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評委聽完都是讚不絕口,李總管聽完臉色卻更黑了,他慢慢放下畫,然後瞥了一眼墨雲溪,見對方並沒有什麽表情才敢開口說話。

“諸位評委,這裏可是皇宮,血色乃是大忌,古往今來,還沒有那個人用血做過畫,這實在是不詳的征兆哇。”

李總管說完歎息一聲,眼睛卻偷偷看向君霖笙。

“哦哦哦,是的。”評委離有人附和道,於是,轉眼之間,眾人都改變了態度。

“還好李公公心思縝密,要不然我等就犯了大錯哇。”

“是是是。”

評委們已經統一了口徑,墨雲溪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那遠處小小的一隻,眼神是如此的熟悉,好想解開她的麵紗,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一張臉,會不會臉和沐瑤也會如此相似。

“你為何蒙著麵,不以正臉示人。”墨雲溪突然開口。

眾人都是錯愕一片,然後靜等著沐瑤開口說話。

沐瑤也不想這麽被人觀看,她之後清清嗓子,“回王爺,小女子前幾日感染了風寒,久治不愈,大夫說這風寒來的奇怪,怕傳染,傷了宮中貴人。”說完,還特意咳了幾聲。

她這番說的得體至極,自然挑不出什麽過錯。

可正因為如此,墨雲溪才更加好奇她的臉。

“沒事,本王不會怪罪於你。”

墨雲溪麵無表情的說著,沐瑤卻是左右為難,墨雲溪的性子果然一點都沒有改,自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難不成還能逼著自己摘嗎?

兩人焦灼不下,李總管麵露難色,“王爺,既然這位姑娘感染了風寒,還是不要輕易冒險的好。”

評委們也跟著附和,墨雲溪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確實有點操之過急了。

“好,本王隻是有點擔心罷了,你們繼續第三輪比試吧。”

“是是是。”

“本王還有事,先退下了,這位姑娘第三輪的比試結果出來了給本王說一下。”

墨雲溪裝作無意的說道,其實他看的出來,李總管和各位評委們都有意的排擠沐瑤,但是自己又不好直接出麵幫忙,隻能借此理由了。

“好好好。”李總管低頭回著,心裏卻在納悶墨王爺怎麽會如此關心這個女的。

隨後,才敲敲腦門,這是要護著沐瑤的意思哇,看來自己第三輪可不能在針對沐瑤了,要不然這墨王爺生氣了怪罪自己可怎麽辦?為了那幾個錢喪命可不至於。

李總管抖抖肩膀,心裏已經有了定數。

墨雲溪走後,沐瑤才抬起頭,望著墨雲溪離開的方向,滿眼怨恨,即使今天是墨雲溪幫自己解圍,那也隻不過是因為自己是一個陌生人,若是知道自己是沐瑤,怕是能當場掐死自己。

第三輪比試也隨之將至,沐瑤這才知道原來保密的第三輪考試比的是廚藝。

看著滿桌的蔬菜,又勾起了沐瑤無數的回憶,怎麽會這麽巧呢?

她沐瑤最擅長的就是廚藝了,因為,在她年少無知的時候,曾經為了討墨雲溪的歡心,學了整整三年,要知道,她在沐家的時候,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嬌大小姐。

可是,為了墨雲溪,她苦練了多年,明明所有人都誇自己廚藝精湛,也隻換來了墨雲溪一句,下次不要做這樣無用的事。

想到這裏,沐瑤又紅了眼,考試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始了,其他人早已開始生火做飯,隻有沐瑤這邊連菜還未切好。

沐瑤搖搖頭,趕緊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沐瑤做了一道最熟悉的菜-紅燒排骨,這是當年自己聽說墨雲溪喜歡吃了之後學了三天才學會的,當然,學會之後再也沒做過,如今,再做起來還是很輕車熟路,隻是心境不一樣了。

在回憶完全結束的時候,比試時間也到了,沐瑤感受的出來,李總管對自己的態度明顯好多了,不得不說話是墨雲溪的原因,可是,沐瑤也知道,就算沒有墨雲溪,自己的優秀也是實打實的。

然而結果卻出乎意料,沐瑤贏得了第三輪比試的勝利。

君霖笙當場變了臉,後來不知道李總管派人和她說了什麽,她才掂著裙子氣鼓鼓的走了。

沐瑤隻覺得好笑,贏不贏對自己根本沒有用,她要的永遠不是這個。

沐瑤在宮人的帶領下走出了宮門,可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她用餘光瞥了一眼才知道,原來是有人跟蹤自己,用腳趾頭也知道是誰派來的人。

