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雲溪這是說的哪裏話,哀家喜還來不及呢!來來來,乖孩子,到哀家這裏來,讓哀家好好看看,到底怎麽生的,會如此招人喜歡。”太後招手,笑容親切。
沐瑤卻看到了她眼底的猜測,反正太後叫自己肯定沒好事,可是當著那麽多大臣的麵又不能不去,她艱難的站了起來,掂著裙子,恨不得現在就找個洞鑽進去。
“瑤瑤,別害怕。”墨雲溪小聲說道。
沐瑤知道這是墨雲溪也默許了自己去找太後的意思,她點點頭,慢慢的走到了太後身邊。
“沐瑤參見太後。”她畢恭畢敬的行禮,拿手遮住了大半張臉。
太後臉上一直掛著笑意,對她招手,“來來來,孩子,別那麽害羞,哀家又不會吃了你。”
是不會吃了我,可能要搞死我,沐瑤在心裏抱怨,然而太後已經把自己拽到了自己身前,“哎呀,好孩子,生的可真是好看,哀家對你可是一見如故啊!”
“太後謬讚了。”沐瑤回她。
“哪有,不信你問嬤嬤,哀家活了這麽多年啊還是第一次對一個陌生人這樣,可見王妃的魅力。”
那嬤嬤點點頭,順著太後的話接了一句。
沐瑤隻能陪笑,反正太後現在也不能拿自己怎麽樣,沒必要那麽害怕。
“雲溪這個孩子小時候過得苦,性子也怪,希望你能多擔待一點。”她拍拍沐瑤的手,體貼的告慰著沐瑤,不知道還真以為太後對墨雲溪又多好呢!
“沐瑤知道了,還請太後放心,沐瑤一定好好照顧王爺,不讓太後煩心。”
“好,真聰明。”她拉著沐瑤坐了下來,無比親昵的摸著沐瑤的發頂,“真是個可人兒啊!”她不停讚歎 像是真的第一次見麵一樣。
沐瑤對她親切一笑,兩人配合的倒是十分默契,在外人看來分明是一見如故一樣,然而其中的奧秘隻有兩人知道。
而後,太後又拉著說說些有的沒的,沐瑤敷衍的回著,卻覺得背後一直有人在盯著自己,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誰,她現在也不知道冷徹揚到底怎麽想的了,心裏倒有點發怵。
冷宮裏,蕭淑妃不停的踱步,能不能重返榮華富貴就看這一次了,她捶捶手,在心裏告誡自己,一定要穩住,既然趙成煜答應會幫自己,那就隻能信他。
想到這裏,她趕緊跑到銅鏡前,看著鏡子裏那個憔悴的女人,氣憤的摔桌而起,現在這個鬼樣子如何重新取得皇上的寵愛,她顫顫的摸著自己的臉龐,蕭雯,若不是你,我也不會淪落至此,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她眼裏閃著嗜血的光芒。
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她吸了一下鼻子,挪步走到門口,“誰。”她冷聲詢問。
清風吹過,一個小太監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微笑著,“蕭淑妃,別來無恙啊!是趙公公叫奴才過來的。”
話裏沒有一點尊敬的意思,蕭淑妃打落到冷宮裏的這段時間,更加學會了人顏冷暖,他這番話的諷刺意味她自然聽的出來,可是,她現在可不是當初不可一世的蕭淑妃了,是這宮中最下等的存在。
“公公說笑了。”她低頭,盡顯卑敬姿態。
小太監笑了笑,似乎是很滿意蕭淑妃的表現,“蕭淑妃果然是聰明人,趙公公今日托奴才過來,是想告訴娘娘,趙公公說了,一切他已經安排妥當,接下來就靠娘娘自己了,隻不過。”
他幽幽的看了一眼蕭淑妃,捏著嗓子繼續說道,“萬事都有風險,即使趙公公心思縝密也難免遇到突發狀況,所以,趙公公希望娘娘明白一個道理,隻要今天娘娘踏出了這門半步,便和趙公公便無任何瓜葛,娘娘成功身後便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輸了便是萬丈深淵,皆是娘娘自己承受,畢竟,趙公公也不是神人。”
“想必娘娘現在也清楚自己的身份,若是不幸失敗,娘娘若是敢透露半個字,那……”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趙公公為人處世的態度娘娘想必也清楚,希望娘娘不要明知故犯。”
小太監語氣陰森森的,一口白牙在黑夜中尤其閃亮,看著如奪命的鬼魅一樣。
“總之,說了些這麽有的沒的,都是希望娘娘記住現在的身份,奴才是敬你才叫您一聲娘娘,可娘娘真正的地位怕是連宮裏都三等宮女也抵不過,說白了,娘娘現在連我這個奴才都打不得,奴才高興便能讓娘娘在這冷宮裏過的舒坦點,若是奴才不高興,娘娘也別想好過。”他說了這麽多無非是在告誡蕭淑妃不可泄露趙成煜,蕭淑妃點點頭,連忙稱是。
小太監見她如此配合,也沒再揪著不放,開始安排了幾句等下要注意的事項,然後就走了,說是等會兒有專人接送她。
小太監走後,蕭淑妃才敢抬頭,一雙黑色的眸子在黑夜裏顯得尤其明亮,現在的她確實無權無勢,隻能任人擺布,但是今天過後就不一樣了,等會兒她就能見到皇上了。
