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廖音被圍在牆角,幾個宮女對著她指指點點,沐瑤氣急,大喊了一聲,“你們幹什麽?”
那幾個宮女齊刷刷的轉身,“管你什麽事。”
廖音披頭散發的,臉也紅了一大片,看著十分可憐,“蕭姑娘,你快走,我沒事的。”廖音大喊。
“蕭雯,我告訴你,最好安分守己,不敢你管的事千萬不要多問。”
為首的宮女氣衝衝的,語氣很是憤怒,幾乎不用多想,沐瑤也知道自己得罪了誰,隻是這君霖笙,太過小人,兩人之間的恩怨為何要牽扯到無辜的廖音,還是君霖笙以為,羞辱了廖音真的可以傷害到自己。
可是,話雖如此,廖音也是一片好心,沐瑤四下看了看,對方五六個人自己要是硬拚肯定拚不過。
沐瑤別無他法,拿了豎在一旁的棍子朝那幾個宮女走了過去,其實,都是宮裏嬌滴滴的宮女,哪見過沐瑤這樣潑辣的脾氣,宮女們嚇的鬧成了一團,嘴裏還不忘放些威脅的話語,可最後也隻能灰溜溜的走了。
沐瑤扔掉了棍子,把廖音扶了起來,廖音眼淚汪汪的看著沐瑤,一臉的歉意。
“蕭雯,對不起哇,謝謝你救我。”
沐瑤麵無表情的說了一句沒事,把人牽回了屋,“你去洗洗臉吧。”
廖音嗯了一聲,小跑著出去了。
沐瑤歎息了一聲,開始收拾廖音的行禮她算是看明白了,君霖笙這人就是不讓自己好過,今天的可能隻是小打小鬧,保不齊明天有會發生什麽,她自己倒是無所謂,本來就是賤命一條,可是廖音,自己不能再把她牽扯進來了,這是自己和君霖笙的矛盾。
廖音洗好臉一進門就看見沐瑤正在收拾自己的衣服,廖音心裏一驚,跑了過去,“蕭姐姐,你幹什麽。”
廖音趕緊護住了自己的衣服,看著沐瑤,小臉委屈巴巴的。
沐瑤也不想這樣,可是為了廖音的安全,隻能趕她走了。
“廖音,你聽話,今天的事情不是偶然,留在我這裏隻會更危險。”
“不要,不要。”廖音拚命搖頭。
“蕭姐姐,沒事的,我不怕。”廖音拍拍胸脯。
引的沐瑤連連歎氣,最後隻能咬牙狠心把廖音趕了出去。
廖音哭著在門外,不停的拍門,“蕭姐姐,放我進去,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聲音裏帶著哭腔,沐瑤也很是心疼,可是理智告訴自己,如果這個時候心軟,最後受傷害的隻能是廖音。
沐瑤一狠心,捂著耳朵,去做其它事了,等到天黑的時候,沐瑤才想起來廖音的事情,本來以為廖音該自己走了,誰知道一打開們,廖音就衝了上來,沐瑤嚇的趕緊閉上了們,沒想到廖音那麽執著。
“蕭姐姐,放我進去啊!”廖音在門外大喊。
“廖音,你走吧。”沐瑤狠心說道,她不知道上輩子修來的什麽福氣,讓廖音這麽喜歡自己,但是自己絕對不能縱容了廖音的喜歡。
“不,我不走,蕭姐姐,你怎麽那麽狠心,外麵好冷好黑,我好好怕,你放我進去好不好。”廖音哭唧唧的,看來是真的害怕了。
沐瑤摸了摸身上的披風,這個天氣確實有點冷。
廖音還在哭,聲音帶著顫意,沐瑤於心不忍,慢慢的打開了們。
廖音眼上閃著淚花,看見沐瑤開門整個人是又哭又笑的,突然一把抱住了沐瑤,“你終於肯放我進來了。”
沐瑤拍拍她的肩膀,心裏酸酸的,除了真正的蕭雯,自己好像又碰到了一個對她很好的人。
沐瑤把身上的披風解下來遞給了廖音,牽著她的手,領著她走到了火爐旁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沐瑤低著頭道歉。
“沒事的,沐瑤,我……”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廖音隻好閉上了嘴。
沐瑤一臉震驚看著廖音,她怎麽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你剛剛說什麽?”沐瑤似乎是不敢相信,她不信現在除了蕭雯還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沒事,蕭姐姐。”廖音縮著脖子,不敢承認自己剛剛說出來的話。
“你撒謊。”沐瑤站了起來,“你為什麽知道那個名字?”沐瑤再也冷靜不下來。
廖音扣著小手,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對不起啊!蕭姐姐我說錯話了。”
沐瑤沒有回答,她不信廖音不知道什麽?難道廖音是墨雲溪派過來的,他有什麽目的,沐瑤越想越可怕,可是看廖音那麽天真的樣子又不像是墨雲溪的人。
“算了。”廖音抬頭,“我直說吧,沐瑤,你還記得當年蒼冥坡的事情嗎?”
