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纏綿之後,滿室迤邐。

馮昭微微的轉醒,伸手一摸,旁邊的人早就已經沒有了影子。

君無紀這麽久回到山莊,自然是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的,圍著他打轉的人可以繞閑雲山莊一圈了。

馮昭也沒有閑著,山莊的人都知道了馮昭和君無紀的關係,所有的大大小小的山莊弟子都紛紛排隊來拜訪馮昭。

後來馮昭想著一直在留仙殿讓人來拜訪,實在是有些擺譜了,後來便每日自己下山去和山莊的弟子們將他們拜訪改成了切磋。

許久沒有回到軍營了,雖然這山莊比不上軍營,但是這些江湖弟子們也都是不拘小節的,和馮昭切磋起武藝來也是用盡全力,馮昭打的也是很過癮。

幾天下來,倒是頗有一種回到了軍營裏麵的感覺。

不過這樣一來,馮昭便隻有晚上的時間才能和君無紀溫存了。

“你別下山了。”

“啊?為什麽?”

“我嫉妒了。”

“我看出來了。”

“我讓他們都不許來打擾你了。”

“啊?為什麽”

“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君無紀無奈的抱住馮昭,將她壓在自己的身下,“我想你了,阿昭——”

“睡覺吧。”

君無紀躺在馮昭的懷裏睡得十分的安穩,唯有在半夜的時候,經常一個人出去,一出去就是大半個時辰,回來的時候身上明顯的還留有血腥味。

不過馮昭一直都假裝不知道。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月,他們每天依舊是晚睡晚起,馮昭和弟子們比武,君無紀總是和幾個長老們商議著什麽嚴肅的事情,一進議事廳就是大半天。

偶爾馮昭和輕淼在山下吃完晚飯會留仙殿的時候,會看見他懶懶的斜倚在桃花樹下,挑眉懶懶的笑道,“夫人你可真是比我還忙啊!”

馮昭直接將劍朝他扔去,怒道,“誰是你夫人?”

“難道你想做妾?”

“今晚你睡地板吧!”

一旁的來福撲著翅膀聒噪,“睡地板!睡地板!”

第二日馮昭還剛睜開眼睛,便看見了在自己房裏和來福玩鬧的輕淼,馮昭掀開被子詫異道,“你怎麽上來了?君無紀沒罵你?”

要知道這留仙殿君無紀最近可是嚴格命令無召不得上來的。

輕淼得意洋洋的笑道,“放心吧,我是偷偷上來的,這留仙殿的機關我都記熟悉了,難不倒我。再說了,莊主在師父的房中呢,這幾天他經常來找師父,一來就是好幾個時辰。”

原來白笙是去找白長老了。

“他找師父做什麽呢?他不是在和幾個長老議事嗎?”

“師父也是長老啊。”輕淼嘿嘿笑道,“可能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單獨和師父說吧!”

輕淼在一旁和來福玩的來勁,馮昭卻是徑直去了白長老的殿中。

雖然是房門管著,但是馮昭還是聞到了裏麵濃濃的草藥味道,連空氣中都是苦澀的。

以她此時的功力,不用刻意也能做到悄無聲息的靠近,她站在窗邊往裏一看,便看見了一個紫色的身影。

屋中沒有白長老的身影,隻看到一個裝著黑乎乎 的藥水的浴桶。君無紀穿著裏衣坐在裏麵,雙眸緊閉,一臉的疲倦,臉色有些蒼白。

她微微的推開了們,他似乎是睡著了,竟然沒有警醒。馮昭走了過去,他竟然也沒有警醒,呼吸淺淺。嚇得馮昭趕緊探手去試 了試,才確定他沒有死去。

“無紀。”她輕輕的喊了一聲。

他沒有任何的反應。

“無紀!”

她又推了推他的肩膀。

“雪舞!”

背後突然穿來來來白長老詫異的聲音。她回頭一看,險些嚇了一跳。

“他怎麽了?他為什麽不醒?”馮昭有些慌張。

白長老站在門口,神色變了變,最後才道,“他沒事,隻是在入定。”

“真的?”

白長老點頭,“我不是說過,他也不想死,所以在找我想辦法。以前為了你,他是不怕死。現在有了你,他又舍不得死。”

“我也不會讓他死的。血色蓮珠呢?大齊有血色蓮珠,它可不可以救他?不是可以肉死人藥白骨嗎?”

“這是鎮魂珠的反噬,若是尋常的病,不用血色蓮珠,我也可以救。可是,誰能爭得過命?”

是啊,誰能爭得過命運的無形呢?

這是不是就是隴香說的報應?

“你先回去吧,他既然瞞著你,肯定是不想要你知道,你便當做不知道吧!好好珍惜他,不要像我一樣,留著遺憾苟活。”白長老歎息了一聲,然後轉身離去。

君無紀回到留仙殿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那時的馮昭正在院子裏麵架著一個燒烤架子,上麵一隻野兔烤的剛剛好,色香俱全,誘人至極。

君無紀走過啦,馮昭抬頭看到他,微微的一笑,“你回來了。來。試試我的手藝,我可是許多年沒有自己的動手了。”

“原來你也會這些!”君無紀有些吃驚,吃了一口馮昭遞過來的肉,讚不絕口,“不錯啊,味道可以啊!阿昭,我怎麽沒發現你烤肉的技術竟然是不比我差呢?”

“你也不想想我以前是幹什麽的?要是不會點烤野味的手藝,我要怎麽活下去?”自從知道君無紀知曉自己的身世後,馮昭便沒了那些忌諱,偶爾也會提到自己的前塵往事。

“不過我也是吃過生肉的,那時候還小,不知道怎麽烤肉,知道後來去了軍營才學會。”

君無紀想起之前聽說的馮昭是從小在山林裏麵,和母狼一起長大的,在聽她說的這番話,不由得心中一陣隱痛,口中的兔肉也變得食不知味了起來。

“阿昭,你受苦了,今後我斷不會讓你再受任何的委屈。我會一輩子都護著你。”君無紀說道。

“你說的,一輩子!”馮昭抬眸,眸光清澈的看著他,“那你必須陪我一輩子,不能食言。”

君無紀的眸光頓時閃了閃,許久之後,才微微的笑道,聲音暗啞的道,“好,我答應你,陪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