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有可能的結果,沐瑤的心又瞬間提到嗓子眼裏去了。
不行,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墨雲溪就會帶著一輩子的汙點了,到時候整個萬安國的人怎麽看他?
“咚咚咚。”
“誰?”沐瑤條件反射的看向門口,手中緊緊攥著那封信。
“是我錦鳶,我想問下姑娘要不要喝點水?”錦鳶恭恭敬敬的聲音從門縫裏傳進來。
倏地鬆了口氣,沐瑤揚聲回答:“不用了,我現在不渴,等我要喝水的時候再跟你說吧。”
“是。”錦鳶的聲音再次落入耳中,“那姑娘好好休息吧,有什麽事情喊奴婢就是了。”
“好。”沐瑤草草的答應。
她怎麽這麽囉嗦?整天都有這事那事的,也不讓人消停,難道皇宮裏的宮女都跟她一樣?
錦鳶等了紙貼畫沒有聽到沐瑤的吩咐,心裏雖然還是感覺怪怪的,卻也沒有再繼續追問,抬腳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聽到錦鳶的腳步聲漸漸的遠了,沐瑤才又小心翼翼的將那封信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現在越往下看她越覺得墨雲溪就是想有大動作,真不知道這樣做對他來說是不是好事,還有他如果真的zuo行動了會不會有危險。
短短的時間裏,沐瑤將所有的可能都猜測了一遍,越是往下想,她的麵色越難看,到最後的時候,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她現在應該怎麽辦?如果進宮來救她有那麽大的危險,那麽她寧願繼續被關在這裏,也不要他冒著那麽大的危險來救她。
正思索著,院子裏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冷徹揚來了?沐瑤在聽到冷徹揚聲音的那一刻就已經條件反射的將信塞回到袖子裏。
用最快的速度調整自己的狀態,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時候差不多以後沐瑤才放心下來,靜靜地坐在**。
門被人粗魯的從外麵推開,沐瑤的眉頭不動聲色的皺了皺,不過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冷徹揚穩重的步伐很快就到了床邊,沐瑤也不看他,自顧自的轉了個身,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床尾,背對著他。
“聽錦鳶說你又沒有吃東西,先起來吃點東西吧。”冷徹揚語重心長道。
沐瑤眼睛還是看著外麵,就像冷徹揚從來都沒有進來過一樣。
其實說起來冷徹揚對她還算是挺好的了,就是她現在心裏隻有墨雲溪一個人,根本就不會對他有別樣的感情罷了。
冷徹揚說完就靜靜地等著沐瑤回答,可過了不知道多久,她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既不趕人也不回答他的話。
“別鬧脾氣了,身子最重要,先去吃點東西好不好?”冷徹揚歎息一聲,繼續溫聲細語的勸道。
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看著床尾,沐瑤連一個音調都沒有給冷徹揚。
盡管這樣,冷徹揚還是沒有半點發火的意思,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沐瑤,眼底有無限的溫柔。
熾熱的眼神落在身上,沐瑤慢慢的感覺自己的小臉像燒了一樣,微微有些發燙。
看著她一直隱忍著自己不說話,冷徹揚的心瞬間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忍著脾氣坐到沐瑤床邊,冷徹揚笑嘻嘻的開口道,“沒有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很快就到我們兩個人大婚的日子了,怎樣雯兒?有沒有感覺開心?”
在心底冷笑一聲,沐瑤不屑的在心裏回答:開心?冷徹揚你也真的是太過自戀了吧?
