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這座離開了北嶽數百年的城池,最終還是被北嶽收複了。
何澤將月城改名成為了望城,希望的望,是想要去去這個城池的死氣,恢複一點生機。
可是不管是再怎麽更名,還是去不了月城瘟疫橫行又受了一場戰亂的頹敗之氣。
“醒了?”
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馮昭猛然的從**做了起來,轉頭循聲看去。
窗外大雪初晴,那人一身紫色的華貴衣袍懶懶的躺在美人榻上,懷中抱著個暖爐,此時正在撥弄著裏麵的碳火。
暖暖的陽光傾瀉而下,昭在那人的眼睫之上,投下一陣曖昧的光影,沒得如同畫卷。
“九歌,你的藥是不是不靈了?阿昭怎麽這麽久了才醒?”
馮昭這才發現,屋中還有一人,正在調配著一碗黑乎乎的湯水。
“不是我的藥不靈驗了,而是現如今郡主娘娘的玉體和常人大不相同了。來,喝下去。”
說著,九歌將手中的湯藥遞給了馮昭。
“這是什麽?”九歌蹙眉,然後一口氣將碗裏的藥都喝了下去。
“調理你體內的王蟲之力的,有益無害。”
接過空碗,九歌見他們二人眼中都隻剩下彼此,心中一酸,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窗外的陽光,照在少女瑩白的臉上,馮昭感覺自己的家精神恢複了許多,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她的心中還是有些心驚肉跳。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疼不疼?”
一雙秋瞳,心疼的看著床邊的少女,君無紀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他昨晚已經問過了九歌,知道她現在隻是暫時的無礙,可是畢竟百毒王蟲,誰都沒有經曆過,不知道她以後還會不會有什麽。
“疼。”
馮昭委屈巴巴的看著他,然後一把抱住了他,什麽的盔甲高傲都拋下了。
君無紀怔住,指尖都在發顫,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自己的麵前展現出這樣柔軟的一麵,對著自己服軟,丟掉了自己的強勢。
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眉眼波光漣漣,充滿了柔情。
可是在歡喜的同時,卻又是滿滿的心疼,堅強如她,都說出了一個疼字,那可想而知,是多麽的疼?
想到之前她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的樣子,君無紀深深的吻上了她的眼角,眉梢,然後吻在了她的紅唇之上。
天昏地暗。
那唇還是她所熟悉的懷念的,滾燙而熱烈。馮昭頓時變喪失了所有的思考攀在了他的脖子上,無力的承受著他的溫柔的占領。
這一刻,仿佛是等了千年,萬年。
柔軟的舌尖彼此之間抵死纏綿,君無紀的腦海之中已經是一片模糊。如果這是一場夢,那便讓他永遠不要醒過來了吧。
門外,九歌軟軟的趴在狐裘墊子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扇著眼前的藥爐子。裏麵煮的是馮昭的藥。
不過她現在腦海中想的卻是君無紀也就是白笙的事情,按理說現在他體內的七生浮屠已經沒有了,就應該慢慢的恢複到以前。
可是她這幾日給君無紀診脈,卻發現他的身子好像還是虧得厲害。她也問過他是怎麽回事,可是他卻隻是笑笑說沒事,過幾天就會好。
可是她總感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劉陵帶著幾個人轟然走來,盛氣淩人,九歌閃著扇子的手猛然的頓住。
劍光稍縱即逝,寒氣逼人。
“去,給我將君無紀給我帶出來。”劉陵對著一旁的人道。
幾名侍衛上前,想要將門打開,但是九歌不過是一個彈袖,那幾名侍衛便被一道力道打的摔在了一旁。
“你敢動我的人?”劉陵的聲音尖銳,橫眉冷對。
九歌懶洋洋的收起了手,微微一笑,“郡主,你今日要是敢踏進房門半步,算是我輸!”
劉陵泯然,眸光閃爍不定,旋即將手中的劍拔了出來,挑眉,“好啊,那我便看看,這道門檻,我是踏不踏的進去?”
“想跟我打?”九歌柔媚的一笑,手中的扇子繼續扇著藥爐子,“昨晚要不是咱們閑雲山莊的人,恐怕你們北嶽的人今日都已經成為了一群行屍走肉的毒人了吧!真可笑,千軍萬馬的帶過來,竟然連一個鳳溪都打不過!還敢在這裏跟我叫囂?”
劉陵的臉色瞬間便難看了起來,隻要一想到那個賤人不僅沒有死,而且還得到了王蟲之力,她就心中嫉恨得發瘋!
而最可恨的是,現在她還不得不來求她!
“你們不過也就是一群陰險狡詐之人罷了!如今望城瘟疫橫行,你們識相的,便盡快交出解藥,否則,我定要你們碎屍萬段!”
“原來是來求藥啊?我沒告訴過何澤麽?解藥隻要是用他的心頭血,就可以練成,你這麽緊張你的子民,邊去殺了你的皇帝哥哥啊!”
“放肆!”劉陵瞳孔微縮,怒喝。
“你何必這麽激動?要解藥的不是你麽?我告訴了你煉製解藥的法子,你還在這裏幹什麽?”
九歌假裝不知道她的來意,開始逐客。這個劉陵對雪舞做過的事情,她可是都十分的清楚,如今竟然還想上門要雪舞用王蟲之力來煉藥救人。
來求藥也就罷了,居然還是這個態度!
劉陵眸色陰寒,今日這個藥,她是必須要拿到的。
眼底一抹冷光閃過,她一掌將九歌打向一旁,然後猛然的朝著門口走去。
可是劉陵才剛靠近,門就被驀地打開,開門之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門內一身淺藍色衣裙的少女徐徐走了出來,眸光清冷,可是眼角眉梢卻是凜然的殺意。
步伐輕靈,衣擺灌風,青絲微揚,眼中眸色漸深。
“劉陵,想要開我的門,最起碼你的敲個門吧!”馮昭冷笑。
劉陵蹙眉,目光朝著門內一看,一眼便看到了君無紀的紫色衣袍,那男子不過是微微地一個抬眸,眸中的殺意便讓劉陵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