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文軒和永寧侯帶著人離開侯府,端敏都還保持著僵硬的站在原地的姿勢,麵色灰白的看著府門外的方向。
劉惋惜上前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端敏,然後轉身離開。
“宛秀,本宮沒有想害昭寧的!”端敏對著身邊的貼身宮女低聲的呢喃道。
那個叫做宛秀的宮女是從端敏的母妃,德妃身邊出來的,看得自然也就更長遠。
“公主這次確實是做錯了。”宛秀道:“昭寧郡主和太子情比金堅,幾經生死的考驗這是四國皆知的事情。駙馬也是個守禮數,行為端莊的人,怎麽可能真的和郡主有什麽苟且?”
“就算是郡主和駙馬之前有過什麽,那也是之前的事情了。這一年駙馬對公主也未曾有過半分的怠慢,公主是在是不應該聽信那個小妾的挑撥之言!”
聽著宛秀的話,端敏心中是越發的悔恨,可是這世界上哪裏有後悔藥吃?
“本宮隻是不想文軒那麽的關心她,本宮也沒有想到會發生後麵的事情!”端敏一把拽住了宛秀的袖子,哀求道:“宛秀,你是母妃身邊的老人了,你一定知道本宮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對吧?本宮好不容易才成為了他的妻子”
她不想失去他的心,不想他再用那般冷漠失望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簡直是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啊!
“如今之計,要想駙馬不再繼續對公主生厭,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昭寧郡主救出來。”宛秀沉思道。
“可這這說的容易,本宮又要如何從大理寺中救人出來?”端敏急道。
宛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公主別慌,太後就算是將郡主弑君的罪名坐實了,但也需要送去大理寺卿過審,隻要還有時間,那這件事情就還有轉機。”
“什麽轉機?太後可是抓到了昭寧刺殺我父王的證據,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永寧侯府能夠抽身都已經是萬幸了, 我又如何能將她救出來?”端敏大驚道。
宛秀道:“公主你隻看到了如今的二皇子得勢,可是見今日永寧侯聽聞太子遇害一事之後,可曾有過半分的驚慌?”
端敏蹙眉,垂眸想了想,後疑惑的道:“難道,你的意思是六皇兄沒有死?”
“太子死沒死奴婢不知,可是郡主的腹中,那可是懷的太子的骨血!說句不中聽的,有國公府和侯府在,扶植一個剛出生的幼子,也不是不可能!”宛秀輕聲的道。
一抹驚詫在端敏的眸中閃過,宛秀的話已經說得很通透了,她自幼在宮中耳濡目染,自然知道皇位之爭的殘酷以及瞬息萬變。
想到那個隱忍了十幾年的六皇兄,端敏的眸光閃了閃。
最後,她才緩緩的道:“那本宮現在該怎麽做?”
宛秀見她下定了決心,輕輕的湊過了身,道:“公主可以借著給皇上奔喪的由頭進宮,然後去找到德妃,讓她出麵幫公主打點好一切”
待宛秀說完,端敏的麵色變了變,但是最後還是堅定了眼神,定了定心神連夜也跟著進了宮。
而此時的太和殿,太後正在指揮著眾人準備著皇上的後事。
君連城則是在外朝忙著和王家的眾親信商量著怎麽提起令立新帝的事情,王守成派人嚴守著宮門口。
在永寧候帶著眾人進宮的時候,統統都被逼的卸下了佩劍。
因著林文軒此時已經控製住了外圍的皇城,永寧候倒是沒有做過多的反抗,和眾人一起卸下了佩劍,然後趕去了太和殿。
如今的整個皇宮都是一片喪白之色,在昏黃的燈火之下尤其的慘白。
楊貴妃跪在太和殿外,原本一臉絕望的神情在看到永寧候的時候終於有了一絲希冀。
“永寧候,本宮的無紀……”
永寧候看著一臉憔悴的楊貴妃,雖是不忍,但還是道,“娘娘,微臣已經派人去尋太子的屍首了,至今沒有回音……”
屍首!
難道她的無紀就真的這樣沒了嗎?
楊貴妃整個人的身子都軟在了地上,開始嚎啕大哭了起來,“無紀!本宮的無紀……本宮絕不能讓無紀就這麽枉死!侯爺,你一定要替本宮的無紀報仇啊!”
“貴妃這說的是什麽話?”
太和殿的殿門被推開,一身深色素簡華衣的太後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的走下了台階。
滿目威嚴的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楊貴妃,撚了撚手中的佛珠,道。
“太子是為國捐軀而死,說什麽枉死?貴妃,皇上和太子屍骨未寒,宮中亂成一片,你不協助著皇後管理六宮,跪在這太和殿像什麽樣?”
楊貴妃冷冷的笑出了聲,看著太後,道,“無紀究竟是怎麽死的,太後心裏不是清楚得很麽?今日太後不放過昭寧,本宮便一直跪死在這太和殿,然後下去再追隨皇上!”
太後冷哼了一聲,並未作答。
永寧候看了太後一眼,上前拱手行禮,然後強硬道,“太後,還請將老臣的外孫女歸還老臣。”
淡淡的瞥了一眼永寧候,太後冷笑一聲,“永寧候要找你外孫女,恐怕是來晚了。這個時候你應該去大理寺邢獄裏麵去找蕭昭寧!”
“敢問太後為何抓捕昭寧?”永寧候怒道。
“她刺殺皇上,哀家為何不能抓他?”
“太後可有證據?”永寧候道。
太後麵色不改的道,“當時屋中別無他人,除了她還有誰?蕭昭寧妄圖混淆皇室血脈,覬覦大齊江山,這樣的女子,人人得而誅之!”
“太後這話的意思就是沒有找到證據了!”永寧候冷笑道,“怎麽,太後接下來是不是還要說是老臣慫恿外孫女這般做的?是不是要說老臣便是那謀反之人了?”
地上跪著的楊貴妃渾身一顫,眸光微顫的看向太後。
原來,太後打的是這個主意,殺了蕭昭寧和她的孩子,再除掉永寧候和國公!
這樣君連城的江山變可穩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