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徹楊把眼神從墨雲溪身上收回,瞥了一眼沐瑤,那人卻是看也沒看自己,他在心裏冷笑,用力的握著酒杯,全身都在發力,一杯又一杯的苦酒下肚,他的心情卻是更苦澀了。

冷徹楊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烈酒不毒心,那自己的心為何還這麽痛呢。

一旁的皇後看不下去了,看大家都沒注意這裏,於是奪了冷徹楊的酒杯,好言相勸,“皇上,酒喝多了傷身體,您還是注意一下吧。”

冷徹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聲不響的又奪回了酒杯,自顧自的喝著。

皇後氣的臉都紅了。嗔了一句,“皇上,臣妾這也是為了你好哇,還有這麽多人呢?等會你喝醉了怎麽辦,您畢竟可是一國之主啊!”

“用的著你說嗎?”言語間都是不屑,他勾起嘴角,表情諷刺,“不用你問朕,朕心裏有數。”他說話刺刺的。

皇後臉色黑了幾分,表情苦澀,扭回了身子,“好好好,既然皇上不喜,臣妾不問便是。”她目視著前方,又恢複成了那個端莊大方的皇後娘娘。

冷徹楊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又悶頭喝了幾杯,他本來酒量酒不好,今天又逞強一直再喝,現在眉角都是紅的,還不聽勸,皇後嘴上說不問,心裏還是過意不去,生怕喝出來什麽毛病。

“其實,皇上也不用生氣,您何苦和自己過意不去呢?”她冷不丁的說了一句嗎沒頭沒尾的話。

“北蕭的話很紮心吧!皇上。”她依舊目視著前方,笑顏看著眾人,嘴裏卻對皇上說著最狠毒的話,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刺痛皇上。

“可是北蕭做的沒錯啊!世人誰不知道墨雲溪的本事啊!也難怪北蕭願意和墨雲溪親近。”

冷徹楊臉色黑青,他咽下最後一口苦酒,放下了酒杯,狠狠的瞪著皇後,“你這是什麽意思,不會說話就閉嘴。”

“臣妾沒什麽意思啊!”皇後嘴角帶笑。

不過冷徹楊總覺得皇後笑的怪怪的,像是在故意諷刺自己一樣。

“臣妾說的是事實不是嗎?難道皇上不這樣認為嗎?”她歪頭莞爾一笑,聳聳肩,像是說著最普通的情話。

“閉嘴。”冷徹楊咬牙,一字一句的說道。

“好啊,臣妾知道了。反正皇上若是有本事的話還會把人留到現在嗎?”她最後一句特意放空了音調的隻讓兩人間能聽見。

冷徹楊收回眼,雙手摁著桌子,幾乎快要把桌子摁碎了 雖然皇後說的確實過分,可至少算是驚醒了自己,墨雲溪能有現在都是自己的錯,若是當初早早的下手,墨雲溪那還有現在的風光。

北蕭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倒也正常,畢竟在整個萬安國百姓眼裏自己隻是一個不懂得治國之道的傀儡皇帝罷了,莫說別人不信自己,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忘了自己還是個皇帝了,看來,這傀儡身份害人不淺啊!

他很氣憤,可是卻不能表現出來,作為一個皇帝,他必須處處得體,怎麽能因為幾句話就開始暴怒呢?如果是這樣,那群百姓又要罵自己是暴君,不如墨雲溪了,隻要有墨雲溪在一天,他永遠都被壓在名字下麵,時間在長點就會被眾人所遺忘,更何況,現在的百姓心裏根本沒有他這個皇帝半分呢!

他強壓住內心的憤怒,悄悄的朝墨雲溪那又忘了過去,北蕭依舊笑著,嘴時不時的**,不知在說些什麽。

然而,事實卻是,北蕭多次想找墨雲溪搭話,好讓關係更近一步,可墨雲溪卻防守的很好,進退有度,饒是北蕭也挑不出來毛病。

看的出來墨雲溪在有意回避自己,一來二往的北蕭也煩了,他心想,墨雲溪又不是神人,不可能一點都撩撥不起的,隻是自己沒找對話題罷了。

他色眯眯的看著沐瑤,心裏有了好主意,“墨王爺,早就聽說王妃貌美仙子,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啊!”他感歎道。

沐瑤被他盯的惡心,心裏一陣陣反胃,他低下頭,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墨雲溪冷漠的看了一眼北蕭,眼神警告,像是在提醒北蕭,在瞎說有他受的。

可北蕭卻笑的更歡了,墨雲溪對自己總算有反應了,這說明自己找對方法了。

“王妃的美貌真是令人羨慕啊!如果我們燕國女子個個都長的像王妃這般貌美,我怕是做夢都會笑醒,而且,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可能連國家大事都不想問了,隻想醉死在溫柔鄉。”

