了一眼留仙殿,殿餘在山中的繚繞雲霧裏麵,一如既往的神秘孤寂,像極了那人的麵容,她永遠看不清。
“雪舞小師叔。”
二人聞言回頭,卻見是一身鵝黃衣裙的鈴音,捏著衣角扭扭捏捏的走到雪舞麵前,不敢看雪舞的眼睛。
“有話就說吧!”雪舞最見不得別人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
鈴音的眼眶更加的紅了起來,“對不起,小師叔,昨晚……是我說謊了!”
“劉陵要挾我,要是我不聽她的,她說會立馬殺了我……我太害怕了,所以就……”
“所以你就冤枉我。”雪舞冷笑。
為什麽這個世界上總是有那麽多的自私的人,為了自己,而去傷害別人!
在傷害了之後,還要來道歉,覺得自己可以被原諒。
“對不起。”鈴音羞愧得無地自容。
雪舞滿不在乎的一笑,清冷的道,“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因為我不會原諒你!冤枉同門是什麽罪,你自己清楚,你自己去刑法堂領罪吧!”
說完,雪舞看都不看她一眼便朝著翠雲殿的方向走去,藍姑看了鈴音一眼,便緊跟其後。
“你倒是對錯分明,這一點和你父親很像。”
雪舞笑道,“若是不能賞罰分明,如何統領三軍?那時候我雖然還小,但是父親教我的,我都還記得。上次有個我信任的奴婢出賣了我,最後死在了我的腳下我都沒有同情她分毫。”
“不過你這次差一點就栽在了劉陵的手上,下次可要注意點!”藍姑不放心的囑咐道。
“放心吧!大仇未報,怎能就這樣死了?”雪舞沉吟,“可是有一事我不明白,為什麽那個男弟子也說是我?還說是親眼看見我殺人。”
那個男弟子說的義正言辭,不像是說謊。還有當時那個死去的弟子,在臨死前也滿是恨意的詛咒自己。
“劉氏一族,有一個百年傳承的秘術,易容術。”藍姑說道,“你師父已經在劉陵的住處找到了人皮麵具,為你洗脫了罪名。”
原來如此!易容術。
不得不說劉陵這一招著實是高明,若不是她自己露出了破綻,自己這一次還真的是不好脫罪。
“他們的易容術,能夠逼真到什麽程度?”雪舞想了想,問道。
“隻要不沾水,足以以假亂真!”藍姑道。
雪舞的眸光閃了閃,若是可以以假亂真,那自己是不是有朝一日也可以做回馮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