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撅著嘴,“可是王妃娘娘,當今的皇上可是王爺栽培上位的,而且,王爺可是萬安國第一人,皇上不會做這樣忘恩負義的事吧。”
沐瑤為她的天真覺得可笑,外麵的大雨已經停了,明亮亮的太陽高高懸掛在天空上,周圍瞬間變得明亮起來,鮮花經過了暴雨的洗刷也變得嬌豔欲滴,紅色喜人。
一場大雨過後,萬物變得更加生機勃勃,沐瑤卻沒了賞花的心情。
其實,說起來,自己和這些草木又有什麽不一樣呢!在每次經曆過暴雨的襲擊之後都會變得越來越堅強。
“你真的這樣想嗎?”沐瑤站起來,走到院子裏,地上濕漉漉的,散發著泥土的芬芳,一切都是生命的氣息。
“難道奴婢說的不對嗎?”侍女堅持自己的意見。
沐瑤停下來,注視著侍女,“雛鷹也會有長大的那一天,一切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即便皇上是靠王爺才登上這個皇位的,可他現在才是萬安國真正的王 。”
“就像你剛剛所說的一樣,你把王爺當成萬安國第一人,還有許許多多這樣想的百姓,如果你是皇帝,你會容忍你的子民這樣嗎?”
“不會對吧,權利是個圈,一旦踏進去,很難收手的,誰都不想做弱勢的那一方,也沒人願意放棄權利,既然都不願意,那肯定會有一方失敗,這表麵的和平維持不了多久的,總有一天,會爆發的,到底鹿死誰手,就要看誰的能耐了。” 沐瑤一口氣把心裏所想的都說了出來。
侍女聽完了捂著嘴巴,一時間還接受不了那麽多信息,“如果皇上真的要向王爺開戰,王爺肯定會贏的。”可盡管如此,侍女還是無條件的站在墨雲溪這邊,墨雲溪就是她心裏的王,早已封神。
“你倒是個衷心的奴才。”沐瑤笑著點了一下侍女的鼻子,她倒和侍女想的不一樣, 她希望兩個人都可以安安分分的,永遠不會有開戰的那一天。
其實她心裏很矛盾,她自然是無條件站在墨雲溪這邊,但是這也不代表她不關心皇上,畢竟她有愧於皇上,而且這萬安國如今是內憂外患,如果真的內戰起來,肯定有外人趁亂而入,百姓們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國家爭來爭去。
沐瑤心情低落,領著侍女回到了房裏,她現在要靜一靜了,想太多隻會讓自己更煩心,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自己就不要杞人憂天了。
沐瑤撐著頭在桌前小憩,用完了晚膳管家派人急忙忙的過來叫沐瑤,說是宮裏來人了。
沐瑤披了披風走到大廳,果然見了一個陌生的小太監,捧著一個盒子,他告訴沐瑤這是皇上特意賞賜給沐瑤的,一定要親手打開看看。
沐瑤一頭霧水,等小太監走後打開了盒子才知道皇上的用意,原來是宮中那枚梅花簪,是皇上當初賞賜給自己的。
沐瑤的心抽痛了一下,往日的回憶又排山倒海的一股腦湧了出來,沐瑤緊緊握住了梅花簪,突然覺得自己拚命想要遺忘的總是最紮自己的心。
冷徹揚是認定了自己就是蕭雯吧,否則不會派人特意把這簪子送過來的,他就是在提醒自己,無論自己承不承認,反正他已經知道了沐瑤就是蕭雯的事實,自己逃避不了的。
沐瑤摸著心口,哪裏苦不堪言,她全身無力,在侍女的攙扶下坐到了凳子上,臉色發白,即使身前就是火爐,它卻感覺自己如同身處地窖一般,這春天究竟什麽時候才會來呢!
侍女提醒說外麵下了大雪,這隆冬的天氣下雪也不奇怪,今天下午還下了大雨,這夜裏大雪就跟了上來,果然這最猜不透的是天氣。
侍女又給沐瑤添了一把,屋子裏暖烘烘的,沐瑤正準備起身回房 門口墨雲溪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這麽大的雪怎麽不回房歇著。”墨雲溪聲音爽朗,也不知他從哪裏過來的,肩上的雪已經落了一層。
沐瑤站起來迎接,墨雲溪已然走到了自己跟前,她裝作厭煩的拍拍墨雲溪的肩膀,“王爺也知道這雪下的大啊!那怎麽不注意一點,看您的衣服可都浸濕了。”
墨雲溪大笑,握住了沐瑤的手,才發現她的手如此冰涼,竟比自己的手還要冷上三分。
墨雲溪心疼不已,把人拽到了自己胸前,語氣憐惜,“怎麽回事?怎麽會如此冰涼,可是病了。”
沐瑤笑著搖搖頭,“沒事,王爺,我的體質弱,就這樣,你不要過分緊張。”她安慰。
墨雲溪嗯了一聲,不經意間看到了桌子上的梅花簪,他立刻冷了臉,“宮裏來人了。”他語氣肯定。
沐瑤點點頭,“是啊。”心裏卻覺得墨雲溪語氣刺刺的。
“難怪。”他握緊了沐瑤的手,“怎麽捂不熱。”
沐瑤笑著抽開了手,走到了火爐邊,“王爺也辛苦了,快來暖暖吧。”
墨雲溪眼神變得陰鷙,又瞥了一眼梅花簪,“沐瑤,你有心事對嗎?”
