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氣呼呼的將刀子丟下,嘲諷的開口:“瘋子?皇上不好好想想,臣妾為什麽會變成瘋子。”
那天他逼迫自己吃丹藥的場景還曆曆在目,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一樣,每每想到那天,她的心就痛的不行。
冷徹揚好不容易才站穩身形,看著她的眼神已經滿滿的都是厭惡和氣憤。
冷冷一笑,冷徹揚也不管自己的胳膊怎樣了,對著皇後開口道:“朕原本看在我們夫妻多年的份上給你留一個皇後之位,既然你不想做,那就不要怪朕了。”
“皇後程氏,性格暴躁、神誌不清,實在是不符合做萬安國皇後,今去除其六宮之主的職位,貶為昭儀,在此反省。”冷徹揚冰冷如刀子的話從口中吐出。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一下一下的紮在皇後的心上,越往下聽,她的臉色越慘白。
到最後,皇後撲通一聲癱坐到了地上,抬頭憤怒的瞪著他:“冷徹揚你個卑鄙小人,身為一國的皇上,竟然隻會搞這些上不得台麵的小手段,活該你這輩子都比不上墨雲溪。”
本來冷徹揚不想跟皇後計較的,聽到她這句話後瞬間怒了,氣的不行:“真是個瘋子,你何必管朕用什麽手段?重要的是你已經和皇後無緣了。”
“天啊,我怎麽會認識你這樣卑鄙無恥的小人?你藏的真好,就連本宮都被你騙了這麽久呢。”皇後仿佛釋然一樣,倏地笑了,“果然啊,最深還是帝王心,從來都讓人看不透。”
她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怪誰?隻能怪她識人不淑,竟然被這樣一條毒蛇騙了這麽多年,竟然沒有發現他真的可以這樣心狠。
“現在知道還不晚。”冷徹揚毫不留情的補刀,一點都沒有注意到皇後的神色都變得不對勁了。
“你真無恥!”皇後又死死地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唇裏繃出一句。
她自己都不知道還能夠罵他什麽了,反正現在的他已經刀槍不入了。
不管皇後擺出什麽樣的神情,冷徹揚都是掛著淡淡的笑,對他一點的反應都沒有。
而皇後,看著他這個樣子更是氣憤的不行,臉色也漸漸的變了。
突然,皇後感覺自己的身子不像是自己了的一樣,不停的顫抖、渾身都疼痛,好像千萬隻螞蟻在啃咬。
“啊……痛……”沒有忍住,皇後直接喊了出來。
同時,為了緩解疼痛,她使勁的用手抱著胳膊,身子不停的哆嗦,麵色已經蒼白的跟一張白紙一樣。
麵前的女子現在活像一隻沒有骨頭的癩皮狗,冷徹揚就這樣站在那裏,冷冷的看著她,沒有半點的感情。
“怎麽了怎麽了娘娘?”小宮女聞聲也不管冷徹揚說過什麽了,匆匆忙忙跑了過來。
看到蜷縮在地上的皇後,小宮女嚇的臉色都白了,匆匆忙忙的跑過去扶著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皇上?”小宮女扭頭看向冷徹揚,眼神中帶了一抹詢問。
冷徹揚輕聲笑笑,沒有說話。
小宮女見狀放棄了再請示冷徹揚,隻心疼的將皇後扶到座位上,然後拔腿跑掉。
皇後雖然不再想那會兒那樣可憐,可看起來還是狼狽的不行。
從頭到尾,冷徹揚都是冷眼看著,沒有一點的動容。
小宮女很快就跑了回來,手裏還拿著一枚丹藥,正是冷徹揚之前拿來的那種。
很明顯,皇後的癮犯了,所以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知道冷徹揚不會再理會皇後,小宮女徑直跑到皇後身邊,將手中的丹藥遞給皇後。
而皇後,看到那丹藥時就像看到了命一樣,也不管手幹不幹淨,飛快都抓起丹藥就塞進了嘴巴裏。
因為太過猛烈,丹藥卡到嗓子眼裏去了,她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的臉都紅的不行。
小宮女眼底又多了一些心疼,忙不迭拿起桌子上的水送到她的唇邊。
喝幹了一整茶杯的水後,皇後才慢慢的平複下來,眼睛閉上又慢慢的睜開,再睜開的時候神誌已經好很多了。
不願意看冷徹揚,皇後直接將頭扭到另一邊,抿唇什麽也不說。
小宮女這才鬆了一口氣,又扭頭看向冷徹揚。
這次她才看到冷徹揚的胳膊被劃破了一道口子,現在還正不停的往外冒血。
“皇上您的胳膊!”小宮女驚呼。
冷徹揚皺眉看了一眼傷口,冷冷淡淡的回答:“無妨。”
“奴婢這就去喊太醫。”小宮女安撫了皇後一下,讓她靠在座位上,起身就要往外跑。
皇上絕對不能在長樂宮有事,要不然皇後娘娘就說不清了。
“不必,朕回去包紮就好,你在這裏好好看著皇後一些吧,皇後神誌不清,容易做出一些傷人傷己的事情。”冷徹揚開口製止。
無意識的說完這句話後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的有些不妥,改口道:“對了,朕差點忘記了,現在已經不是皇後,而是昭儀了。”
好心情的說完,冷徹揚也不管小宮女什麽反應,大步流星的出了永樂宮的門,揚長而去。
小宮女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剛才她好像隱隱約約聽到皇上說拿去娘娘的皇後之位,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難道沒有聽錯?
