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永寧候和蕭戰等人對視了一眼,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眼珠子一轉,永寧候上前一步,跪在了地上,朗聲道,“邊疆已經大亂,此時不宜再有內亂,請太後準許太子殿下戴罪立功,領兵出征!”
永寧候一跪,君無紀一派的人也都統統跪了下去。
“請太後準許太子殿下領兵出征!”
“請太後準許太子殿下領兵出征!”
……
君連城一派的人則是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太後,一時之間也失去了主意!
他們有萬萬沒想到,君無紀竟然可以做的這麽絕!
看著大齊有危難,竟然擁兵不動!
太後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發青,顫聲道。
“好!好一個永寧候,好一個太子殿下!你們竟然聯合在一起來逼哀家!”
“太後,是你幹政在先,竟然想趁著皇上病重是廢太子!是你逼迫臣等在先!”蕭戰正聲道,“太子是皇上親自定下的,臣等此舉,也是在遵守皇命!談何逼迫?”
“哀家那是為了大齊著想!”太後大吼道。
“太後若是真為了大齊著想,那就請允許太子殿下領兵出征!”蕭戰道。
“做夢!”太後想都沒想就反駁道,“哀家今日,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領兵離開這個皇城!”
君無紀手握重兵,若是真的讓他帶兵出了京城,那豈不是放虎歸山?
“今日太子必須交出軍權,然後讓二皇子帶兵討伐戎賊!”太後厲聲道。
君無紀嘲諷一笑,把握著手中的扇子,沒有言語。
“請太後準許太子殿下領兵出征!”
突然,一身戎裝的王守成腳步匆忙的步入了殿中,對著太後行了個禮。
“王統領,你說什麽?”太後震驚的看著王守成。
若是讓君連城帶兵,隻要在這次的戰亂中立了軍功,便可趁機收了君無紀手中的軍權,也可以一洗之前的罪名。
君連城是王守成的外甥,他應該是站在君連城那一邊才是,可是為何這次卻站在了君無紀那一邊?
“太後,國難當頭,如今大齊需要的是君臣同心,共同禦敵,而非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動國本。”王守成眉眼不眨的正聲道。
太後一拂袖,道,“那讓二皇子帶兵作戰不也是一樣?”
“十萬大軍,是皇上交在太子手中的,太子在軍中軍心穩定,是帶兵的最佳人選。”王守成拱手,再次重複道,“請太後準許太子殿下帶兵出征!”
“你!”太後啞口無言。
看著對峙一片的眾臣,太後氣得胸膛急劇起伏。
可終究還是敗下了陣來,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既然你們都極力推太子帶兵,那哀家也無話可說了!”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君無紀才緩緩的笑開,眸光狡黠的看向了太後,作揖道。
“如此,那孫兒就多謝皇祖母成全了!”
“哼,你可真是哀家教出來的好孫兒!”太後意有所指的道。
“不敢讓皇祖母失望!”
若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又怎麽敢踏進這皇宮?
不管是那個傀儡也好,還是邊疆的戰亂,件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早就知道太後會拿那個傀儡來生事,所以早就安排了人手看住那個傀儡,一有動靜,便永除後患。
隻是可惜了,那個傀儡可是自己從當上閑雲山莊莊主的時候便開始培養了的,不僅相貌和自己相似,連舉止神態也能將自己模仿個七八分像。
就這樣舍棄了,可真是浪費!
而至於戎賊進犯,早在昨日的時候他便得知消息了。一直隱而不發,就是在等這樣的一個機會!
笑得嘲諷的看了一眼太後,君無紀折身便出了太後的寢殿。
在路過王守成的身邊的時候,君無紀停了一瞬,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永寧候等朝中大臣,也都紛紛的告退。
“太子殿下!”
永寧侯叫住了疾步向前的君無紀,君無紀回身,見是永寧侯,難得十分恭敬的作了個揖。
“今日多謝永寧侯替本太子解圍。”
“老臣幫的不是殿下,而是大齊。”歎了口氣,永寧侯道:“臣不知道殿下和太後之間發生了了什麽,才會有此巨變,但是臣想提醒殿下,此去邊疆一路上,恐怕是不太平。”
“永寧侯的提點,本太子銘記於心。隻是此去不過一兩個月怕是回不了京城,阿昭還請永寧侯照看一二。”君無紀道。
“昭寧有我和她父親護著,自然不會有什麽事。”永寧侯道,“殿下還是照看好自己吧!”
他可不想自己如此看好的一個外孫女婿,就這麽死在了邊疆。
君無紀抬眸,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見四周無人,然後走進了一步低聲道:“本太子的意思是如果到時候太後意圖對阿昭下手,永寧侯不必顧忌君臣之禮,哪怕是除掉太後,也要保下阿昭!”
“你”永寧侯這下是徹底的震驚了,沒想到這個君無紀對外孫女竟是如此的看重,哪怕是除掉自己嫡親的祖母,也要保下昭寧!
“世人皆知阿昭如今百毒不侵,可是剛則易斷,過滿則溢。”一絲擔憂閃過,君無紀再次作揖道,“不論我在邊疆發生了什麽,不要讓她再上戰場!”
上一世的她已經在戰場上受過太多的苦了,這一世,就讓她守她一世安寧吧!
永寧侯看著此時神情嚴肅的君無紀,知道他和昭寧身上定是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但是他既然不說,也不好過問。
“放心吧,老臣會看好昭寧。”永寧侯鄭重的道。
聞言,君無紀點了點頭,這才緩緩地踏步離開。
剛一回京便要出征,這宮中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部署。
比如,若是自己前腳剛走,後腳皇上便駕崩了,那麽難保君連城等不會趁機起事!
王守成敢讓自己離開,或許等的就是這樣的一個機會。
可是這個皇位他精心謀劃了多年,又怎麽如此輕易的拱手讓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