沐瑤雖然生氣,卻又不敢直接揭穿,這隻好自己先走著,反正找個時機甩開他們就是。

沐瑤還是正常走著,她對京城的路可謂是熟之又熟,哪裏有小道也是一清二楚。

“就是前麵了。“

沐瑤開始加快步伐,隻要走到前麵拐角甩開他們就是,因為這裏有個小路一般人是不會知道的。

沐瑤膽戰心驚的拐進了小路口,然後走了一段時間才敢停下來看了看身後,跟蹤的人果然不見了,沐瑤鬆了一口氣,總算把那些該死的人甩掉了。

然而,沐瑤立刻笑不出來了,對麵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乞丐,全身髒兮兮的,對著沐瑤傻笑著,十分猥瑣,沐瑤這才發現麵紗被跑開了,她重新把麵紗別到了耳後,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乞丐,還未來得及轉身。

乞丐就撲了上來,好在沐瑤足夠警惕,出門前在自己懷裏塞了一把匕首,可女人的力氣終究抵不過男人的,沐瑤的匕首隻劃傷到了乞丐的額頭就被乞丐奪了過去扔在了地上。

“滾。”沐瑤大喊,“別碰我。”

那乞丐也不說話,上來就鉗製住了沐瑤的雙手,沐瑤一邊和乞丐爭鬥,一邊環顧著四周有沒有可以救自己的人。

沐瑤漸漸失去了力氣,就在接近絕望的時候,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放開她。”

一個穿著黑色錦衣的男子突然出現,看著就是個習武之人。

乞丐立刻收了手,灰溜溜的跑了,黑衣男子想要追上去,卻被沐瑤攔了下來,反正自己也沒什麽事,還是趕緊回去的好。

黑衣男子名叫沈畫,偶然經過這裏聽見了沐瑤的呼叫,這才趕來。

他平日裏就愛打抱不平,看沐瑤一個女子,於是提出了要送沐瑤回去,沐瑤本來想拒絕的,可隨後一想,有沈畫在自己身邊,還能甩開墨雲溪的眼線,何樂而不為呢。

沈畫為人風趣幽默,一路上,兩人說笑個不停,也算命好,又碰見了一位好人。

然而,到了蕭府門口,沐瑤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原來蕭條的蕭府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裏三圈外三圈的圍了起來,沐瑤這是第二次見到這麽多兵。

而且還這些兵她認得,這是墨雲溪的軍隊,沐瑤立刻黑了臉,再也冷靜不下來,衝了進去。

果不其然,在院子裏碰見了墨雲溪。

墨雲溪見她回來了,卻是笑了笑,看見沐瑤眼裏的恨意疑惑起來。

還不等自己開口,小姑娘便怒氣衝衝的開了口。

“王爺這是做什麽,民女記得蕭府不曾犯什麽錯吧。”

墨雲溪笑著點點頭,原來是把自己當成壞人了,看來自己要好好解釋一番了。

“蕭姑娘,你誤會了,本王是來提親的。”

“提親?”這會輪到沐瑤傻眼,她瞪著眼前人,“原來王爺是如此隨便之人。”

墨雲溪向前了幾步,逼的沐瑤隻好後退了幾步,“這是什麽意思?”他問。

“王爺也是懂禮法的人,王爺說自己是來提親的請,那麽請問,為何派兵將蕭府圍個水泄不通。”

“還有提親最關鍵的不是聘禮嗎?聘禮何在?”

“王爺口口聲聲說著並無它意,隻是前來提親,這樣未免太沒有誠意了吧,蕭家的女兒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娶走的。”

沐瑤一連串說了好多,一點好臉色都不給墨雲溪留,眾人都為沐瑤捏著一口氣,她可是第一個敢這樣和墨王爺說話的人。

反觀墨王爺,一點也不生氣,笑著摸了摸鼻子,看著沐瑤,“對不起,蕭姑娘,是本王魯莽了。”

“但是,請蕭姑娘放心,本王絕對是有誠意的。”

沐瑤聽完轉了身,冷哼一聲。

墨雲溪還是第一次在外麵被人拒絕,可是他絲毫不覺得尷尬,他喚來了身邊人,把外麵的兵都撤走了。

等人走完,墨雲溪才靠過來,“聘禮我明日便送過來,這世間的珍寶隨你挑就是,你若還不信本王的誠意,本王可以在門外站一天,以示決心。”

“不用了。”沐瑤立刻拒絕,她不明白,墨雲溪怎麽好意思對一個剛認識的女人說這樣的話,如果以前他對自己稍微好那麽一點點,自己現在也不會那麽恨他。

“夜深露重,王爺還是請回吧,若是凍著了,民女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她做出了請的姿勢,話語間皆是嫌棄。

墨雲溪尷尬的笑了笑,任由沐瑤推著自己走了出去。

關上了大門,沐瑤心裏更是氣憤,她搖搖頭,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卻是怎麽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