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哪怕是有我父親和外祖父在,可是這個孩子終究還是名不正言不順!”

馮昭為難的道,雖然她剛才義正言辭的對太後說自己的這個孩子是大齊的繼承人,可那也不過是用來威懾太後的罷了!

她和君無紀終究是沒有成親,這個孩子若是坐上皇位,也確實是名不正言不順。

“可若是,你的手中有朕的遺詔和傳國玉璽呢?”皇上幽幽然的開口道。

“玉璽?”鳳馮昭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皇上。

皇上點了點頭,對著馮昭招了招手,馮昭立刻俯身過去。

“朕的床邊有一個暗格,但是鑰匙在貴妃那兒,是朕前些年送給貴妃的一支琉璃百靈鳥簪,她視若珍寶,一直都留著。”

皇上低聲道。

馮昭錯愕道:“你將傳國玉璽的鑰匙製成了簪子送給了娘娘?”

皇上點了點頭,大喘了一口氣,又道:“你趁著今夜去接貴妃,然後帶著玉璽和貴妃一同溜出宮去揚州找已經告老還鄉的楊太傅,楊太傅是三朝元老,門客三千,他站出來為你的孩子正名,無人敢多言!”

馮昭聞言,心中想的卻是另外的一件事,聽聞皇上的話後,立馬便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殿中的二人都各有心思的想著自己的事情,絲毫沒有注意那個一直守在門外的身影,已經悄悄的離去了。

夜半,宮中的宵禁之後,馮昭便施展輕功到了湖心亭。

楊貴妃見到馮昭一身深衣小心翼翼的進來,立馬一把將她拉進了屋,輕聲的關上了房門。

“你怎麽這個時辰過來了?”

馮昭來不及和她過多的解釋,隻得三言兩語的將事情同她說了一遍,說起那個百靈鳥簪子的時候,楊貴妃立馬就想了起來。

“那隻簪子是皇上親自打造送我的,我這些年一直當做寶貝似的供著,一直都放在咦怎麽不見了?”

瞧著楊貴妃一臉的驚慌,馮昭立刻上前,“怎麽了?”

“我的簪子不見了!”楊貴妃惶恐的看著馮昭。

“怎麽會?你想想,是不是放錯了?”馮昭也跟著慌了起來。

楊貴妃看著眼前的梳妝台,搖了搖頭,道:“不對!有人動過我的梳妝台,這個匣子明明是朝著窗戶的!”

馮昭看了看四周,確實是物件擺放淩亂,和之前馮昭所見的,井井有條的擺放完全不一樣。

“今天下午我一直都在亭中彈琴,難道是那個時候有人溜進了屋子?”楊貴妃又道。

“不好!快,玉璽肯定被人捷足先登了!”

心中一沉,馮昭暗叫不好。

馮昭一把拉起了楊貴妃,一提氣摟著楊貴妃便越過了湖麵,然後躲過侍衛,朝著太和殿趕了過去

而此時的太和殿中,一片安然寂靜。

龍床之上,皇上已經平穩呼吸著睡了過去。一道藏青色的影子悄悄的走進了殿中,將一包香灰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旁的燭火之中,然後用手扇了扇。

在確定了那些香灰都已經燃了起來之後,才輕手輕腳的朝著龍床的方向走了過去。

在到了皇上的龍床邊上的時候,那人又對著皇上緊閉的眼眸招了招手,在確認了皇上已經睡熟了之後,臉色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容。

他慢慢的蹲下了身子,在龍床邊上撫摸著,不一會兒,便果真碰到了一個暗格。

抬頭看了一眼仍然在熟睡的皇上,那人才放心的從袖中拿出了一支簪子,上麵琉璃雕刻的百靈鳥兒,在燭火下熠熠生輝。

簪子的尖口處和尋常的簪子大不相同,是切割成了一個菱角的形狀,一看那就是暗格的鑰匙。

他將它同暗格的鎖一對比,果真是如出一轍,將簪子輕輕的放了進去,再一扭,暗格便發出了一聲聲響,打開了。

臉上綻放出激動的笑容,那人連忙伸出了手,準備去拿傳國玉璽,可就在這時,一隻幹枯的手卻猛然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皇皇上你你什麽時候醒的?”

“竟然是你!”皇上憤怒的看著眼前這個從自己一登基便開始服侍自己的親信,滿臉的不可置信,以及驚怒,“朕真沒想到,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朕對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朕!”

“皇上,奴才沒有背叛你啊!”淳德嚇得跪在了地上,還死鴨子嘴硬的辯解道。

皇上深吸了一口氣,道:“說,你為什麽要背叛朕?”

淳德看了一眼氣得幾經倒下的皇上,再看了看一旁燃燒的正旺的蠟燭,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個陰森可怖的笑容。

“皇上,奴才,真的沒有背叛你!”

話落,隻見他一個飛身撲向了皇上,下一瞬間,皇上驚呼一聲,瞪大了眼睛捂住自己的胸口,看著一把匕首橫插在自己的胸膛,抬頭驚怒的看著淳德。

淳德慢慢的鬆開了手,從袖中拿出了一塊帕子,將自己手中的血跡慢慢的擦拭幹淨了,才道:“奴才說沒有背叛皇上,是因為奴才從一開始便不是皇上的人!”

“你你竟然騙了朕二十幾年!”皇上倒在了**,雙目卻仍然是死死的瞪著淳德,“你究竟是誰的人?”

淳德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將帕子揣進了袖中,道:“當初你和嘉陵長公主篡位的時候,將先皇身邊的親信都血洗了一便,可是你們卻不想還有一個漏網之魚!奴才的師傅待奴才形同父子,是奴才在這宮中唯一的親人,可是嘉陵長公主為了鞏固你的位子,卻將他殺了。當時皇上也在場,就是你下的命令。”

“就因為這個,你便背叛朕!”皇上吃力的道。

“對!就因為這個,就因為你們這些無情無義的人,卻要我的師傅白白犧牲!他明明再過些年便可以告老還鄉,頤享天年了!”淳德欲說越激動,到了最後,竟然是咬牙切齒,道:“可惜了,嘉陵已經先一步走了,否則,我也能手刃了她!”

“皇上,你便好好的享受你做皇上的最後一刻吧!奴才已經將這周圍的人都調走了,沒有人會來打擾你了!”得意的笑了笑,將暗格中的玉璽拿了起來,淳德福了個身,道:“奴才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