那個自己日思夜想,整日掛念的人,一定也在期待自己,不行,蕭淑妃噩夢一般都驚醒,開始撿起地上的胭脂胡**著,她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見皇上。
皇上說過喜歡體麵的自己,她得好好打扮一番才是,她吞咽著淚水,門口傳來了弱弱的宮人聲,“娘娘時間到了,隨奴才走吧。”
“好。”她擦幹臉上的淚水,帶著幸福的神情,一步一步往前走,前麵是康莊大道,身後是豺狼虎豹,她要走的穩一點才是,再也不能回頭。
沐瑤笑的臉都僵硬了,可見太後卻還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她也隻好陪著太後不厭其煩的演戲。
表演節目已經停了,太監提示了冷徹揚一番他才恍惚回神,說了一些體麵話,外麵卻突然暴亂了起來,眾人皆是議論紛紛,不知發生了什麽。
沐瑤也是好奇,伸長了頭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抓住她,快點抓住。”禁軍已經忙成了一片,太後終於冷臉,“怎麽回事?”她看向身邊的嬤嬤,嬤嬤自然也不知道,搖了搖頭。
“皇上。”一個穿著白衣黑發女子突然跪了下來,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也是髒兮兮的,開始啼哭,眾人皆是愕然,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是和來曆,還哭的這麽傷心。
沐瑤心裏卻已經有了答案,在女子跪下的那一刻她就聽出來了,這聲音分明是蕭淑妃的,隻是她不是被打入冷宮了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沐瑤心生懷疑,當下就在心裏告誡自己要小心行事。
“誰啊!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來人呐,拉下去啊!”冷徹揚語氣厭煩。
禁軍們齊聲說了一聲是,開始過來拉地上的蕭淑妃,蕭淑妃卻突然站了起來,大喊了一聲,我看誰敢。
然後他撥開額前的散發,擠出了一個生不如死的笑容,“皇上,是臣妾啊!”
“你……”皇上拍桌而起,“你不在冷宮裏待著跑這裏幹什麽?是想死嗎?”
“是啊!是啊。”蕭淑妃像是魔怔了一般,順著冷徹揚的話說,“臣妾已經被打入冷宮了哇,嗚嗚嗚。”她又哭了起來。
臉上的髒汙和淚水混在一起,簡直不堪入目,在場的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氣,也是為這個曾經的寵妃感到唏噓。
太後觀察著眾人的反應,不滿的看了一眼,示意冷徹揚趕緊把人帶下去。
“愣著幹嘛,趕緊把人給朕弄走啊!要你們幹嘛吃的。”冷徹揚大聲咆哮。
“我看誰敢。”她拔下了簪子,抵在自己脖前,來回看著眼前的禁軍,“哈哈哈,你們不敢了吧,本宮可是蕭淑妃,我看誰敢動我半根毫發。”她惡狠狠的說道。
眉目間的高傲神情仿佛又恢複成了那個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蕭淑妃,“對啊,本宮可是蕭淑妃。”說到這裏,她又啼哭了起來。
冷徹揚煩心極了,甚至想著不管蕭淑妃的死活了,趕緊弄走才是,太後卻說大臣們都在下麵坐著,若是蕭淑妃真的想不開的血濺此地,傳出去隻會鬧笑話。
他扶著額頭,不去看蕭淑妃。
蕭淑妃卻來勁了,越哭越大聲,“皇上您怎麽不看臣妾啊!您當初可是讚臣妾有天仙之色啊!”她什麽都抱怨了起來,幽幽的說著。
大臣和婦人們也都在觀看這場鬧劇,然而有一人卻是再也看不下去了,站了起來,“皇上。”他大喊一聲。
蕭淑妃回頭看了一眼,又哭又笑的,“父親。”她喃喃道。
蕭父沒有回答,離開飯席,走到天子麵前,撩起官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皇上,小女受了刺激,才會瘋瘋癲癲的,給皇家丟臉了,微臣代小女給皇上賠個不是。”他磕了一個響頭。
皇上擺擺手,“蕭大人,你也看見了,不是朕不問蕭淑妃,實在是問不了。”
“父親,您幹什麽,我沒瘋,我清醒的很。”蕭淑妃咬牙切齒道。
“把簪子放下。”蕭大人大吼了一聲。
蕭淑妃憋回了眼淚 後退了一步,“我不,父親。我放了皇上就不喜歡我了。”她眼神充滿了委屈,看了皇上一眼,卻隻能看到皇上眼底的嫌棄。
“乖,孩子,把簪子放下,你的委屈父親知道,我一定和皇上說。”
蕭大人一聲一聲的引誘,可最終蕭淑妃還是不肯放下簪子。
蕭大人哀歎了一聲,重新磕頭,然後拱手看著冷徹揚,“皇上,臣有怨言,小女也有不甘。”
“蕭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蕭淑妃瘋了你也跟著瘋了?”冷徹揚嗤笑了一聲。
蕭父搖了搖頭,“不是,皇上,小女確實情緒不穩定,但是自己的孩子臣清楚,她這是受了委屈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