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
就在此時,漆黑的夜幕之中,黑袍偏飛的男子徐徐走來,麵具森然,邪魅桀驁。
當慕管家手中的利刃朝著雪舞身體貫穿的時候,男子袖袍一揮,猶如天降的王者一般,巋然不動,可是慕管家卻已經氣絕當場。
王蟲的破繭被打斷,漫天的螢光如煙火般綻開,不甘得圍繞著雪舞。
俊美挺拔的男子將雪舞攬入懷中,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心。
“白笙?”
雪舞屏住呼吸,癡癡的看著眼前的男子,生怕一個不小心,眼前的男子便消失不見了!
她吃力的抬起手來,撫摸著他的麵具,瞧著他的眼睛。
“你沒死?太好了……”
白笙緊緊的抱著她,心疼的道,“你還在這裏,我怎麽敢死?”
體內的王蟲似是動怒,覺不甘得想要強行衝出母體時,黑夜之中,一道幽光卻緩緩襲來,壓製住了王蟲。
絕美的眸子抬起,血煞如魔,蛇母知道不該在這時打擾他們二人,可是此事確實是刻不容緩。
“敘舊的話一會兒說,現在我要趁著王蟲還沒有出世便將它控製住!”
白笙深深的吻在了雪舞的發頂,緩緩的鬆開她,道,“你先忍忍,前輩有辦法救你!”
雪舞點了點頭,既然他這麽說,那麽她就信。
“有勞前輩了!”白笙又對蛇母道。
可是蛇母卻並沒有看他,隻是以靈氣激血,一口毒血落在了祭壇之上,毒氣繚繞。
王蟲嗜毒,乍然之間嗅到蛇母之毒,頓時便狂躁了起來,開始在雪舞的體內四處遊走,渴望找到一個突破口。
“啊……”
那種像是活生生在被人撕碎的感覺又一次的襲來,雪舞跪在地上瘋狂嘶吼。
蛇母看準了時機,一道靈力進去,一把囚住了雪舞體內的王蟲,開始慢慢的用力逼它臣服於自己。
可是王蟲隻認玉笛之聲,又豈能任人隨意掌控,頓時便開始了較量。
一時之間,這夜空中雪色如花,世事沉浮。
白笙焦急的看著祭壇上痛苦萬分的雪舞,想要上前幫她,可是腳步卻是凝住。
他博古通今,自然是知道蛇母和王蟲此時正在較量,他若是貿然出手,隻怕是稍有不慎,雪舞便會萬劫不複!
白笙的拳頭緊緊的攥在了一起,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這樣緊張焦急的幹看著。
螢火之中,雪舞的臉色慘白,黑發散落,雙目已經赤紅。
這邊的動靜越來越大,白笙看了一眼天邊的戰火,再看了一眼雪舞,眸中閃過一絲擔憂,對著蛇母道。
“這樣下去遲早會驚動鳳溪!我先過去牽製住他,雪舞就拜托前輩你了!”
說完,白笙深深的看了一眼雪舞,然後便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嘭——”
一道聲音響起,正在和何澤交戰的鳳溪身體猛然的一顫,抬頭看向天空中的螢光,眉心一跳!
此時還沒到王蟲破繭而出的時刻,可是為什麽王蟲會有異動?
難道是慕管家違背自己的命令,提前將王蟲喚出?
可若是慕管家,便不會傷害王蟲,王蟲也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會是誰?
“鳳溪!拿命來!”
戰火之中,九歌一襲紫色紗裙,雙袖灌風,掠空而來。
青風和青彥二人緊隨其後,殺氣騰騰。
鳳溪突地回眸,狹長的鳳眸裏滿是戾氣,他勾起唇角冷淡的一笑,道,“你們是來送死的?”
“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你殺了白笙,今日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九歌恨恨的道,手中的劍已經刺了過去。
可是鳳溪卻隻是冷冷的一笑,一個閃身,反而是掠到了九歌的身後,緊接著便扣住了九歌的喉嚨。
“出來吧!否則,本座可不會憐香惜玉了!”
鳳溪冷聲道。
就在九歌疑惑之際,卻見天幕之中一道墨色的身影緩緩而至。
“白笙!”九歌愣住,看著那道身影,眼中淚花閃現,“你沒死!”
九歌下意識的掙紮著想要撲向白笙,但是卻被鳳溪死死的扣住。
“你還真是命大啊!讓本座猜猜,為什麽你跌入萬蛇窟卻還活著?”鳳溪勾唇,道,“本座猜是本座豢養的那條血蟒救了你吧!”
白笙的,眼眸微眯。
鳳溪看著白笙,繼續道:“能夠從萬蛇窟救走人的,也隻有她了。還有能夠引得王蟲這麽大的動靜的,恐怕也就隻有她了吧!就憑你們也想要強行取出本座的百毒王蟲?”
白笙的眸中浮出冷意,他的瞳孔之中,映射著戰火連連,陰晦不明。
而與此同時,祭壇方向,那道熒光越來越亮。即使是隔者這麽遠,白笙似乎也能聽到雪舞痛苦的喊叫聲。
“有我在,你休想要動雪舞一根手指頭。”
“是嗎?”
鳳溪的雙眸微抬,瞳孔之中一道幽光閃過,妖嬈邪魅。
“白笙,之前聽說了你許多的故事,本座一直覺得你是個不錯的對手。可是今日,你太讓本座失望了!你的心中有了情意,那麽你的劍,就慢了!”
白笙的眉頭微皺,冷聲一笑,“那咱們便來比比吧,看是我的劍快,還是你的毒掌厲害?”
“你當本座是傻子?你想要拖住本座,然後讓血蟒盜走本座的百毒王蟲。本座又怎麽會讓你如願?”
最後一個字落下,鳳溪提著九歌的身子,猛然的騰空,同時一聲戾喝。
“擺陣!”
鳳溪的身後,立即出來了一群眼珠泛著綠光,手指甲烏青,行動迅猛的人。
“毒人!”白笙詫異的道。
沒想到,鳳溪竟然在月城練了一批毒人出來!
鳳溪一把將九歌扔進了毒人的圈中,然後對著白笙道,“本座不用和你動手,你便輸了。”
看著被毒人圍攻的九歌,白笙的臉上一片怒火,“卑鄙至極!”
“哈哈,本座說過,你不是本座的對手,你輸了,白笙!雪舞和你的青梅竹馬,你選一個吧!”
鳳溪哈哈大笑幾聲,然後迅速的朝著祭壇的方向奔去。
“不要管我,去救雪舞!”九歌一邊對付著毒人,一邊對著白笙道。
看著祭壇的方向,白笙的眼中滿是掙紮和糾結。
一個是雪舞,一個是九歌。
到底該救誰?
就在白笙在原地痛苦掙紮之際,九歌手中的劍被打落在地,毒人們的利爪猛然的朝著她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