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被她這麽一看,心中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君無紀也不由得蹙了蹙眉頭,“端敏,你做什麽!”
端敏這丫頭睚眥必報,加上又跟華平沆瀣一氣,今日說出這話,肯定是想要給阿昭難堪。
而且今天有皇祖母在場,皇祖母最重的就是女子的才藝品行,阿昭的騎術還有武術方麵他是見識過了,但在才藝表演方麵……
“哦?敏兒說的是誰?”嘉陵長公主冷冷的掃了馮昭一眼,眼中帶著看好戲的戲謔。
端敏直接忽視掉君無紀的話,轉頭朝著此時正疑惑的太後說道。
“此人可不就是祖母剛剛還讚不絕口的國公府大小姐蕭昭寧嘛!聽說蕭大小姐文武雙全武藝一流,想來這才藝方麵也是不差的,今日,又是皇祖的大壽,想來蕭大小姐也是很樂意展示一下才藝來給皇祖母拜壽的,你說是嗎?蕭大小姐。”
話落,她的眼眸忽的一轉,落在了大殿之中的馮昭身上,眾人的目光也都紛紛跟著看向了馮昭。
馮昭慢慢的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視線遙遙的看向台上的端敏,然後落在了她身旁的華平身上。
這個華平還真是學乖了不少,知道教唆端敏來對付她了。
“不知公主從哪裏聽來昭寧文武雙全的話,昭寧實在是愧不敢當,才疏學淺,怎麽敢在太後麵前賣弄!”
馮昭隻是淡淡的笑著說道。
端敏的臉上立馬閃現出一絲憤怒,這個蕭昭寧,居然敢在這麽多人麵前給自己下臉,早聽華平表妹說過,這個蕭昭寧狂傲非常,目中無人,她起初還不信,這天下還有哪家貴女敢騎在了華平頭上?今日一看,這個蕭昭寧,簡直是連自己這個公主都不放在眼裏。
加上之前這個蕭昭寧害得自己被六哥哥訓斥,害她還被母妃罰了三日禁閉,這個仇她非報不可。
若不是明知道她是個粗鄙之人,她又怎麽會故意在皇祖母麵前提議讓她表演?
總之,蕭昭寧,你今天是無論如何也別想賴掉了!
“蕭大小姐莫要謙虛,前些日子你在這京城可是出盡了風頭,連華平表妹都被你打得個半死,既然你的武術這麽好,那麽想來你的才藝也是十分優秀的。”
“莫非……蕭大小姐真如外麵傳言那般,是個隻會舞刀弄槍,完全不會才藝的粗鄙之人不可?”
端敏說著,故意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來。
倒像是如果今天馮昭不接下這個表演,就真的是個粗鄙的女子了一般。
而眾所周知的都是,當朝太後講究風雅,最重的就是女子的才藝修養,若是今天馮昭在她眼中落下了一個粗鄙的形象,那她以後是別想再得到太後的垂青了。
馮昭看了一眼太後此時已經微微皺起了的眉頭,心知今天這個表演自己是非接下來不可了。
君無紀冷冷的看了一眼端敏,那雙原本秋波瀲灩的眸子中,居然帶著一絲的淩厲,看得端敏莫名的一顫。
他知道蕭昭寧有裏幾斤幾兩,正欲替她出頭說話時,卻被馮昭一把按住了。
“好!既然公主都這麽說了,那昭寧再推脫倒像是不想給太後祝壽了。隻是昭寧從小不善跳舞,今日獻醜,就全當是給各位娛樂下吧!”
君無紀聞言,詫異的看向馮昭,眸光微閃。蕭昭寧跳舞?據他所知這個蕭昭寧根本就不會歌舞琴棋吧?
“胖子,不會跳就別硬撐了!”
君無紀悄悄的扯著馮昭的袖子,壓低了聲音說。
馮昭扯過袖子,落落大方的站了起來,微微的朝著台上的太後欠了欠身。
“當然,昭寧技藝淺薄,若是汙了太後以及各位娘娘的眼,還請不要怪罪。”
她的話落,周圍人們的議論聲就開始此起彼伏。
其中一個女子嗤笑道。
“嗬,明知道自己不會跳舞,還敢挑戰柳細細的鳳舞九天?她是沒長腦子還是缺心眼?”
尖銳的聲音劃過大殿,眾人的譏笑和戲謔立刻就上來了。
“是啊!她會跳舞嗎?”
……
華平和端敏看著下麵的情形,兩人滿意的相視而笑。
蕭語晴原本因為表演失敗的心情,此時也立刻變得明朗了起來,甚至還有一點迫不及待的要看蕭昭寧的笑話。
可是麵對眾人的嘲笑和議論,場中的那個一身白衣紅菱,麵容清冷的站在那裏,渾然不在意周圍人群對自己的指點。
反而是低頭朝著身後的婢女囑咐了幾句,然後昂首挺胸的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端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柳細細,你聽見了嗎?蕭大小姐要挑戰你的鳳舞九天呢!”
柳細細眸光閃了閃,並沒有接話,她隻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馮昭,然後又將目光轉向了場上那一襲墨袍的男子。
從一開始,她就注意到了,那個她朝思暮想的男子一直看著的都是蕭昭寧!
自從她剛剛跳了一曲鳳舞九天之後,後麵上場的女子,包括自詡京城才女的蕭昭寧,也都避開了跳舞這一項。
偏偏這個蕭昭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還跟著選了跳舞。
她當然得好好看看,這個奪走了賢王目光的女子,究竟能跳出一曲什麽樣的舞蹈來。
此時,太後略帶有些不悅的看了一眼端敏,然後沉著一張臉說道。
“昭寧,你隻管跳你的,哀家相信你,定不會讓哀家失望。”
“昭寧謝過太後的賞識。”
馮昭躬身領命,然後並不理會用人的眼光,自顧自的走到了後麵換舞衣。
望著馮昭緩步離去的背影,太後原本皺著的眉頭慢慢的舒展了開來。
她一生閱人無數,對於後宮中各色女人爭風吃醋的手段更是了如指掌。
她今日如何不知端敏是故意而為,但是看蕭昭寧氣定神閑的樣子,估計自己這個孫女是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