沐瑤跟著她的話回憶了一下,好像想起了點什麽,“難道你是?”
廖音迎著沐瑤的目光,重重的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你當年在蒼冥坡救過的故人。”
廖音說完牽起沐瑤的手,一臉真誠的看著沐瑤,“沐姐姐,我第一眼就認出來了,但是我不敢和你相認,我知道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表明身份,不過,你放心。”
“我真的不是壞人,我發誓,絕對不會透露出去半個字,若是有違誓言,我天打雷劈。”
沐瑤點點頭,不免覺得欣慰起來,當年蒼冥坡的事情竟然還有後續。
“嗯嗯,我信你,你一定要好好幫我保守秘密。”沐瑤拍拍廖音的手,兩人目光交匯,廖音也嗯一聲,眼光帶著堅定。
“放心吧,隻要蕭姐姐不趕我走,什麽都好說。”廖音笑嘻嘻的把頭湊到了沐瑤肩膀上。
沐瑤看著廖音,心裏不知做何感想,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在皇宮,竟然還能遇到多年前的故人,這種感覺真是太奇妙了。
這麽一來,廖音算是徹底和沐瑤熟識了,兩人經常形影不離,關係十分密切,由於近些日子,皇後經常叫沐瑤過去幫忙,眾人對沐瑤也是禮上有加,君霖笙也是小心了許多。
這日,沐瑤照樣被皇後娘娘召過去幫忙,回來的路上明顯感到周圍人對自己指指點點,還有人咬舌根,說自己攀上了高人。
沐瑤覺得好笑,自己明明沒有那種想法,偏偏被這些人這樣胡編亂造,可是說實在的,皇後娘娘叫自己的次數實在太多了,她也旁敲側擊問過皇後娘娘是否願意收了自己,可是皇後並未表明自己的意思。
沐瑤扶著腦袋,開始擔憂起來,若是長時間如此,免不得被人說閑話,還白白遭受了嫉妒,萬一,皇後娘娘的新鮮勁過了,不叫自己了,那些小人指不定拿自己怎麽開刀呢。
“蕭姐姐,你怎麽了,在想什麽呢?魂不守舍的。”廖音在沐瑤眼前揮揮手。
沐瑤這才回過神來,隻厭厭的說了一句沒事,便躺了下來。
皇後娘娘是什麽意思她還真是猜不出來,她也不知道皇後娘娘這樣吊著自己有什麽意思。
皇後娘娘若是想收了自己倒也沒什麽,隻怕這樣吊著吊著最後什麽也不說了!那君霖笙還不得弄死自己。
沐瑤越想多,怎麽也睡不著,隻好坐了起來,正準備好好縷縷皇後娘娘的事情,隻聽外麵傳來陣陣嬰兒的啼哭聲。
沐瑤才想起來,前些日子自己也聽到了相同的聲音,當時還以為是夜貓的叫聲,今日清醒了聽著才發覺確實是嬰兒的哭聲,怪不得這麽逼真。
沐瑤心裏疑惑,這宮裏有孩子哭確實不奇怪,奇怪的是這孩子都哭了小半月了,宮裏沒有太醫醫治嗎?
“奇怪。”沐瑤搖搖頭,怎麽也想不通。
“唔。”廖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唔了一聲,沐瑤小聲喚了一聲,“廖音,你醒了嗎?”
那邊廖音揉揉眼,“嗯。被吵醒了。”廖音一副睡眼朦朧的狀態。
“是不是被嬰兒的叫聲吵到了。”沐瑤追問。
廖音點點頭,“都已經大半月了,每天都這樣,還沒好嗎?”
廖音摸著脖子,打了一個哈欠。
“你知道是誰在哭?”
廖音自然的點點頭,“知道啊!淑貴妃的小公主嘛,我還在東屋住的時候,聽同住的姐姐說,小公主不知染了什麽怪疾,老是半夜無緣無故的哭,請了好幾個太醫也看不出來什麽毛病,嬤嬤們也是束手無策,淑貴妃都急哭了好幾次,還差點鬧到了皇上哪裏。”
沐瑤點點頭,不免覺得好笑,這偌大的皇宮竟然連小公主的病因也搞不明白,她可記得,自己有孕的時候,查過關於孩子的書籍,這種情況應該不複雜才是,怎麽到了宮裏就變成了怪疾。
“倒是可憐了小孩子。”沐瑤不免感慨了一句。
廖音點點頭,“就是說哇,孩子受罪,貴妃心裏也不好受。”
“算了,別想了,我們睡吧,明兒還要早起。”廖音說完蓋上了被子。
孩子的哭聲也漸漸弱了下來,沐瑤嗯了一聲,重新躺了下來,閉上了雙眼,心裏卻在盤算著明天的事情。
早上,天還未亮,沐瑤就爬了起來,拿起了紙筆,將自己腦海裏的那張藥方寫了出來,放下筆,廖音一臉奇怪的站在自己麵前,臉上還帶著睡意。
沐瑤感到好笑,“怎麽了,醒這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