沐瑤背對著他,臉上麵無表情,“沒事,王爺,你想多了,王爺的衣服濕了,脫下來我給您烤烤吧。”沐瑤冷聲說道。
墨雲溪嗤笑一聲,“怎麽這也不能告訴我了嗎?沐瑤,你是因為冷徹揚才這樣的吧,你是不是想他了,畢竟以前你們在宮裏相處的挺好的。”
“王爺。”沐瑤聽不下去了,嗔了一句,“您今天是怎麽了,像吃了炸藥一樣,沒錯,宮裏派人送來了這梅花簪,我也是看見了勾起了以前的一些過往情緒,但是除了這些也沒其他的了,您也別多想了,明天我就把這簪子送回去好不好。”她喘著粗氣,直勾勾的看著墨雲溪。
“可是,沐瑤,你不覺得你在避重就輕嗎?你這麽傷心真的不是因為冷徹揚嗎?沐瑤,我要聽實話。”他舒展了眉頭。
沐瑤心裏生悶氣,不想搭理墨雲溪,遂去取了披風帶著侍女往外走,卻被墨雲溪攔了下來。
“不準走,沐瑤。”墨雲溪粗聲說道。
看著眼前的人一直沉默不言,墨雲溪心中的怒火更旺盛了幾分。
沉默就是承認了剛剛他說的話是嗎?果然啊,她心裏還是對冷徹揚念念不忘。
“既然你這麽不舍得,這麽忘不掉冷徹揚,幹嘛不繼續呆在皇宮裏?按照他對你的那個寵愛程度,沐瑤姑娘一定可以過的風生水起。”墨雲溪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張口冷嘲熱諷道。
不過,對沐瑤的稱呼已經從瑤兒變成了沐瑤姑娘。
這四個字像刀子一樣捅進沐瑤的心口,她的心痛的像被什麽東西揪住一樣,生疼生疼的。
不過墨雲溪還是沒有一點察覺,依舊涼涼的看著沐瑤,眸子裏滿滿的都是憤怒。
沐瑤的臉色驟然白了不少,緊緊的咬著下唇:“墨雲溪,你知不知道你很過分?”
“過分?難道我說的是我憑空捏造的,沐瑤姑娘不妨現在就收拾收拾東西進宮,你進宮看看冷徹揚會不會封你為皇後?”墨雲溪一想到剛剛他看到的一幕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怒火,繼續冷嘲熱諷,“他冷徹揚敢為了你來我攝政王府,說不定也敢直接封你為皇後呢。”
沐瑤氣的臉色蒼白,怒氣衝衝的瞪著墨雲溪:“墨雲溪你夠了,不這樣冷嘲熱諷不舒服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會生氣嗎?”
“生氣?發脾氣?沐瑤姑娘真厲害,見了老情人就開始對這個新人發脾氣了,真是好生厲害呢,之前本王怎麽沒有發現沐瑤姑娘原來是這樣的伶牙俐齒呢。”墨雲溪咬牙切齒道,同時下意識攬過沐瑤的腰肢,兩個人緊緊的貼到一起。
嘴巴上口口聲聲的諷刺自己,可現在還這樣抱著自己,沐瑤整個都要被他氣炸了。
生氣的將手中的簪子丟下,沐瑤使勁的推開了抱著她的男人:“我就算再怎麽樣也比你強,明明有一個小妾了還過來招惹我,嘴巴上說著從此隻有我一個人,實際上呢,自己偷偷養著小妾,還怕別人知道一樣,墨雲溪自己都不覺得虛偽嗎?”
沐瑤冷冷一笑,也不再看墨雲溪一眼,推開他轉身跑開。
她隻不過是不明所以的收到了一直發簪他就開始一通發脾氣,那他怎麽不想想還在別院的林晚笙?
想到之前林晚笙對她做的種種,沐瑤眼眶中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刷的順著眼眶滾落出來。
不能哭,你不能為了這樣一件小事就哭哭啼啼的。沐瑤在心裏暗暗告訴自己不能哭,最後終於將眼淚憋了回去,不過眼眶還是紅紅的。
不過現在的她已經是跟墨雲溪背對著的了,墨雲溪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的這個變化。
不知道自己將要去往哪裏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跑,沐瑤現在的大腦裏一片空白,隻知道一股腦的往前跑就是了。
很快,她就消失在了院子裏。
墨雲溪沒有想到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沐瑤還對林晚笙這件事激動,不由得一愣。
再反應過來的事情,滿肚子的怒火已經消退的差不多了,可還是不知道怎樣邁出追沐瑤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