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嶽宮中的夜,顯得十分的昏暗,萬籟俱寂,天地無聲,這一片荒涼之感最適合此時君無紀眸中的嗜殺。

夜幕雪夜,燈火美的如夢似幻,卻也抵不過那策馬而來男子的一張驚世容顏。男子翻身下馬,手中的佩劍在手,容顏之上染著滔天的怒意,雙眸戾氣森然。

宮門口,有侍衛想要上前阻攔,但是剛伸出手,下一瞬間,君無紀手中的利劍便已經砍下了他的手臂。

“還有誰,敢攔本太子?”

聲音冷冽,如冬夜一般的寒涼,讓周圍的士兵立刻退了下去,大氣也不敢出。

虛眯起雙眼,君無紀抬步就朝著飛雲殿走去。

飛雲殿是不同於其他宮殿的昏暗,裏麵燈火通明,流光溢彩,隻是太過於安靜了些。

太監們看到渾身戾氣的君無紀,全都哆哆嗦嗦的跪了下來。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

君無紀目光輕狂的看了他們一眼,妖孽的一笑,“叫你們的皇上出來!將本太子的阿昭交出來,本太子或許可以饒你們一命!”

為首的太監立馬顫抖著道,“回殿下,陛下不在宮中啊!蕭大小姐也不在!”

“不在?”君無紀卻是眉眼一凜,渾身鋪天蓋地的殺氣肆意,“可本太子卻不這麽認為,李順!”

“屬下在!”

“進去給本太子搜!”

一聲令下,李順立馬帶著人進去查看。

趁著這個時間,有眼尖的宮女立刻就去了未央宮通風報信。

沒過多久,李順便帶著人出來了,“回主子,蕭大小姐不在裏麵。嶽帝也不在。”

一雙如月光清輝一般的幽靜眼眸,帶著淩冽的殺氣看向了地上的太監,仿佛是從地獄裏射出來的冷芒,淩厲得讓那個太監立即就是一個哆嗦。

“太太子殿下,陛下和蕭小姐真的不在宮中啊,他們”

說到這兒,那個太監立馬一頓。

君無紀冷戾不耐煩的眸光掃了過去,手中的劍也抵了過去,沉聲道:“要本太子把你的腦袋割下來再說?”

“回回殿下,陛下在兩個時辰前就已經帶著蕭小姐出發,趕往行宮了!”

行宮?

何澤這是算準了自己會來要人,所以才提前帶著阿昭離開?

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以為你能躲得了本太子多久?

君無紀的眸中殺意翻滾,他一個轉身,立即便改變了方向,直奔了未央宮去。

未央宮中,劉陵正一身華貴的金色滾邊鳳袍端坐在窗邊,直到君無紀的劍抵在了她的脖子上時,她才緩緩的轉過了頭。

“君無紀!”

許久,劉陵抿唇出聲,這抹身影曾經如同神一樣的存在,讓所有的人都要仰視他,神秘而遙遠。

可現在,他將他的麵具摘下了,卻是如此的驚豔絕世,身在朝堂,又立於世外。

很快的,劉陵便從震驚中回過了神,壓下了心中的思緒,看向君無紀,聲音竟是從未有過的婉轉。

“太子殿下,你這是要殺了本宮嗎?”

似乎是沒想到劉陵會是這個反應,君無紀微微的蹙了蹙眉。

“之前你在閑雲山莊,本太子見你是個有手段的,可如今怎麽連個男人也看不住?”

局怒忘記的聲音清冷如霜,卻又似是從九霄雲外響起,落入劉陵的耳中,“既然何澤擄走了本太子的阿昭,那本太子就將你綁過去吧!看他是要你這個皇後,還是阿昭?”

“太子殿下明知他想要的是蕭昭寧,不會選我,為何還要將我送去受辱?”

君無紀,隻不過是一個大氣的太子,卻如此的大膽,竟然帶刀闖入北嶽的皇宮,還要綁架一國之母?

那若是有朝一日,他看北嶽不爽 了,是不是就隨手將北嶽給滅了?

是在是狂妄至極!

“阿昭和你,腦子正常的都會選阿昭。不過,阿昭和北嶽的皇後,說不定何澤會思慮一二呢?畢竟他若是選錯了人,那就會同時的失去劉家和本太子的助力了,這北嶽,恐怕就又會變天了。”

君無紀微微的勾唇,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笑容森然冷戾,一字一句,猶如是旱雷,聲聲敲打在人心上,顫人心弦。

劉陵嘲諷的一笑,道,“那殿下可要快一些了,免得到時候你的阿昭屍體都成會灰了!”

快馬加鞭,君無紀不出一個時辰便挾持著劉陵到了北嶽的行宮,一路上的侍衛想要上前阻攔,但是在看見劉順手中的劉陵時,便都紛紛退下,不敢貿然上前。

行宮修建在京城郊外的小南河畔,依河而建,宮殿之間各自分離,但是又都以九曲蜿蜒的回廊連接著。長長的回廊之間,大紅色的燈籠明亮,處處生香。

渾身軟綿無力,馮昭剛醒來,便又一次的陷入了眩暈之中,倒吸一口冷氣,她趴在**,渾身無力,眸光複雜的看著站在床邊的何澤。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竟然會著了何澤的道。

而且現在的她是百毒不侵 ,何澤肯定是對自己用的蠱而不是毒!

“雪舞,他來找你了。沒想到這麽快他就找到這兒了,你說我要怎麽才能將你藏起來?”

眉間的紅色魔花綻放,似是有紫紅色的光迸射而出,冷風襲來,窗戶啪的醫生打開,夜色正濃,窗外的紅色燈籠搖晃,絕豔奢華。

“你藏不住我!”

何澤呆愣的看著雪舞,忽然,牽扯了嘴角苦澀的一笑。

“我知道,可我哪裏比他差?害你墜落山崖的是他,回你容顏的是他,你唄送進月城險些喪命,也是因為他。雪舞,這些你都可以原諒嗎?”

風聲嗚咽,如訴如泣。

雪舞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的又開始模糊了。她能夠原諒嗎?

不能。

可是她知道,這就是君無紀啊!他永遠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麽?他喜歡玩弄權術,喜歡偽裝自己,可這就是君無紀啊!他永遠都不會改變。

為了在權利之中活下去,為了那個皇位,他策劃了那麽多年,就算是他為了自己放棄,將來也一定會後悔。

而她愛上的,也正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君無紀。

所以,原諒不原諒又有什麽用呢?

燈火明滅,就在何澤以為馮昭已經沉沉睡去了的時候,卻又聽見了她的一聲歎息。

“其實,我從未怪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