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停下,我直接從馬車上跳下去了。到時候是什麽結果,你可以自己想一下。”沐瑤微微歎息一聲,肯定的開口道。
準確來說應該是威脅。
墨涵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歎息一聲,慢慢的拉緊韁繩,讓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婦人後麵的那些人看起來就是來者不善,她們就這樣插手這件事,到底是好是壞他都不敢肯定。
蕭雯和沐瑤還沒有等馬車完全停下來,就一個跳躍從馬車上下去,大步流星的往那個婦女身邊走去。
他們隻是說話的功夫,那個婦人已經累的站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了。
“兩位姑娘救命啊,我不要跟他們回去啊。”婦人看到蕭雯二人後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腳下的步伐都比平時快了好多,沒有多久她就跑到了沐瑤身邊。
沐瑤的心軟了,也沒有考慮其他的,順勢將她擋在身後,目光清冷的看向已經到了她們跟前的眾人。
同時,墨涵不放心她們兩個人下去,也匆匆的追了下來,靜靜的站在沐瑤身邊。
“你們三個人不要多管閑事,乖乖的把那個女人交出來,我們不會對你們怎樣的,要是不聽話,小心我們對你們無禮了。”那些人中最前麵的一個粗獷大漢叫喊。
沐瑤聞言皺皺眉頭,這人說話有些不怎麽好聽,她是不是應該說句話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抓一個良家婦女,你們眼裏到底還有沒有王法?”蕭雯氣不過,直接懟了回去。
“這件事跟你們無關,你們最好趕緊的將她交出來。”另一個大漢也在叫喊。
那個婦人聞言嚇的身子不停的抖動,整個人都要縮在沐瑤的懷裏了。
沐瑤沒有說話,隻是輕輕的拍打著婦人的身子,讓她不要那麽害怕。
“現在國難當頭,你們不前往沙場為國效力罷了,還在這裏為非作歹,你們才應該小心一點。”蕭雯氣的臉都不自覺的白了不少,氣呼呼的指著他們。
婦女咿咿呀呀的哭著,那些大漢們吵吵嚷嚷的,一時間場麵亂了不少。
“安靜。”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在那些人中響起。
沐瑤好奇的看向那邊,隻見一個長相俊美的男子騎著馬緩緩從人群中走出來。
從頭到尾,他的唇角都掛著淺淺的笑,好像他們兩方根本就不是在對峙一樣。
本來就不矮的他坐在馬匹上,看著像是從天上下來的一樣。
“姑娘不要被這個女子的表象迷惑了,她可是最善於偽裝呢,平時根本就是一個蛇蠍毒婦。”那男子笑嘻嘻的看著沐瑤,一字一句道。
沐瑤探究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而後又狐疑的看了還是縮在自己懷裏的婦人身上。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看你才是善於偽裝的那個吧,你看看她,已經被你們嚇成什麽樣子了?”蕭雯想也沒有想的否認,同時伸手拍拍婦人的肩膀,讓她不要再害怕。
婦人友善的衝她笑笑。
蕭雯更加堅定這都是那個男人逼迫的婦人,繼續開口諷刺,“你說你這人,長的人模人樣的,怎麽連逼迫婦人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那個男子一直坐在馬上,低頭俯視著蕭雯,臉色還是那樣平平淡淡的,不過仔細看看的話,唇角的笑意已經隱退了不少。
看看馬匹上沒有一點心虛的男人,再看看還是哭哭啼啼個不停的婦人,沐瑤腦海裏立刻浮現出林婉笙的身影。
當初的林婉笙好像也是這樣假裝的吧?表麵上是柔柔弱弱、淚眼汪汪的,實際上什麽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
想到林婉笙,沐瑤對婦人的同情瞬間消散了不少,抬起來繼續安慰她的手也僵在原地。
另一隻手,也已經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鬆開了那個婦人的手。
婦人感覺到了沐瑤的態度的突然轉變,慌亂的又往她身邊湊了湊。
沐瑤還是不為所動,冷靜的看著她,沒有說什麽話。
婦人見狀撲通一聲對著沐瑤跪下,淚眼汪汪的解釋:“姑娘不要聽他胡說八道啊,我沒有偽裝,明明就是他們想要抓住我,想要了我的命,求兩位姑娘一定要救救我,要不然我就真的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怎麽回事?”蕭雯大條的問道,都忘記了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婦人跪在地上抽抽搭搭哭著,然後害怕的看了那個男人一眼,輕聲開口解釋:“事情是這個樣子的,我是鄭意昌,也就是馬匹上的這個人的嫡母,平時我們老爺還活著的時候他就一直看我不順眼,前幾天老爺突然沒了,他們就想要抓我回去給老爺陪葬。”
“什麽?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事?”蕭雯驚訝的看向鄭意昌,隻見他還是平靜無奇,仿佛這個婦人說的不是他一樣。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意昌這孩子平時都是格外的聽話的,我也沒有想到他突然就要我陪葬。”
婦人委屈巴巴的擦擦眼淚,“我實在是不想死啊,尤其還是陪葬的方式,所以我就趁著他們不注意偷偷跑出來了。”
婦人字字珠璣,說完這些話的時候整個人的臉都已經氣的通紅通紅的了。
“你們一定要救我,我真的不想陪葬,我不能讓他們抓回去啊。”婦人跪在地上給沐瑤行了大禮,又一遍的提醒。
