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雪舞依舊是處於半暈半睡的狀態,不過身上的傷卻是好的愈發的快了。

雪舞不相信鳳溪會真的就這樣救下了自己,但是此時的她內力被九歌封住了,體內還不知道埋藏著什麽毒藥,也不好到處跑。

又過了幾天,雪舞的外傷差不多都痊愈了,臉上的疤痕也開始結痂了。

“你真的不怕嗎?”房間裏麵突然響起一個聲音,空靈慵懶。

雪舞這才發現左側的貴妃椅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房間裏麵光線昏暗,看不清他的妖豔五官,但是一雙眼眸在暗夜中散發著幽幽的光。

雪舞連忙垂首,搖頭。為什麽要怕他?她隻是怕自己不能按時拿到血蟒之血,回去救白笙。

鳳溪從椅子上起身,走到她的麵前,一路衣裳拖曳,暗香浮動。

“真是塊好料。”鳳溪圍著她打轉,“頑強又有韌性,我喜歡你。”

雪舞抬頭,發覺這人雖然長得美,又渾身邪氣。但是妖豔的臉上確實掩藏不住的蒼白和病態。

鳳溪莞爾,抬起她的下巴,“你會寫字麽?”

他的聲音好聽但是太過於冰冷。雪舞點頭。

“你叫什麽名字?”

雪舞在被子上用手指一筆一劃的寫下兩個字,雪舞。

鳳溪沉吟片刻後點頭,“名字倒是不錯。”

“你會武功?”

雪舞想自己這一身的劍傷也瞞不住。

“曾經會。”現在內力被封了。

“你仇人傷的你?”

雪舞久久不語,雖然君無紀算不得是自己的仇人,但是也差不多了。

“是。”她還是老實的承認。

於是鳳溪便是越發的可憐雪舞了。不知道是不是他一個人寂寞太久了,如今遇到一個不會說話的雪舞,竟然微微的有消除了戒心的趨勢。

有時候鳳溪會問她一些月城外麵的事情,他似乎常年在月城裏麵已經很久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了。雪舞都一一的在紙上寫給他看。

“你想不想把你的臉治好?”有一天鳳溪忽然問她。

她愣了愣,然後點頭。

“你臉上的傷是燙傷的,也不知道你到底得罪了誰,竟然對你下這種毒手!你如果想要恢複容貌的話,我就用我的蠱蟲把你的死肉全都吃了,然後再給你恢複。”

雖然聽上去有些殘忍,但是雪舞仍然是不假思索的點頭。

這個世界上,哪裏有不想要自己漂漂亮亮的女子?

“等過幾日吧,過幾日我把蠱蟲準備好,就給你治臉。”鳳溪仔細的端詳著雪舞,歎道,“可惜了。”

這時候的雪舞尚且不知他為何這樣歎息,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寫了句,“謝謝你,城主。”

鳳溪鬼魅的一笑,道,“你要是對本座衷心,別說是給你治傷了,再好的本座都會給你。”

頓了頓,鳳溪又道,“雪舞,你可以一直這樣聽話啊,一直留在月城吧,本座會給你最好的東西。”

每當鳳溪說這樣的話的時候,雪舞就渾身打顫。

可是不得不說,多虧了鳳溪的看重,雪舞在這月城的日子過得還算舒坦,就是不知道鳳溪給她吃了什麽東西,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嗜睡了,而且胃口也越來越不好,整天就昏昏欲睡的模樣。

這不,今日鳳溪進入密室煉毒去了,雪舞原本是想要趁這個機會好好的在府中尋找一下血蟒的位置的,可是慕管家盯得實在是太嚴了,雪舞根本就不能出院子半步,也根本就不能進去密室看看。百無聊賴之中的她隻好默默的拿著一把掃帚,在院子裏麵掃雪,可是掃著掃著,便在屋簷下打起了盹兒。

漫天的白雪霏霏揚揚的飄落下來,可是屋簷下的少女竟然像是不知道冷似的,睡的是無比的香甜,雪白的衣裙似乎是和這漫天的額白雪融為了一體。

雪舞正睡得酣暢,突然感覺有人在拍自己的臉,“醒醒,醒醒!!”

是誰在拍她?雪舞正想要破口大罵,是誰擾人清夢,但是眼睛剛睜開,便想起了自己現在是一個啞巴,月城城主府的一個小丫鬟。氣勢瞬間便降了下來,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抬頭看著來人。

這一看,便發現眼前站著幾個丫鬟,丫鬟後麵簇擁這一位身披雪白的狐狸毛脖,身穿紅白相間碎花小襖襦裙的少女,那少女腳踩一雙與衣裙同色的鹿皮短靴,容顏俏麗,此時正抱著一隻白色的小兔子,站在屋簷下,一雙杏眼好奇的打量著雪舞。

“你是誰?怎麽在這裏睡覺?”少女俏麗的五官皺在了一起,十分不友好的對著雪舞道。

“回郡主,這是城主前些日子買回來的奴隸,城主有意將她養成藥女。”一旁的一個丫鬟上前說道。

少女聽說隻是個奴隸,還被當做了藥女,瞬間變鬆了一口氣,再仔細的一打量雪舞,不由得蹙眉,“臉上這麽大的一塊疤痕,真的是有辱視聽。阿達!”

一直站在遠處觀望的侍衛阿達聞言,立刻上前,恭敬道,“郡主有何吩咐?”

她朝著雪舞走了過去,不可一世又蠻橫的說道,“這麽醜的女子,就算是做藥女,也是不夠格的。阿達,給本郡主將這個醜女扔出城主府!”

“郡主,這可是城主特意養的藥女,就這樣扔了恐怕不好吧!”一旁的丫鬟麵露難色,畢竟這段時間城主對這個藥女可是十分的上心。

少女原本心中就已經不開心了,聞言眼中更是閃過一絲陰毒之色,“她本來就是個藥女,我將她趕出去還算是救了她一命。一會兒鳳溪哥哥問起來,就說是我喜歡這個藥女,接回無垢城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