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西夏和北嶽的支持,馮昭這一次是勝券在握。
在端慧起身去肅州的時候,他們三人便開始兵分兩路走。由於何澤帶來的北嶽的三萬軍隊並沒有進入西夏的國境,而是在肅州和西夏的交界帶的一個山穀裏麵,所以便是馮昭和慕容率先帶兵進入肅州,然後何澤便是再帶著他的三萬大軍,前來支援。
為了保證援軍能夠及時趕到,何澤先一步離開西夏,趕往軍營。
在他快馬加鞭趕回軍營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副將已經在營地的門口等著自己了。
“你怎麽知道朕今日會回來?”何澤翻身下馬,將馬鞭丟給了一旁的小兵。
那副將行了個禮道:“皇後娘娘說陛下最遲今日正午便會回來,所以末將特意在此等候。”
“皇後?”何澤驚訝道:“皇後來了?”
那副將指著他的營帳道:“皇後昨日便已經到了,此時正在王帳歇息。”
劉陵怎麽會知道自己將營地紮在這個山穀裏麵?這件事情他誰都沒有告訴!
何澤大踏步的朝著王帳走去,一把掀開了簾子。
屆時的午後陽光趁機流瀉了進去,灑在了劉陵正在臨摹的畫卷上麵,恰時一副春江月夜圖。
聽見有人進來的聲音,劉陵立馬抬起了頭,看見何澤時,微微的笑了笑,朝他招了招手,道:“陵越哥哥回來了,快來看看陵兒作的春江月夜圖。”
似乎是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劉陵如此純粹的笑容了,何澤有那麽一瞬間的征愣。
看著朝著自己招手的劉陵,似乎和記憶中那個小小的穿著五彩霞衣的小姑娘重合在了一起,“陵越哥哥,快來看啊!”
何澤感覺自己的心口緊了緊,斂了斂神色,然後放下帳子走了過去。
劉陵上前來親昵的牽住了他的衣袖,然後將他帶到了案前,指著上麵的畫卷,道:“爹爹總說陵兒作畫隻得精妙,卻沒有匠心。今日這一副,陵越哥哥看看,可還是遜色?”
何澤的目光在畫上麵看了一眼,然後道:“畫的不錯,比起你之前的畫作,確實是進步了不少。”
“那也不虧了我這些日子的日夜苦練。”劉陵將畫卷了起來,一邊卷一邊道:“這些日子不能練武了,練練琴棋書畫,倒也是閑致。”
說著,嘴邊卻是**開了一抹苦笑。
何澤的眸中立刻閃過了一絲愧疚,聲音沙啞的道:“陵兒——”
“我知道。”劉陵打斷了他的話,然後紅著眼眶微笑道:“從前是我不懂事,做了許多的錯事。如今雖然武功被廢去,但是我卻領悟到了很多的東西。”
何澤欣慰的點了點頭,“你能明白就好。”
“嗯。”劉陵點了點頭。
“陵兒,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猶豫了一瞬,何澤還是問道。
眸光微微閃了閃,劉陵笑著道:“我看到了你留給禦史大夫的書信,便得知了你是帶兵來到了這裏。陵越哥哥我這樣貿然的道你的軍營裏麵來,會不會打擾到你啊?”
“不會。你留在這裏等我就好。”說著,何澤便開始去取一旁的戰甲,道:“我已經吩咐了士兵們集合,即刻就要出發去肅州,我會留下一隊人馬在這裏保護你,等我打完仗,就會來接你。”
“這麽快就要走?陵越哥哥,這都正午了,我已經吩咐了人做午飯了,要不等吃完了飯再走吧!”劉陵急忙攔住了他。
何澤立馬就想要回絕,但是劉陵立馬又道:“就算是你急著趕路,可以不吃飯,但是士兵們不可以啊!不吃飯怎麽會有力氣打仗呢?”
何澤愣了愣,覺得也有些道理。
劉陵見他猶豫,便立刻出了帳子,對著外麵的士兵吩咐道:“陛下有命,等吃完了午飯再開始行軍。”
“是!”
沒過多久,便有士兵端著飯菜進來,雖算不上佳肴,但也還算豐盛。
“你們去遠點的地方守著,本宮很陛下說幾句話。”劉陵對著守在帳子前的哨兵道。
那些哨兵也是有眼色的,知道人家小夫妻說話,便立馬走遠了去守著。
“你有什麽話要說?”何澤不解的看向劉陵。
今日的劉陵和往日都太不一樣了,尤其是她武功被廢掉之後,在宮中的那些殘暴的行為,他一直都是知情的。隻是自己覺得多少還是有愧於她,便一直都假裝沒看見罷了!
劉陵莞爾的一笑,拿出了早就準備好了的美酒,替何澤倒了一杯,然後又替自己倒了一杯。
“咱們一邊喝酒吃菜,一邊說吧。放心,不會耽誤你太久的時間的。”
說著,端起了麵前的酒杯,“陵越哥哥,陵兒敬你一杯。這一杯,是為了陵兒過去所做的錯事。”
何澤一愣,打量著劉陵,見她目光坦率,已經自己先喝了一杯,這才緩緩的將杯中的酒飲盡。
劉陵接著又給他滿上了一杯,道:“這一杯,是陵兒敬自己過去對陵越哥哥的愛慕之情。”
何澤心中的詫異越來越濃,但還是喝下了這一杯。
劉陵立即又給他滿上了第三杯,然後端起了酒杯,眸中已經泛起了淚光。
“這一杯,是陵兒為了敬今後的陵越哥哥一杯。願今後,你我永不再見,一別兩生寬!”
“陵兒!”何澤的眸光大震,不可思議的看著劉陵喝下了那杯酒,道:“你在說什麽?”
劉陵喝下了那杯酒,然後笑著道:“其實在出宮的時候,我便已經偷了你的玉璽,寫好了廢後詔書。從此以後,我便不再是你的皇後!”
“陵兒,隻要你願意,我可以好好待你一輩子!”何澤滿臉愧色的道:“雖然我不能給你想要的感情,但是隻要你”
“可我不願意!”劉陵的麵色陡然的一變,眼神開始冰冷,紅唇輕啟,道:“莊陵越,我已經不願意再守在原地等你來愛我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