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紀前腳剛踏出慈寧宮,後腳王皇後便追了過來。
看見君無紀從太後的慈寧宮中出來,臉色頓時一變,上前指紋君無紀道:“君無紀,你將本宮的連城怎麽樣了?你憑什麽關著連城?他可是你的親哥哥!”
君無紀不耐煩的看了王皇後一眼,冷聲道:“你們和王家一同謀害我的性命的時候,可曾想過本太子也是他的親弟弟?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你們當初敢謀害阿昭和本太子的孩子,如今怎麽還有臉來質問本太子?”
王皇後不必太後那本沉得住氣,雖然開頭罵了一句,可是一聽君無紀冰冷的語氣,瞬間便白下了陣來。
“太子殿下,那些事都和本宮還有連城無關啊!是太後,是太後指使本宮那樣做的,你知道的,本宮一向膽子小,又怎麽敢去謀害皇家的子嗣呢?”
“噢?這樣說來,那母後和二哥倒是和這件事情無關了!”君無紀似笑非笑的看著王皇後。
王皇後聞言,心中頓時一喜,連忙上前拉住了君無紀的衣袖道:“那是當然,你二哥去肅州也是為了平賊寇的,有心害你的人是太後啊!無紀,本宮知道你是好孩子,最重骨肉親情了,你會放了你二哥的,對吧?”
君無紀一笑,將王皇後的手扯開,然後道:“要本太子放了二哥,也可以。”
王皇後立馬眼睛放光。
“不過母後得做個選擇。”君無紀道。
“什麽選擇?”王皇後緊張的問道。
君無紀蹙眉想了一想,然後道“你說二哥沒有參與謀亂,皇祖母也說自己沒有參與。可是在肅州的時候,確確實實的是有人想要害本太子的性命,此刻接二連三的出現。這件事情始終是要有人站出來抵罪的。”
“皇祖母是長輩,本太子不願意辱沒了她的清譽。那麽這件事情就隻有落到二哥和王家的頭上了。”
太後的臉色瞬間一變,腦子一懵,良久才囁嚅著道:“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本太子的意思是,不如就讓母後自己來選擇,是推王家出去頂罪呢?還是推二哥出去頂罪呢?”君無紀似笑非笑道。
“你!”王皇後的身子猛然的往後退了兩步。
若是王家來頂這件事,那麽王家從此就會背上謀逆的罪名,抄家滅族是自然的事情。從此朝中再無王氏一族。
若是君連城來頂下這件事情,那麽死的自然就是君連城。
王皇後連忙上前拽住了君無紀的袖子,慌張道:“太子殿下,連城是你的手足,是你唯一的兄弟了啊,你怎麽忍心,連他也下毒手啊?本宮求求你,從此以後,不管是王家,還是你二哥,他們都不會礙著你的事情。本宮會讓王家的人都請辭,告老還鄉的告老還鄉,發配的發配,絕對不會再興風作浪!”
“母後,你覺得本太子會這麽心慈手軟麽?”君無紀冷笑。
恰時,慈寧宮中傳來了宮女們的哭喊聲,聲嘶力竭的呼喊道:“太後!太後——”
王皇後聽著裏麵穿傳來的哭聲,頓時心便涼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君無紀,嘴唇哆嗦的道:“你你竟然臉太後也敢下手!她可是太後啊!你也敢下手!”
君無紀淡淡的看了一眼慈寧宮 的方向,道:“你也瞧見了,太後都自己選擇了一條保住臉麵的路子。所以母後,趁著本太子現在心情還不錯,你也好好的選一個吧!是王家,還是君連城?”
她眼睛裏麵毫無神采,雙手緊緊的攪動著衣袖。張了幾次口,好半天,才顫抖著道:“若是本宮選王家,你會怎麽做?”
似乎是早已經想到了她會選擇王家站出來頂罪,君無紀一點也不意外的道:“自然是抄了王家九族!不過母後你放心,看在父皇的麵子上,本太子還會留著母後的性命。等本太子登基之後,也會追封你為太後,然後送你去父皇的皇陵,為他守一輩子的墓!”
王皇後的腿一軟,歪了下去。張著嘴顫抖了半天,才道:“你馬上就要登基和蕭昭寧也將會迎來國婚。此時大開殺戒,你就不怕招來報應嗎?”
“報應?”君無紀一笑,漫不經心的搖著扇子,道:“管他什麽牛鬼蛇神,都報應到本太子的身上吧!怕了,算我輸!”
說完搖著扇子便走遠。
王皇後瞳色散亂,在身後聲嘶力竭的尖叫道:“君無紀,你這般大開殺戒,你會遭到報應 的!”
君無紀好笑的拍了拍衣襟,然後大踏步的走遠。
帶走道禦花園的時候,他 的身子猛然頓住,伸手撫上了胸口,眉頭痛苦的皺在了一起,身子搖晃。
就在他踉蹌著要倒下的時候,一道銀色的身影卻如夢影般的飛了過來,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的身子。
驀然的抬頭,君無紀征了征,道:“子初!”
莫子初擔憂的看著他,問道:“你怎麽了?是傷還沒有好嗎?”
君無紀搖了搖頭,將身子站直,距離拉遠,道:“本太子沒事。你怎麽回來了?”
“肅州的事情處理完了,自然就回來了。”莫子初看向他道:“怎麽?你不想我回來?”
“不是。回來也好,本太子剛和朝臣們商量,你救本太子有功,準備封你為撫遠將軍,追封你父親為鎮國大將軍。你看如何?”君無紀道。
眸光閃了閃,莫子初笑了笑,道:“隻要還能留在軍營裏,我做不做什麽將軍都無所謂。不過你能追封我父親,我替他謝謝殿下。”
君無紀滿不在乎的笑了笑,道:“既然你回來了,那便留在京城一段時間吧。等本太子登基,和阿昭大婚之後,你再回到邊疆也不遲。”
莫子初的身形猛然的一僵。良久,才笑著道:“好。恭祝殿下,心想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