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馬加鞭,太後和君連城不出三日便已經到了肅州。

此時的肅州已經和幾日前的肅州大不相同了,街上人來人往的,可以看見已經多了很多的西夏人。這一場戰爭,一觸即發。

太後和君連城到的時候,肅州的城門大開,滿城的人們都出來迎接。

君連城看了一眼這些百姓們,問道:“怎麽沒有看見這肅州的總指揮兵出來迎接?”

太後雙手攏袖,下了馬車一邊走著,一邊道:“總指揮的腿腳不便,哀家特意免了他出城迎接,隻在州府迎接便可。”

聞言,君連城心中一陣嘀咕,怎麽他之前沒有聽說肅州的總指揮兵是個腿腳不便的人?難道是新上任的?

可是一個區區是我州府指揮兵,哪裏來的這麽大麵子,竟然讓太後親自下旨免了他的迎接?

君連城心中的疑惑,終於在邁入總兵府的那一刻得到了解答。

“微臣,參見太後,二皇子。”

一個士兵,推著一個穿戴者黑色鬥篷坐在輪椅上的人緩緩的走了過來。在距離太後和君連城五步之遠的距離,停了下來。

太後看了他一眼,然後揮了揮手,道:“免禮吧!”

“謝太後!”

那人這才緩緩的抬起了頭,頭上的鬥篷帷帽瞬間滑下,露出了他的那張削瘦憔悴,但是仍舊難掩清貴之氣的臉龐。一雙暗沉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向站在太後身邊,一臉驚愕的君連城。

“是你!你竟然還活著!”君連城先是一臉見鬼了的表情,但是隨後卻是一臉的憤怒,順手拔下了腰間的佩劍,直直的刺向了君天瀾。

“既然你還活著,那本皇子便親手殺了你,抱你當日陷害我之仇!”

看著眼前好端端的坐著的君天瀾,以及那張討人厭的嘴臉,君連城立馬便想起了當日在大殿之上,自己被汙蔑對慕容離下毒的事情。也想起了自己深愛的女人蕭語晴對自己的背叛!

對於當初的那件事情,君連城至今都還認為是君天瀾和蕭語晴勾結,陷害了自己。

所以看到如今君天瀾還好好的或者,焉能不恨?

而君天瀾雖然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但是僅僅是幾個閃身之後,便用那支唯一完好的左手的手指夾住了君連城的長劍。勾唇,嘲諷道:“二哥,這麽久不見,你怎麽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話落,二指微微的用力,便將君連城的長劍彈了出去。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君連城掃向了君天瀾輪椅上的雙腿,以及那隻按著假肢的右手臂,冷笑道:“一個廢物,也敢在本皇子的麵前叫囂?我若是你,早就一刀自盡了,哪裏還有臉麵活在這個世界上?”

君天瀾淡淡的勾了勾唇,並沒有答話。

君連城此時腦中也算是回過了神,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太後,怒道:“皇祖母,你一早就知道君天瀾沒死!還是說,是皇祖母你親手製造出的,君天瀾假死的場麵的?”

否則,為何太後此時看到君天瀾,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太後撚著手中的佛珠,對著一旁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些士兵們立馬便識趣的退了下去。

她這才麵不改色的道:“沒錯,當初天瀾的死,是哀家一手策劃的。天瀾是哀家的孫子,哀家怎麽能忍心讓他就這麽死去。”

此時她的這句話,卻是絲毫也沒有想起,君無紀也是她的孫子!

君天瀾顯然對她的這個回答不滿意,麵色鐵青的道,“可是我也是皇祖母你的孫子,難道你便能忍心看著我平白蒙受冤屈,還不得發泄嗎?當初西夏王中毒,根本就不是孫兒所為,分明是君天瀾和蕭語晴早就暗中勾結好了的,就是為了陷害我,然後自己登上儲君之位!”

“可是最後登上儲位的人是誰?”太後反問道,看著眼前仍舊是不明真相的君連城,歎了口氣道:“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當日陷害你的根本就不是天瀾,而是君無紀和蕭昭寧?”

君連城一怔,手中的劍垂下,不可置信的看著太後,“是他!”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們二人當時為了整個儲位,鬥得頭破血流,最後卻讓君無紀鑽了空子!”太後看向君連城,語重心長的道:“連城,你的敵人一直都不是天瀾,而是君無紀!”

君連城消化了一番太後的話,這才將前前後的事情想了個明白。可是,難道君天瀾就不是自己的敵人了嗎?

“皇祖母,你留下君天瀾的目的,是為了什麽?”君連城看向太後,冷聲問道。

太後看向他,道:“既然你們都有共同的敵人,那哀家自然是為了讓你們團結一心,對抗敵人啊!”

“可是君無紀已經死了!”君連城道。

“君無紀是死了,但是蕭昭寧還沒有!”太後冷聲道:“哀家不管你是對天瀾有多少仇恨,但是此時,都不是你挾報私怨的時候!”

君天瀾坐在輪椅上,看著君連城,淡淡的笑道:“怎麽?我如今已經沒有了名分,也沒有了一個完好的身體,連這樣你也害怕嗎?”

“誰會怕你?”君連城怒道,看了一眼君天瀾此時的慘樣,看上露出了一個解氣的笑容,“不過能夠日日看到你如今形同廢人的模樣,本皇子還是覺得十分的解氣!”

對啊,這個君天瀾不過是個廢人了。難道自己還會怕他來跟自己搶皇位不成?

就算是他想,也要他有那個本事站起來拿劍啊!

幸災樂禍的打量了一番君天瀾此時的慘樣,君連城這才對太後行了個禮,然後轉身哼著小曲兒離去。

太後看了一眼君連城的背影,見他走遠了,這才對著君天瀾道:“晚上到哀家院中來,哀家有話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