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上次的月城一戰已經有了一個月了。那一戰雖然死傷無數,但是對於北嶽來說卻也是一件喜事,畢竟收複了月城。

從那一夜後,北嶽百業待興,倒也是相安無事,沒多久就恢複了往日的繁華。

而且加上今日是新帝登基的封後大典,這京城的街上就更是喜氣洋洋,繁華熱鬧了。

不過看著北嶽這般的繁榮昌盛,某人就有些不高興了。

“得意個什麽勁兒?要是沒有本太子,他們的皇上能不能活著出來還不一定呢?”

馬車上,馮昭看著君無紀的樣子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人怎麽這般的小氣,當日是你竭力的幫著劉旭引將何澤腿上皇位的,如今又說什麽風涼話?”

“本太子當時那是迫不得已,還不是想要給你”找個好的後盾。

後半句君無紀倒是沒有說出來,可是他不說,馮昭也是知道他的心意的。

因為他當時以為自己快死了,所以想要將何澤推上皇位,這樣就算是他死了,何澤也會照顧自己,給自己榮華富貴。

這個人啊,真是傻!

心中一片柔軟,馮昭笑著靠在了他的肩頭,微微的合上了雙眸,“倦了,到了宮中在叫醒我吧!”

君無紀緊蹙的眉頭頓時便鬆開了,柔柔的一笑,“好。”

今日的封後大典自然是十分的隆重,四海同賀。

尤其是如今君無紀就是閑雲山莊莊主白笙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得知君無紀要來參加嶽帝的封後大典,所以各國的帝王或者使臣都前來參加,想要以此看看均無及時何許人也?

就連西夏王慕容離也帶著端慧過來參加了。由於二人之前早有交集,慕容離子啊看到君無紀的那一刻,朗聲笑著上前道。

“你可真是將本王騙得好苦!當初還分身著同本王周旋。”

慕容離依舊是一身的乖張桀驁,鬢角斜飛,一雙眸子在馮昭的臉上一晃,“喲,未來的太子妃也來了?”

馮昭微微的一笑,禮貌的見了個禮。

“端慧,見過六皇兄。”

如今已經貴為了西夏王妃的端慧輕微的行了個禮,君無紀看著她,笑著問道,“在西夏過得可好?”

端慧笑了笑,星眸閃耀,和往日在大齊皇宮中的卑微大相徑庭,自信又祥和的道,“很好。大王帶我很好,宮中也是一片安寧。若是下次有機會,端慧帶阿荀見見六皇兄。”

阿荀是今年夏天端慧生下的第一個皇子,據說當時慕容離大喜,孩子一出生,便封了他做太子。

雖然之前君無紀不怎麽喜歡這個皇妹,但是此時見她過得好心中也是寬慰。

“你過得好就好,你母妃在宮中也很好,隻是偶爾會念叨你。”

聽到自己的母妃,端慧的眼眶瞬間便紅了,“多謝皇兄照料。”

“唉,哭什麽?要是不放心你母妃,等你父皇過世,咱就將她接到

西夏不就是了。”慕容離倒也是個爽朗又口無遮攔的人,竟敢大庭廣眾之下就說齊皇的死活。

不過也由此可以看出,他們二人是真的過得很好。馮昭此時也不想去計較當時和端慧的那些小摩擦了,陳年往事,何必過多糾纏?

隨著眾人的落座,便開始了今日的封後大典。

殿上的朝臣和外來的使者們都三三兩兩的道賀,都是些喜慶的話。唯有何澤坐在上頭,一臉的平靜,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喜色。

君無紀自然是知道他做什麽擺出這樣的臉色,但是心中也不由得嗤笑,做了帝王,就該做到喜怒不喜於色,他這般的不會收斂,遲早會吃大虧。

不過他今日高興啊,便又開始逗弄旁邊的馮昭了,直逗的馮昭滿臉的發黑,才哈哈大笑著作罷。

他這一笑,直接引來了何澤的目光。

馮昭一回頭,卻沒想到這一回頭,便直接和何澤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他臉上的神情潤澤無比,眼中似是掙紮痛苦,又似是心酸無奈。

馮昭不喜歡他的這種眼神,所以她選擇了不動聲色的將臉轉開,默默的喝著杯中的酒。

可是何澤卻仍舊是癡癡的看著她,直到一旁的劉陵發現了他的異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劉陵一旁的馮昭和君無紀,眼中立馬一抹幽光閃過。

“陛下。”

劉陵低聲提醒道。

何澤這才回過神來,尷尬的看著劉陵。

“陛下若是累了,咱們便先散了吧。”

此時的慶典已經到了尾聲,何澤點了點頭,便攜著劉陵的手走出了大殿。

可是何澤卻並沒有跟著劉陵去她的未央宮,而是以政事繁多為理由,直接去了書房。

“娘娘,要不奴婢卻將陛下叫回來?”一旁的宮女見狀,小心的道。

“小姐,隻要你一聲令下,屬下——”

“住口!”劉陵看向一旁的流阡,怒道,“本宮現在是皇後,你的叫本宮娘娘!”

“娘娘。”流阡跪下,垂首道,“屬下口誤,請娘娘責罰。”

劉陵看著流阡,最後歎了口氣,道,“罷了,宮中不能隨意出入外男,你今日便跟著父親回府吧,以後不用跟著本宮了。”

“娘娘——”流阡驚呼著抬頭,可是看到的卻是劉陵堅定不移的目光,頓時,心中的期待便熄滅了。

流阡是從小跟著自己的人,劉陵心中也是不舍,但是她如今已經決定會好好做他的皇後,流阡便不再適合跟在自己身邊了。

她知道,要想陵越哥哥對自己信任,自己就必須將自己和父親漸漸 的摘幹淨才行。

等到眾人都離開之後,這時,一道魅惑的笑聲傳來,“小丫頭片子,還真是又狠心又絕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