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此言一出,不僅是門口的雪舞,就連院子裏的九歌,都是猛地一陣吃驚!
七生浮屠,先是失去五識,原本以為有了護心丹,他會多堅持些日子,但是沒想到他已經開始失去了眼識了!
門內的白笙久久還是沒有聽見回話,頓時便知道了門口的人不是青風也不是青彥,他猛地揉了揉眼睛,依稀看見了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門前,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藥味和血腥味,頓時便知道了來人是誰。
“你是雪舞?”白笙頓時便有了精神,再次揉了揉揉眼睛,逼迫著自己看清了門口戴著一張麵紗傻傻的站著,,看著他的眼睛裏麵慢慢的寫著惶恐和愧疚。
他一隻手撐在桌子上,一隻手捂住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是不斷的溢出的鮮血,瞬間便將他白皙的手指染紅了。
“白笙!”雪舞撲到了他的麵前,連忙將他扶住,然後一揚手,內力和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入他 的身體。
“不要命了?”白笙一把將她揮開,她此時受傷這麽嚴重,竟然還敢給他灌內力?
雪舞不死心的再次撲了過去,探出手,握在了他的脈搏之上,他的脈搏竟然虛弱成了這個樣子,功力也沒剩下多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攝魂珍貴至此,世間罕見,能夠代替攝魂的解藥,又怎麽會這麽容易找到?”雪舞愧疚的道。
剛剛白笙竟然叫自己青彥,分明是已經開始失去了視覺,接著慢慢的——
雪舞竟然都不敢往下想!
“白笙!”雪舞扶住他,讓他坐在床邊,慌忙的用自己的袖子替他將唇邊的血跡擦幹淨,白色的袖子立刻就染成了鮮紅色,那抹鮮紅色立刻就刺激到了白笙的眼眸。
他抬首,伸出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但是最後卻停在了她的麵紗前,眼中滿是痛苦,和悔恨。
“疼嗎?”
雪舞知道他的能耐,他能夠讓九歌來救自己,那麽自己昨晚被君無紀毀容的一事,想必他是早就已經知道了。
搖了搖頭,雪舞道,“已經疼過了。”
“毀容了,恨他嗎?”
“你都這樣了,你還關心這些?”雪舞看著他的唇邊,竟然比晚上的月色還要慘白。
白笙也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了她多久,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麽快就被知道。
“我沒事,你先下去讓九歌給你治傷。”
雪舞拽住了他的衣袖,“就沒有其他的辦法解毒了嗎?”
白笙不想騙她,輕輕的搖頭,“攝魂已毀,再無解藥。”
雪舞仍舊不死心的道,“你不是無所不能嗎?閑雲山莊那麽多的靈丹妙藥,就沒有一個可以救你嗎?”
白笙依舊是搖頭,笑了笑,“沒有。”
“不可能!”雪舞一把甩開他的手,搖頭道,“怎麽會沒有解藥?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沒有解藥的毒藥?我不信!”
白笙緊緊地蹙起了眉頭,“生死有命,你不要執著!再說了,我不是還沒死嗎?”
“我不要你死!你說要怎樣才可以救你?要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你說啊!”
“雪舞,你下去治傷吧,我想休息了。”見她不依不饒,白笙便開始下了逐客令要是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會控製不住的將她擁入懷中。
“九歌!”白笙喚道。
九歌聞言,走了進去,看向白笙,眼眸之中滿是擔憂之色。
“將她帶下去治傷吧!”白笙背過身道。
九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見他暫時無礙,這才上去拉住了雪舞,強行將她拉出了屋子。
“現在你信了吧!他已經在慢慢的失去了眼識,慢慢地,他就會幹枯而死了。”九歌說道。
“莊主到底是怎麽了?怎麽會病的這樣的嚴重?他是中毒了嗎?”輕淼剛才隔得遠,沒有聽真切,此時上前驚訝又慌張的問道。
九歌看了她一眼,點頭,“七生浮屠!”
“七生浮屠,那豈不是?”輕淼驚恐的看著九歌。
“我不相信他就會這樣死了,你肯定知道什麽辦法!”雪舞看向九歌,一雙眸子裏麵滿是固執,“你之前說你要去取一個藥引子,是什麽?”
九歌冷笑,“你這洞察事情的本事倒是和你師父學到了十成十,我是想到了一個法子,但是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給我將藥引子取回來了?”
雪舞的雙眸猶如是夜空中瞬間被點亮的星星一般,瞬間有了光芒。
“什麽藥引子?”
“血蟒的鮮血。”深吸一口氣,九歌似是下定了決心的說道。
雪舞倒是聽說過北嶽國有血蟒,而且它的鮮血有奇跡的治療傷口的神奇作用,雪舞看向九歌的目光有些迷茫,“可是血蟒早就滅絕了啊!”
“外界的傳聞血蟒卻是是已經滅絕了,但是在北嶽國還有這世界上的最後一條血蟒!”
雪舞狂喜的道,“那太好了,這條血蟒在哪裏?”
九歌微微的蹙眉,“血蟒在北嶽國月城的城主的府中秘密豢養著,且不說這血蟒常人根本無法近身,就是要進月城城主的府邸,就已經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雪舞點了點頭,“這世上最後的一條血蟒,要想拿到它的鮮血,自然是不容易。恐怕,我第一個要麵對的就是月城城主吧!”
九歌歎口氣,“所以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麽了吧?月城雖然是北嶽國的一個城池,但是數百年一來一直是獨立執政,城主曆來是世襲,不受北嶽皇上的控製。月城城主都有一個習慣,那就是是毒癡!最喜歡用年輕的女子來練毒!”
“你擔心我被他當做練毒的容器了?”
九歌看著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她在心中暗歎,也許,自己真的是低估了雪舞對白笙的感情。孽緣,說的就是這樣的吧!
“你若是想要進月城,我倒是有一個法子可以幫你,但是剩下的,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好,什麽辦法?”雪舞點頭。
九歌凝眉看著她,然後袖子一揮,下一瞬間,雪舞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你做什麽?”輕淼驚呼。
“閉嘴!”九歌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