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慌亂的去看鳳溪,卻見他嘴角噙著一抹誌在必得的嗜血的笑,分明是已經看出了君無紀的不對勁。

在錚錚的戰鬥之中,像是發現了馮昭的目光,他轉頭看向馮昭,刹那間,滿眼風雪,華光溢彩。

他什麽也沒有說,無聲,卻勝似有聲,馮昭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今夜,要的是滿場人的性命。

不隻是一個君無紀。

馮昭定定的看著他,驚慌的提醒君無紀道,“小心,無紀!”

君無紀一個閃身,下一瞬間,已經移到了屋頂之上,躲開了鳳溪的一掌。嘴角輕佻,滿臉譏諷的看向一處。

馮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心中大震,隻見祭壇的四周,已經湧現出了一大批的毒人,此時正在不斷的靠近。

馮昭猶如醍醐灌頂,一下子全明白了。激動的一掌劈向了鳳溪,子啊刀光劍影之中憤怒的道:“你竟然利用瘟疫死去的百姓,將他們練成了毒人!”

馮昭的聲音斷斷續續,“你真正的軍隊,根本不是外麵和北嶽抗衡的士兵,而是這一批毒人!”

怪不得,鳳溪在知道瘟疫的那一刻,並沒有慌亂,而是經常在密室之中修煉。

他根本就不是在修煉,而是在煉化這批毒人!

他想要王蟲的目的,也是想要利用百毒王蟲,來煉化更多的毒人軍團罷了!

空中,鳳溪的臉色一沉。

“鳳溪,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不配做莊家人!”劉旭引一邊和毒人交手,一邊憤怒的道。

此時的場上,已經是一片混亂!

鳳溪哈哈一笑,“莊家人?本座何曾說過自己姓莊?本座又何曾稀罕過莊家人這個頭銜?你們在本座的月城散播瘟疫,想要本座的月城成為一座空城,本座偏不如你們的意!”

“瘟疫根本就不是我們散播的!”劉陵一劍劈開一個毒人,恨恨的道。

鳳溪驀然的轉頭,看向了君無紀。

“原來,是你散播的瘟疫!”

馮昭尚未看清他手中的動作,眼角卻掠起一道奇異的光芒,似是熒光又似是毒氣,從鳳溪的手中,如離弦的箭,如脫韁野馬一般,掠向了君無紀的胸膛!

體內的王蟲之力大震,天地之間似是一陣共鳴。

馮昭來不及多想,縱身便朝著君無紀的胸膛撲去,抬手相迎擊出一掌,電光火石之間,掌上的熒光猶如煙火,在空中綻放

不過一刹那之間,鳳溪便被震出了數丈之遠。

低頭看著掌心躁動的王蟲,臉色大變,鳳溪抬頭震驚的看著雪舞,“本座用王蟲之力來救你,你卻要用它來殺本座?”

馮昭眼中滿是嘲笑的看著他,“城主,難不成你還想利用我的王蟲之力來替你毀了這天下不成?”

“本座那是在救他們!有了王蟲的力量,你他們便可以不老不死,永遠的沒有了痛苦,那樣不好嗎?難道救活你的不是王蟲之力?你知道它的力量不是嗎?”

“你何苦自欺欺人?你根本不四解救他們,而是在毀了他們!”

馮昭瞬間消失,再出現到鳳溪的身側用力控製住了他掌心王蟲。

鳳溪麵若冰霜。

“退一步怎麽樣?我不殺你,但是我要將你體內的王蟲逼出來,毀了它!你還是你的月城城主,我們各不相幹如何?”

“阿昭!”君無紀驚呼道,“鳳溪,不可留!”

“對啊!蕭昭寧,你是大齊的郡主,可這是北嶽的國事,你有什麽權利過問?”劉旭引更是恨不得鳳溪立即就死了,好趁機收複了月城。

“就憑我身負一半的王蟲之力!”馮昭冷冷的說完,然後手中一用力,想要強行的將鳳溪體內的王蟲逼出來。

鳳溪慘白著臉,睜大著眼睛,笑容猙獰可怕,“你覺得,本座會任由你奪走我的王蟲之力嗎?做夢!”

一口鮮血噴出,因為王蟲之力之間的糾纏,王蟲想要收回遺落在雪舞身上的力量,漸漸地雪舞感覺到了力不從心。

“阿昭!”君無紀心中一驚,連忙過去助她一臂之力。

鳳溪輕笑,“很好,我倒是想要看看,是你身上的王蟲之力厲害,還是我的厲害!”

“啊——”鳳溪仰天長嘯,大喝一聲,手中的王蟲之力猶如是煙火一般的發出絢麗的光芒,山崩地裂。

眾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寒意浸透到了骨子裏,恐懼的看著此時的鳳溪。

“鳳哥哥,不要!”剛剛趕到的隴香驚懼的看著即將毀天滅地的鳳溪。

可惜,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攔他。

猛地一口鮮血噴出,周身氣血上湧,馮昭癱軟在地,眉間的紅色花朵閃爍不已。

天地間風起雲湧,變成了彌漫著黑紫色的毒氣的籠子。周圍已經有人開始痛呼著倒地。

“住手!鳳溪。”

馮昭像是瘋了一般的朝著鳳溪撲去,王蟲之力四處彌漫著。

鳳溪詭異的笑,身形慢慢的變得淡化,一個用力,毒氣便開始蔓延得更多,馮昭根本就阻止不了。

“住手!你要殺的人,騙你的人,是我!和他們無關!你要這個天下,難道及時為了把他們都變成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毒人嗎?”

鳳溪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毒人有什麽不好?總有一天,你也會感謝本座的。現在你的命是本座救得,你是本座的人。讓開!”

“瘋子!”馮昭渾身顫抖。

鳳溪口中一口毒血噴出,下一瞬間,便朝著人群之中的一處地方襲擊過去。

一個藍色的身影,瞬間倒在了地上,口中吐著鮮血。

“藍姑!”馮昭腳下一軟,幾乎要從空中掉下去。

他是故意的!馮昭瞬間便被怒火席卷,看著周圍頻頻倒下的眾人,看著一批批眼中赤紅的毒人,馮昭掌上毒氣騰地串起,紅蓮業火,刹那間綻放

那道暗光,一瞬間,便沒入了鳳溪的胸膛。

不過是一瞬間,很短。

鳳溪悶悶哼了一聲,雙手慢慢滑落,掌心一道熒光煙消雲散。

“鳳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