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今日這般沒規矩,還沒叫你姐姐,便拿了姐姐的糖葫蘆?”樓惋惜道。
阿拂猛然的抬頭,放下手中的糖葫蘆,軟著嗓子叫了聲,“姐姐!”
馮昭心中登時便是一軟,像是又看到了小時候的阿嵐,情不自禁的便撫摸上了他的頭發,“好孩子!姐姐以後再給你賣糖葫蘆好不好?”
“好!阿拂喜歡姐姐!”一聽說有糖吃,阿拂立即脆生生的甜起了嘴來。
可就在這時,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可使不得啊,大小姐!”
眾人回頭,這邊看到了急匆匆的走過來的婉姨娘,她的身邊還跟著一群奴仆,其中一個嬤嬤手中正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想來那便是婉姨娘的女兒了。
“大小姐,阿拂這麽小的孩子,是不能吃這些甜食的,吃了牙會壞!長了蛀蟲那可就壞事兒了!”
婉姨娘說著,就要上前來將阿拂手中的糖葫蘆奪去。
“住手!”劉惋惜嗬斥道,“這是大小姐給阿拂的見麵禮,你這樣上前來爭奪,沒得嚇到了孩子!”
婉姨娘這才收回了手,立馬行了個禮,道,“是妾身失禮了,可是妾身也是一時心急。”
馮昭站起了身,淡淡額看著她,“你急什麽?”
“妾身,妾身是擔心阿拂少爺吃壞了牙。”婉姨娘道。
“誰告訴你吃一根糖葫蘆會吃壞了牙?”
“妾身小時候就是吃糖葫蘆吃壞了牙的。”婉姨娘繼續道。
馮昭輕輕的一笑,帶著嘲諷的道,“你倒是金貴,我小時候不說是金尊玉養,但也算是養得尊貴了,可是這糖葫蘆也是沒少吃的,可我怎麽的就沒有吃壞了牙?倒是婉姨娘,你的身子竟是比我還要金貴了些,一串糖葫蘆就壞了牙!”
“大小姐,妾身——”
“夠了!”馮昭不悅的蹙眉,“我是阿拂的親姐姐,會害了他不成?”
婉姨娘握緊了手掌心,搖頭道,“自然不會,大小姐死阿拂的大恩人。”
說到這兒,婉姨娘立馬便哽咽了起來,“說起來當年要不是有大小姐在,妾身當時和阿拂少爺恐怕早就——”
“婉姨娘!”劉惋惜都聽不下去的嗬斥道,“慎言!”
“是妾身的不好!”若是以往的婉姨娘被人這樣嗬斥,恐怕早就羞愧得無地自容了,可是如今的她卻隻是若無其事的擦了擦眼角,然後轉身抱過嬤嬤手中的孩子,道。
“大小姐還沒有見過阿容吧!來阿容見過姐姐!”
馮昭看向婉姨娘手中的孩子,倒也是精雕玉琢一般的可愛,一雙眸子滴溜溜的像是會說話一般,長大了相必也是個美人兒。
馮昭問道,“父親可有取大名?”
“有呢!老爺說就叫想容。”婉姨娘道。
雲想衣裳花想容,倒是個好名字,父親向想來是十分喜歡這個女兒。
看來之前父親一直沒有子嗣並非是父親的原因,而是蘇氏的原因。這蘇氏一死,劉惋惜和婉姨娘都是接二連三的有喜,這對於蕭府來說,也是一件喜事了。
“是個好名字,好好教養著吧,阿容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謝過大小姐吉言。”
婉姨娘笑容明媚的福了個身,然後將阿容抱著蹲在了阿拂的麵前,笑著道,“阿拂要不要抱抱妹妹啊,妹妹很想哥哥呢!”
“好,阿拂也想妹妹。”阿拂說著就伸著手去抱阿容,一旁的嬤嬤害怕的一直雙手虛拖著,生怕摔著了孩子。
馮昭看著眼前的阿拂和婉姨娘如此親密無間的樣子,不由得蹙了蹙眉。
劉惋惜也是一臉的不虞,可是卻又不好發作。
又過了好一會兒,馮昭才從劉安吻戲的院子裏麵出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一進院子紅萼便上前行禮道,“小姐,院子裏麵已經收拾妥當了,一切都是按照原來的樣子,你看有沒有要新添置的物件。”
“物件倒是沒有新添置的,倒是辛苦你和春茗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沒有受欺負吧?”馮昭一邊走著一邊問道。
紅萼垂首,“這都是咱們的本分,之前有夫人護著,也沒人敢欺辱咱們的院子裏的人。”
馮昭倒是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之前?那後來呢?”
紅萼倒也沒打算藏著掖著,直接道,“後來婉姨娘掌家,府中額人們便多的是捧高踩低的了,咱們院子裏麵小姐不在,沒人幫襯著說話,自然是要受些委屈的不過也算不上什麽天大的委屈,不過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馮昭是見識過這些高門宅院裏麵的鬥爭的,歎了口氣道,“委屈你們了。現如今我回來了,便不會讓你們再受欺辱。春茗呢?”
“春茗姐剛回來,現在應該是在裏麵等著小姐呢。”紅萼道。
馮昭聞言,立即加快了腳步走進屋中。
正在掛衣服的春茗見到馮昭進來,立即上前,見四周無人,低聲道,“宮裏人來話了,說太子殿下見了皇上一麵之後,便去了太後的宮中,然後便沒有出來。國公爺和永寧侯一直在皇上的太和殿候著,太醫還在皇上的宮中隨時候著。”
春茗看向馮昭,低聲道,“李順的人說,皇上可能就是這兩三天的活法了。”
馮昭的眸光沉了沉,緩緩的坐在了書桌旁。
春茗立即倒了一盞茶過去,遞給了馮昭。
君無紀為什麽進了太後的宮中變沒有出來過?
君無紀自幼便得太後的寵愛,想來是安全的,可是為什麽君無紀一回來臉楊貴妃都沒有見上一麵,就直接去了太後的宮中?
王皇後呢?君連城呢?他們為什麽還是按兵不動?他們在等著什麽?
馮昭摩擦這手中的茶盞,眸光幽幽的看向了窗外,陷入了一陣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