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公主想要打探的是?”
桑音將事情大致說給了嬤嬤,“我要你去打探的就是昨晚上引開侍女的小太監,不過這件事情在府上切記不能與旁人說。”
嬤嬤點點頭,鄭重其事的向桑音保證,“公主交代給奴婢的事,奴婢一定辦到。”
“嬤嬤辦事,我會放心一些。好了,你快去吧。”
嬤嬤到了皇宮,一路上遇見的宮女太監不斷,一時竟不知從哪打探起了。
這時,剛好聽見有宮女在旁邊幹活兒,邊議論昨晚上的事情。嬤嬤豎起耳朵乘機躲到了一旁的柱子後麵,若是有人路過便假意掉了東西,在柱子後麵尋罷了。
“你聽說昨晚上的事了嗎?”隻有昨晚當班的宮女才知道昨晚上大概發生了一些什麽。
“沒有,什麽事啊?神神秘秘的。”其他宮女都一臉好奇的圍成了一圈兒,就差沒有準備瓜子板凳聽故事了。
“我聽說昨晚上墨王妃差點給人陷害了。”
“啊?怎麽會這麽嚴重?”
“我看那墨王妃人不錯啊,也沒來幾天,怎就得罪了人?”
“就是就是,我聽說昨晚上的小太監是婉妃娘娘的人,有人親眼看見他大晚上的偷偷摸摸進了婉妃宮中......”
那些宮女再後來說了些什麽嬤嬤就沒聽清了,但是她聽見了她想要的,便急急忙忙的回了府。
嬤嬤回去將聽到的議論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桑音。
桑音心下疑惑,這婉妃和沐瑤無冤無仇的,為什麽要謀害她。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什麽頭緒。
“嬤嬤,你會不會年紀大了沒聽清楚?”
“公主,奴婢聽的可是千真萬確,現如今宮裏已經私下裏傳瘋了。可是看樣子並無證據,隻是隨口議論。”
“我知道了。這樣吧,勞煩嬤嬤再跑一趟,將此事告訴我哥哥。這婉妃畢竟還是哥哥的妃子,再怎麽樣哥哥有權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會處理好的。”
“是,奴婢這就去。”
皇宮中,北蕭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聽見桑音派人捎來口信便秉退了宮中的下人。
“何事?”
“公主讓人帶話給皇上,說是昨晚上那太監像是婉妃娘娘的人。”
“我知道了,下去吧。”
北蕭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發呆,完全沒了看文書的心情。
婉妃平日確實有些囂張跋扈,但畢竟沒犯什麽大錯。如今這樣看來,若真是如此,或許自己平日裏對她的放縱確實太多了些。
桑音這頭派人去傳話,並沒有坐在正廳中幹等。而是又遛到了廚房,趁沐瑤還沒起床,早早就做了一碗新的燕窩中給她端去。
沐瑤這邊早已醒了,昨晚上有墨雲溪陪著,睡得極好,心情也好了不少。
聽見敲門聲聲,使喚墨雲溪去開門。
“公主,這麽早有什麽事?”
桑音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今日醒得早,便做了碗燕窩。端來給沐瑤姑娘補補身子。姑娘可起了?”
“嫂嫂快進來坐。”
墨雲溪接過桑音手中的東西,桑音笑著走進來,“今日看你氣色不錯的樣子,昨晚上可睡得好?”
沐瑤低下頭,不好意思,“有王爺在自然比平常要安穩些。”
“那就好,沒事就好。”
沐瑤所經曆的遠比這要多得多,昨晚上經過了一晚上的調整,已然沒有昨日的悶悶不樂,又回府到了以往的樣子。
“我今早上派人去宮中打聽,道是昨日那小太監是婉妃的人。”
沐瑤臉上沒有一絲的驚訝,桑音心下疑惑起來,“昨日宴會上,婉妃對我的態度已然很明顯,她並不喜歡我。皇上走後更是用眼神死死盯著我,我昨日被她盯的實在不自在,才硬著頭皮冒昧的問了嫂嫂。”
桑音現在才明白過來昨晚上的意思,她平日裏總是讓沐瑤她們離婉妃遠一些。自己卻忽略了這些細節,“是我粗心大意了,可是她先前並未見過你。”
“嫂嫂不必自責,這件事從始至終都與嫂嫂無關。至於她謀害我的原因,這也是我所好奇的地方。”
“等等,難不成她知道當初北蕭在萬安國的時候請求跟我聯姻的事情?”沐瑤突然意識到什麽,臉色都變了變。
桑音也一愣,她從沐軒口中聽說過這件事,隻不過她一直都沒怎麽在意。
如果真的因為這樣,那婉妃的心思就太過歹毒了一些,她一直都覺得她不是壞人的。
越想越恐怖,桑音的手心已然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好像隻有這樣事情才說的通。”桑音硬著頭皮開口道。
沐瑤的麵色也冷了不少,眸子裏閃過一抹憤怒:“如果這樣,她的心思也太過歹毒,在萬安國的事情也不能怪我。”
當初是北蕭硬要迎娶沐瑤的,自然跟她沒有關係,可沒想到婉妃竟然把主意放到了沐瑤身上。
“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要徹查到底,如果真的是婉妃做的,我絕對不會維護她的。”桑音一邊安撫沐瑤,一邊信誓旦旦的保證。
雖然她跟婉妃關係不錯,可這件事上她還是要站在道德方麵。
“我知道,謝謝你啊嫂子。”沐瑤回握住她的手,感動的開口。
能夠有這樣一個善解人意的嫂子,這應該也是她的幸運了吧。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再去找人好好調查一下事情的真相。”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後桑音起身離開。
沐瑤現在也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誰,乖乖的點頭答應下來。
皇宮。
“確定這件事桑音沒有弄錯?”北蕭冷死人不償命的聲音充斥了整個議事廳。
侍衛不禁抖了抖身子,肯定的點點頭:“公主之前調查過,才讓屬下向皇上說明情況的。”
桑音辦事一向很靠譜,這樣看來的話應該是不假了。
沒有想到啊,他一直寵愛婉妃就是因為她的溫良賢惠,現在看來……
難道一直都是他看錯人了?
