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匆忙趕來的劉陵一把攔在了何澤的前麵。
“你要去取青鸞鏡?”
“讓開!”何澤的聲音冷硬,看都沒看劉陵一眼。
劉陵在同生蠱的解藥裏麵加了一味藥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他隻恨自己沒有早日看清她的惡毒,竟然會選擇相信她!
何澤的冷漠,讓劉陵緩緩的鬆開了拉住他的手。
“拿到了青鸞鏡呢?你還要怎麽做?是不是就要將北嶽的傳國玉璽交出去了?”
劉陵冷笑,“陵越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何澤慢慢啟唇,一字一句慢慢道,“我知道!”
是的,他知道!
他要做的是將北嶽的江山斷送,背叛祖宗,盜取國寶。
他將會被世人唾罵,成為莊家人的恥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麽。
他也知道青鸞鏡在萬年寒窟,有神獸守護,貿然進去者,死!
可是他手中沒有軍權,無法調兵遣將。鳳溪就是算準了自己不能和他硬碰硬,所以才敢這樣威脅他。
罷了,這個皇帝他本來就不想做。
在他的眼中,這個江山社稷,又怎麽能夠比得上雪舞呢?
“值得嗎?”劉陵涼涼的一笑,聲線輕顫。
突地,劉陵的情緒再次的激動起來,凶戾可怖,像是夜裏爬行的毒蠍子。
“可是她就要死了!就算是你用江山社稷將她救回來,也隻是一具屍體!”劉陵低吼著。
何澤的薄唇微抿,銳利的眸光射向劉陵,不耐煩的將她推開。
“就算是她的屍體,我也絕不放手!”
劉陵瞬間有一種五雷轟頂之感,征然了片刻之後,忽然伸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巴,無聲的嗚咽。
“陵兒,你長大之後做我的新娘好不好?”小時候他對自己說的話還清晰的在她的腦海裏麵回**。
她感覺自己的心鮮血淋漓。
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沒有了什麽陵兒,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個人的執念。
他早就忘了!他的心裏隻有雪舞。
他為她受傷,為她傷神,甚至是他坐上王位,也隻是想要更好的擁有她。
而她劉陵呢?
為了他手中沾滿了鮮血,背叛師門,變成了連自己都厭惡的惡魔!
絕望,在這一刻無比的清晰。
他不可能愛她的事實在這一刻清晰得讓她無處遁形。
現在那個雪舞終於要死了!可他卻說他連她的屍體都要!
憑什麽?
劉陵跌跌撞撞的衝出去,手中的劍不可抑製的顫抖不已。
可是在她衝出去的那一刻,卻看見了自己的父親將何澤圍得水泄不通。
一把利劍,直直的指向了何澤的喉嚨。
“陛下,你這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啊!”劉旭引冷笑道。
“劉大人,你這是要弑君?”何澤眯眼看著劉旭引,殺氣凜冽。
可是劉旭引卻絲毫不畏懼何澤,而且哈哈大笑道。
“陛下言重了!臣怎麽敢弑君呢?”
“父親!”劉陵驚呼一聲,“你在做什麽?”
“做什麽?我不過是想要提點提點一下陛下罷了!青鸞鏡在萬年寒窟,無人能取!而玉璽,在我的手中!”
隨著劉旭引的話落,隻見身後的一個副將立即捧了一個盒子過來,裏麵赫然正是北嶽的傳國玉璽!
“劉旭引!你竟然敢盜取玉璽!”何澤怒道。
“陛下!老臣現在尊稱你一聲陛下,那是看在你是我一手栽培的份上!可是你竟然想要將北嶽的江山拱手讓人!如此大逆不道,昏庸無道之人,有什麽資格配當北嶽的帝王?”
眼看著何澤一臉的羞愧和震怒,劉旭引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也見好就收,放緩了語氣。
“不過陛下,老臣這不是在阻撓你救人,而是想要陛下清醒清醒。”
何澤睨了劉旭引一眼,劉旭引立馬將手中的劍收了起來,繼續道。
“鳳溪的要求是今晚之前交出青鸞鏡和北嶽的玉璽!可這青鸞鏡遠在千裏之外的萬年寒窟。陛下,就算是你武功蓋世,可是也沒辦法在今日之內拿到青鸞鏡啊!”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口,那就是即使是他拿到了青鸞鏡,可是這玉璽他也是不會交出來的!
何澤的神情微微的凝重了起來,劉旭引的話,一半威脅,一半提點,但是有一點確是事實。
那就是他的確無法今晚之前拿到青鸞鏡!
可是劉旭引千裏迢迢,帶著軍隊過來,不可能隻是來好心提醒他一下的吧?
何澤抬眸,看向劉旭引。
“劉大人,你話中有話啊!”
劉旭引斂眉一笑,“陛下聖明!老臣隻是前來給陛下獻計,與其忍氣吞聲,何不直接帶兵攻城?
如今鳳溪綁架了陛下師妹,此乃理虧,而且此時月城瘟疫蔓延,此乃天機!月城猖獗多年,陛下何不趁機一舉攻下月城?”
“劉大人願意出兵?”何澤詫異,他記得前日他要求帶兵出征月城的時候,劉旭引這個老賊可是死活不願意出兵!
“陛下,此一時彼一時,老臣言盡於此,你不妨考慮考慮!”劉旭引道。
沒有青鸞鏡,沒有玉璽,鳳溪勢必不肯放人!
此時,強攻才是唯一的辦法!
“說吧!你有什麽條件?攝政?還是要封王?”何澤問道。
劉旭引是算準了他毫無退路時,才伸出援手。他自然是有自己的算計!
隻是何澤沒有想到,劉旭引竟然是看了一眼劉陵,然後道。
“要臣出兵,陛下隻需做一件事情。娶我女兒為後!”
此言一出,何澤和劉陵都是瞪大了眼睛。
何澤笑了笑,然後又笑了笑,然後看向一旁的劉陵。
“原來……你們父女倆早就算計好了的!高明!高明!”
“我沒有!陵越哥哥,我沒有……”
“罷了!”何澤厲聲喝道。
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然後閉上了雙眼,聲音晦澀。
“好!我答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