從婦人口中,沐瑤得知了她的名字,她叫雀萍兒。
搞清他們之間的關係後,沐瑤對他們之間的事情又不感興趣了一些。
世家大族之間的事情,變來變去還是那些勾心鬥角的事。
鄭意昌直直的看著沐瑤和蕭雯二人,眸子裏閃爍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沉默片刻,鄭意昌突然冷冷淡淡的開口:“我們的家事不便多與外人透露,所以還請姑娘不要管我們的家務事。”
說完,給了旁邊兩個家丁一個眼神,示意他們上前將雀萍兒帶走。
蕭雯條件反射的擋在那兩個人麵前,冷冷的看著他們,愣是不肯讓開半步。
“還請姑娘不要管我們的家務事,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鄭意昌的臉色也不好看了一些,對著蕭雯冷冷的道。
蕭雯麵上劃過一抹驚恐,不過很快就轉瞬即逝,就像剛剛的驚慌隻是錯覺一樣。
那兩個家丁借著這個空檔往雀萍兒麵前走了幾步,想要將她抓走。
雀萍兒見狀嚇的不行,死死地抓住沐瑤的胳膊,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姑娘救命啊,不要讓他們把我帶走好不好?他們要是帶走我,我肯定就沒命了啊,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啊。”
直覺告訴她,這兩個看起來就非富即貴的女子絕對可以救她,所以雀萍兒已經在心裏暗暗的做了決定,不管怎樣她都不會鬆手。
一直在沐瑤身邊沉默不言的墨涵沒有想到雀萍兒突然抓住沐瑤的胳膊,條件反射的往前邁了一步,手中的劍已經出竅。
“鬆手。”墨涵冷冷道,手中明晃晃的劍光刺雀萍兒的眼睛疼。
雀萍兒嚇的不輕,什麽也不敢說,隻是哭的更凶了一些,抓著沐瑤的胳膊也加大了力度。
“不要,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死啊。”雀萍兒還是抱著一點點希望,死死地抓著沐瑤不鬆手。
沐瑤為難的看看她,再看看已經準備動手的墨涵。
給了墨涵一個眼神,沐瑤淡淡的製止:“無妨,你不用太緊張。”
說完,又看向蕭雯,暗暗的詢問她的意見。
“瑤兒,她好像挺可憐的樣子,我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真的陪葬了吧?”蕭雯著急的看著沐瑤,直接了當的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沐瑤微微歎息一聲,微不可見的點頭,而後轉身看向鄭意昌那邊:“想要讓我們把人交給你也不是不可能的,隻不過你要保證不讓她陪葬。”
他說的對,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件事她們也不好管的太多,所以沐瑤也沒有說的太多。
鄭意昌眸中裏劃過一抹思索的神色,片刻之後肯定的點點頭答應:“我答應姑娘就是。”
“不要,他說話從來都不算數的,姑娘不要被他欺騙了。”雀萍兒已經慌亂的不行,死死地抓著沐瑤的胳膊。
“他既然答應了,就應該不會再為難你。”沐瑤微微皺眉,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胳膊從雀萍兒手中抽出來。
低頭看看,已經紅了一些,這足以看出雀萍兒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將沐瑤的反應盡收眼底,鄭意昌漫不經心的開口詢問:“姑娘可是打算去溫城?”
沐瑤抬頭,警惕的盯著他,“公子怎麽知道?”她表現的沒有那麽明顯吧?
鄭意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慢悠悠的解釋:“這裏位於去往溫城的必經之路,姑娘要是不去溫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不用猜也能夠知道的。”
聽了他的解釋,沐瑤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實不相瞞,我們確實要去溫城。”
這個人應該也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人,跟他說一下她們的目的地應該也沒有問題。
“是這樣的,我們鄭家在溫城也算是可以過的去的,姑娘要是不介意,可以去我家做客。”鄭意昌依舊在笑著,慢慢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去他們家做客?現在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鄭意昌到底是什麽人,那麽他們現在要不要跟他回去。?
不答應他?可是看著他帶了好多人,要是等會兒起了爭鬥恐怕她們占不到上風。
答應他?可萬一他不是好惹的人怎麽辦?
權衡了好一會兒,沐瑤都沒有做出決定,而那邊的鄭意昌都已經快要不耐煩了。
沐瑤心裏一沉,覺得還是答應他好一點。
張張嘴,沐瑤正要回答,就看到一隻悶聲不吭的墨涵往前一步站了出來:“既然這樣,那就麻煩鄭公子了。”
說完之後,墨涵又看向沐瑤,對自己的擅作主張表示歉意。
沐瑤好笑的搖搖頭,低聲對他說道:“沒什麽,剛剛我也準備答應他的。”
“不麻煩,這樣的話我們不如現在就出發吧,早到一點也好早一點休息。”鄭意昌笑著開口,接著又看向雀萍兒,“你們兩個人,帶她回去。”
“我不要,我不要跟你們一起,我要跟這兩個姑娘一起。”雀萍兒使勁的揮開那幾個家丁的手,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家丁為難的看向鄭意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