下意識看向皇後,隻見她還是安安靜靜的,一顆眼淚卻從臉頰處滑落下來。
重重的歎息一聲,小宮女慢吞吞的走到皇後身邊,蹲下身子輕輕的拍拍她的背。
……
“皇上,你胳膊這是怎麽了?”小太監一直在門口等著,看到冷徹揚捂著胳膊出來嚇的不輕,匆忙迎上前。
冷徹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徑直從他麵前走過:“沒事,回寢殿吧。”
“奴才去喊太醫。”小太監咽了咽口水,拔腿就跑。
“不必,回寢殿你幫朕包紮一下就好。”冷徹揚皺眉阻止。
找太醫?要是讓那些人知道他受傷了,肯定又要大肆宣揚,他不能將柔弱的一麵展現給他們看。
見冷徹揚如此堅持,小太監問不能再多說什麽。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個人回了冷徹揚的寢殿後,先是幫冷徹揚包紮了一下,然後又打水洗了洗身上的血。
好一會兒才折騰的差不多,換了衣服後的冷徹揚一點都看不出來他胳膊上還有傷。
不在意的撇了一眼胳膊,冷徹揚淡淡的開口詢問道:“現在她怎樣了?”
“回皇上,據宮女來報,姑娘已經醒了。”小太監瞬間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恭恭敬敬的回答。
“可有吃東西?”冷徹揚關心的問。
她被自己帶到這裏也有一段時間了,應該是餓了吧。
小太監忙不迭的點頭,隨即又搖搖頭道:“錦鳶她們給姑娘準備了,但是姑娘一點都沒有碰到。”
沒吃東西?冷徹揚聞言蹭的一下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麵走去。
“皇上要去哪?”小太監急匆匆的追著他,卻發現他幾乎要追不上他。
冷徹揚腳步都沒有停下,淡淡的回答:“去朝儷宮看看。”
說完,整個人已經消失在了寢殿,要不是他好好的回答了問題,恐怕小太監連去找他都不知道應該去哪裏尋找了。
腳下的步伐飛快,冷徹揚很快就到了朝儷宮門口。
看著熟悉的三個大字,冷徹揚竟猶豫了,站在門口愣是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進去。
“皇上怎麽不進去?”小太監追過來的時候已經累的不行,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冷徹揚不自然的撇了他一眼,幹咳一聲抬腳進了朝儷宮。
而這邊,沐瑤讓錦鳶等人將桌子上的食物撤下去後就一個人坐在**,靜靜地理思路來了。
現在她應該怎麽辦?墨雲溪知不知道她被冷徹揚抓住了?知不知道她此時在皇宮了?
她要怎樣才能夠傳消息給墨雲溪讓他來救自己?
想的太過出神,沐瑤絲毫都沒有注意到一個人慢慢的推開了門,正站在門口看著她。
想了一會兒,沐瑤愈發覺得頭疼,無奈的抬頭看看門口處。
一看,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冷徹揚。
而冷徹揚也沒有想到她會突然抬頭,沒有來得及收回視線,兩個人的視線就這樣交織在一起。
沐瑤很快就反應過來門口的人是冷徹揚,神色驟然變了變,也很快就錯開眼神,不再看他。
錦鳶等人生怕沐瑤會趁她們不在做什麽傻事,所以一直在屋子裏守著她,所以她神色突然變了,自然也沒能夠逃得過她們的眼神。
疑惑的順著沐瑤的眼神看向門口那邊,錦鳶等人看清門口的人後,嚇的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恭恭敬敬的行禮道:“皇上萬福金安。”
冷徹揚被沐瑤的反應傷到,苦笑一聲,揮揮手道:“不必多禮,你們先下去吧,朕有些話要跟雯兒好好說說。”
錦鳶等人自然是感覺到了氣氛的怪異,哪裏還敢多待,點頭後急匆匆的起身跑了出去。
出去的時候她們還十分貼心的幫冷徹揚關上了門。
很快,房子裏就隻剩下了沐瑤和冷徹揚兩個人。
沐瑤在錦鳶她們離開以後也沒有要看冷徹揚的打算,一個人蜷縮起腿,抱著膝蓋坐在**,神色不明。
讓人看不透她現在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