越想心裏越憤怒,北蕭狠狠的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的往外麵走去:“你先下去吧,有什麽情況再來告訴朕。”
侍衛不明所以的點點頭,也跟在北蕭後麵出了議事廳,出去之後就隱退在皇宮裏去了。
在去往婉妃宮裏的路上,北蕭的心已經涼的不行,不是因為他有多麽不能接受自己的寵妃做這樣的事,而是因為他還是不怎麽相信他看錯人的事實。
氣急敗壞的推開婉妃的門,後者正對著銅鏡畫眉。
“皇上怎麽突然過來了?臣妾都還沒有來得及梳洗打扮呢。”婉妃立馬湊過去,一臉嬌羞的笑。
北蕭冷眼看著她,還是不怎麽相信這樣一個女子竟然有那樣歹毒的心思。
“皇上怎麽了?有什麽心事?”婉妃也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緊張的問。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有些不安。
北蕭不著痕跡的從她的胳膊中抽出身,慢慢的走到桌子邊坐下。
“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交代沐瑤的事情?”北蕭抬頭看著她,冷冷的問。
“啊?什麽沐瑤姑娘的事情?”婉妃眸中閃過一抹疑惑,不明所以的盯著北蕭。
北蕭冷冷一笑:“別再不承認了,別人都已經將證據送到朕手上了,你覺得還能逃脫?”
婉妃的麵色突然浮現一抹驚慌,急迫的坐到北蕭旁邊,皺眉看著:“皇上在說什麽啊?臣妾怎麽一點都聽不懂?”
麵前的女子楚楚動人,看著自己的眼睛裏還帶了一些委屈,可北蕭還是不為所動。
不管她承不承認,北蕭直接站了起來和她拉開一段距離:“沐瑤是墨雲溪的女人你竟然也敢將主意放到她身上,你當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嗎?這次假如墨雲溪不追究也就罷了,要是他追究下來,你一個人承擔吧。”
到了這個時候婉妃才知道她做的事情已經暴露,整個人都慌亂的不行,眼淚也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皇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臣妾。”委屈巴巴的看著北蕭,婉妃還是在不停的裝可憐。
北蕭冷冷的撇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似乎是不屑於跟她說什麽。
婉妃也感覺到了他的變化,扁扁嘴巴往他身邊走了幾步,“皇上真的不喜歡沐瑤姑娘嗎?臣妾都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從沐瑤姑娘進宮皇上的眼睛裏就沒有臣妾的位置了。”
要是放在之前,婉妃這樣哭哭啼啼他可能會心軟,可現在竟然沒有一點感覺。
麵色平靜的撇了她一眼,北蕭又跟她扯開一段距離,不鹹不淡的開口:“這個跟你無關。”
眼睛裏沒有她的位置嗎?好像之前就一直沒有過她的位置。
北蕭默默地在心裏補充。
“臣妾知罪,剛剛是臣妾逾距了。”婉妃識相的將剛剛的話收回來,“那會兒在宴會上,臣妾看到皇上一直在看沐瑤姑娘,笑也是衝她笑得,所以……”
“所以你就對她動手?”北蕭回神,冷冷的問。
“這都是臣妾的一時糊塗,臣妾知道錯了,求皇上饒我一命好不好?臣妾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婉妃撲通一聲跪倒地上,可憐巴巴的求饒。
看看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女子,北蕭突然覺得一陣煩躁,這種感覺之前從來沒有過。
忙不迭將那種感覺壓下去,北蕭別過頭不去看她,隻冷冷淡淡的開口道:“現在這件事恐怕也已經落到墨雲溪耳朵中了,先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先去向沐瑤好好賠個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