北蕭故意說著猥瑣的話,看著沐瑤的身體微微顫抖了幾分他心裏更得意了。

沐瑤臉紅的滴血,北蕭此人實在是太可惡了,粗鄙不堪,令人作嘔,她勾勾墨雲溪的衣角,想要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墨雲溪抓住了她的手,用眼神給她力量,然後自己站起來了,蔑視的看著北蕭,他本來就比北蕭高,氣勢更加強大了,黑著臉,“燕王說了這麽多不累嗎?這麽多喝酒作樂的地方不去何必和本王擠在一塊呢!更何況本王向來不理不入流的人。”

北蕭聽完尷尬的嗬嗬了幾聲,端著酒杯走了,墨雲溪的態度已經夠明顯了,在這宴會上惹怒他確實不是什麽好事,點到為止即可。

不過,他笑著飲了一口酒,望著舞女,心裏若有所思,今天這一出更加證實了沐瑤在墨雲溪心裏的地位,他側頭,玩弄著自己的扳指,看來以後有的玩嘍。

一場宴會過半,人們心懷鬼胎,就連舞女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巴不得立馬有富貴人看上自己,這可是出人頭地的最佳機會。

弄走了北蕭,沐瑤心情才好一點,在墨雲溪的好說歹說下才願意留下來 。

她無聊的看著舞女們,別的不說,這批舞女長的倒是個頂個的漂亮,尤其是中間領舞的那個女的,身姿綽約,體態優雅,連自己都要忍不住說一聲,真是仙女下凡,不可和庸脂俗粉相睥睨啊!看了這女子一眼,那些個伴舞的女子立刻失去了光彩。

可是越看沐瑤越覺得奇怪,這個女的眼神怎麽老是看向自己這邊呢!不對,準確來說是墨雲溪,而且她是丹鳳眼,這眼神又十分勾人,沐瑤心裏酸酸的,她悻悻的看了一墨雲溪,結果墨雲溪竟然也看的津津有味,男人果然都是喜歡漂亮女子的,她心想,然後故意咳了一嗓子。

細聲細氣的說著,“王爺可是看的癡了,這也難怪,像她這麽美的女子的確少見,連臣妾都覺得驚了,更何況王爺一個男人呢!正常。”她故作大度。

墨雲溪聽完笑了,“是啊,很漂亮還是武亭侯的女兒。”

“你。”沐瑤聽的更氣了,這下好了,原來私下裏把人家的家事都打聽好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之後沐瑤立刻端正了身子,“哦,原來是武亭侯的女兒啊!五官確實端正,比臣妾還要美上幾分,隻是不知道這麽美的女子究竟心儀誰啊!”

墨雲溪噗嗤笑了,寵溺的看著沐瑤,揉了揉她的發頂,“行了,別瞎想了,人家有目標了,是皇上。再說了,本王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

沐瑤撇撇嘴,心裏想這女子,既然有目標了,不看皇上老是看墨雲溪幹嘛,她偷偷看了一眼皇上,最後隻能得出結論,看來她不瞎,墨雲溪確實比皇上優秀幾分,果然如此女子的眼睛更靈敏一些。

可惜啊!墨雲溪已經是自己的人了,她心裏得意的很,也不吃醋了,反而看的更加起勁了,反正那女的也隻能看看罷了,墨雲溪隻是自己一個人的。不會是別人的,那女的也隻是想想罷了。

宴會估摸著已經進行了一半了,氣氛冷清了不少, 冷徹楊其實一直在偷偷觀察著沐瑤,越看越覺得奇怪,到了中途,便憋不住了,誓要解開心裏的謎底,他叫來身邊的太監,讓人把沐瑤支開一會兒,自己好弄清楚。

那太監得了吩咐自是不敢懈怠,站在沐瑤身後不是碰倒個這就是碰倒個那,可沐瑤連這都忍下來了,皇上時不時的看向這邊,太監也急了,於是故意把水倒在了沐瑤身上。

沐瑤看的正起勁,被小太監搞這麽一出也沒了心情,她站了起來,像墨雲溪提議說出去走走,也好吹吹衣服。

墨雲溪勸她在換一身,沐瑤卻搖頭拒絕了,說吹一會就幹了,不用這麽麻煩,反正自己也想出去透透氣。

墨雲溪鈕不過她,隻能同意,立刻離席準備和她一起散步,可人剛起身,就被皇後叫住了,說要有要事商量。

當著那麽多大臣,墨雲溪也不好拒絕,隻好讓沐瑤先走,有吩咐自己的暗衛一定要好好保護沐瑤,然後才跟著皇後走了。

有暗衛跟著自己沐瑤自是無比安心,隻是不知道皇後突然叫走墨雲溪幹什麽,其實,皇後是看出來了冷徹楊想同沐瑤說話,這才支開了墨雲溪,給兩人製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