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紀坐在馮昭的房中,怡然自得的哼著小曲,朝著李順吩咐道,“快去催催店家,本皇子的晚膳怎麽還沒到?”

|“是,主子。”理順聞言,連忙下樓去。

馮昭站在屋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終於是安耐不住了,“你怎麽不回你自己的房間?”

君無紀卻是不無所動,“你人都是本皇子的,還分什麽你的我的?阿昭,要不今晚咱住一間房,嗯?”

最後一個尾音,咱們的六皇子拖得極其的輕,一把玉骨扇,搖啊搖的。

氣息冰冷,馮昭道:“六皇子自重!否則我不客氣了!”

“你怎麽就會說這一句話?”君無紀翻個白眼,“你這個人脾氣古怪,有什麽話也不直說,心情也是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有時候待我好,有時候待我又冷如冰霜的!”

“阿昭,這個世界上就你敢這樣對我!”

最後這句話,說著有著笑意浮現,略帶寵溺和嗔怪。

馮昭卻是笑不出來,實在是對這個嬌氣皇子無語,扭過頭,滿眼寒霜的看著他:“昭寧脾氣就是如此,六皇子若是不喜歡,那便央陛下退了婚事!”

“誒,本皇子何事說了不喜歡了?”君無紀連忙上前,手往下滑,抓著馮昭的牡丹袖口搖啊搖,“阿昭怎麽樣我都喜歡!”

也不知他這一招對著多少少女試過,馮昭慶幸自己是個頭腦清醒的。

輕哼一聲,馮昭繃著臉別開了頭。

拍開他的手,馮昭眯眼說道:“六皇子這趟梁州之行,也該是長進了才好,若是繼續這般………”

“這般怎樣?”

“繼續這般的輕浮浪**、目無禮法!遲早會闖下大禍!”

說罷,拍開他的手就要朝外麵走去。

“阿昭,你在擔心我?”

一口惡氣難出,馮昭覺得自己的自製力在這個騷包麵前就一無是處!

然而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老吳笑著迎了過來。

“小姐,官爺,本店樓頂有個望台,可以一邊賞夜景一邊用膳,不知兩位是否願意移步?”

馮昭倒是對什麽夜景不感興趣,但是裏麵那位裝風弄雅的立馬就點頭了,“可以,把你們最好的酒也給拿上來!”

老吳聞言,立馬點頭,“那是自然,兩位先行移步,酒菜隨後就到。”

老吳說著,轉身就出了門。

等兩人到了樓頂望台的時候,發現閣樓涼亭裏麵,君天瀾和李妍已經落座了,顯然是老吳先問過了君天瀾他們,再來問的君無紀和馮昭。

君無紀當即就黑了臉,“沒眼力見的村夫,居然不是最先來知會本皇子!”

君天瀾淡淡的抿了 一口茶,沒有接話。

倒是李妍冷哼了一聲,“六皇子雖然身份尊貴,但到底是沒有封王,人家先來知會王爺也是情理之中,再說了,有時候,是不是人中真龍鳳,看麵向也是知道的!”

君無紀扇子一收,坐了過去,“本皇子向來不和女人見識,更何況你這種罪臣之女?”

“你!”李妍聞言,瞬間白了臉。

而此時,樓下的大廳中,護衛士兵,都在大口大口的吃著肉,喝著酒。

好不容易離開梁州那個苦寒之地,終於能夠吃上一頓肉!

老吳下樓之後,眼珠子四轉打量了一番眾人,見他們都已經放下了戒心,這才向一旁的小二使了個眼色。

小二會意,點了點頭,立馬轉身抱過一大壇酒,當著眾人的麵將封口扯掉,倒進士兵們的碗裏。

“好酒!”

“好香!”

士兵們正在興頭上,聞到酒香,立馬就沸騰了起來。

黃棕一聞,微微抿了一口,果然是好酒。

“想不到在這鄉野之地,竟然有如此好酒?”

老吳聞言,連忙從一旁過來,說道,“官爺有所不知,這本是小人藏了十來年的好酒,要不是看今天幾位爺出手闊綽,小的好不舍得拿出來呢!”

士兵們聞言,立馬開懷暢飲了起來,還給黃棕倒酒道,“黃侍衛,你就別疑神疑鬼了,來,跟咱們一起痛飲吧!”

說著一群人就開始給黃棕灌酒。

老吳轉身,詭異的笑了笑,然後轉身端起已經準備好了的精致酒菜,以及精美的酒壺,朝著樓上走了去。

剛上樓,就聽見了上麵的吵吵嚷嚷。

“六弟何必這般嘴上不饒人,戳人的痛楚?”

“喲,這般的憐香惜玉啊,要不四哥你就娶了她罷,反正當初她爹就有意撮合你們!”

“你胡說什麽?別以為你是皇子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

“嗬!拭目以待!”

老吳冷笑,都死到臨頭了,還這麽神氣!

他再次擺弄了一番酒菜,這才轉身上了望台。

“小的給四位貴客送酒菜來了。”

“過來吧!”君無紀懶洋洋道。

老吳聞言,立即端了酒菜上前,一一擺放在桌子上。

君無紀一眼便看見了那個做工精致的酒壺,在這個粗鄙的鄉野之間,這個酒壺的做工算得上是相當的精致了。

“你備的是什麽酒?要是差的饒不了你!”拿過酒壺,擰開,君無紀聞了聞,有些詫異的問道,“清風醉?”

“官爺好眼力 !”老吳誇讚道,“這正是聞名大齊的清風醉!”

李妍聞言,也湊了過來,疑狐的問道,“聞名大齊的酒?你騙人的吧!”

老吳立即睜大了眼,“小姐這話說得,小的開店幾十年,做的都是信譽,怎麽會賣假酒騙人?”

說著,指著酒壺中的酒說道,“是不是真的清風醉,看成色,聞酒香也是能分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