心裏已經不屑成這個樣子,沐瑤麵上還是平平靜靜的。就像根本就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
一連三句話沐瑤都沒有給他一點回應,冷徹揚也絲毫不生氣,自顧自的說著。
他在那裏開心的規劃著他們成親的時候怎樣布置婚禮,成親以後怎樣好好生活,沐瑤就在旁邊靜靜地聽著,也不回答。
或許是自己說累了,冷徹揚突然伸手抓住沐瑤的手,深情的開口道:“雯兒,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
沐瑤條件反射的將自己的手抽出來,麵色冷冽的看著他:“不許碰我。”
她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警惕和厭惡,讓冷徹揚的心仿佛插了一把刀子,紮的他莫名的不舒服。
“不許碰你?你覺得你躲得了現在,成親以後還能夠躲?”冷徹揚再一次伸手抓住她的手,臉上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放開!”沐瑤感覺自己的手處處別扭,使勁的掙紮著,“我說了你不許碰我,冷徹揚你到底想怎樣?”
沐瑤真的怒了,臉色都變的格外的難看,死死地瞪著冷徹揚,就像兩個人是天生的仇人一樣。
“鬆開?休想!”冷徹揚也絲毫不肯退縮,不但沒有鬆開沐瑤的手反而借勢將她拉的更近了一些,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
兩個人的眼神對視著,突然,沐瑤感覺胃裏一陣翻騰,有什麽東西不停的往上湧。
使勁的壓製,可已經來不及了,沐瑤臉色一變,飛快的轉身向另一邊。
“嘔……”
稀裏嘩啦一堆東西從沐瑤的口中出來了,應該是因為這幾天她吃的東西不多,沐瑤吐了好久出來的東西都不多。
看著吐的不成樣子的沐瑤,冷徹揚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行,眼睛中也是帶著幾分惱怒和心疼。
她竟然因為自己的觸碰吐了,難道她就這麽惡心自己?惡心到連碰都不行?
想要發火,可眼神落到她蒼白的臉上,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
“姑娘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錦鳶在外麵聽到聲音匆匆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臉色蒼白的沐瑤,急得不行。
“宣太醫。”冷徹揚狠狠的甩開沐瑤的手,麵色鐵青的開口道。
自己的手好不容易得到自由,沐瑤一邊撫摸著已經被攥紅了的手腕,一邊繼續低頭吐。
胃裏實在是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吐,最後沐瑤吐出來的都是一些水了,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樣子。
冷徹揚眸子裏的愧疚和心疼更加濃重幾分,伸出手想要拍打一下她的後背,但腦海裏都是剛才他碰她後她吐了的一幕。
伸出來的手最終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太醫很快就趕了過來,進門看到冷徹揚黑的不成樣子的臉,饒是資曆很深的太醫也是板正了很多。
“幫她看看,她為什麽會吐。”冷徹揚冷冷的開口,眼睛從頭到尾都在溫柔的看著沐瑤。
太醫偷偷撇了一眼,接著忙不迭的低頭去幫沐瑤把脈。
“不需要。”沐瑤刷的一下將手背到身後,警惕的瞪著太醫。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她隱隱約約感覺到了為什麽她一直吐一直吐的。
“不用聽她的,幫她號脈。”冷徹揚不舍得瞪沐瑤,所以將矛頭放到了太醫身上。
沐瑤還是不肯將手伸出來,警惕的眼神不停的在他們兩個人身上打轉。
“動手。”冷徹揚直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將她的手腕放到了太醫麵前。
太醫不敢多說也不敢多看,戰戰兢兢的低頭幫沐瑤把脈。
沐瑤使勁的掙紮,可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從冷徹揚手中掙脫出來,最後隻好作罷。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後,太醫慢慢的放下了沐瑤的手,麵色已經怪異的不行。
“如何?”冷徹揚以為沐瑤身體怎樣,緊張的急匆匆開口問。
太醫麵色凝重道,“回皇上,這位姑娘沒有什麽問題,就是身懷有孕罷了。”
這個女子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何皇上如此重視她?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想到一係列頭痛的問題,太醫有些後悔來這裏了。
“什麽?你再說一遍,你剛剛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沐瑤聞言激動的瞪著太醫,緊張的否認。
她跟墨雲溪在一起那麽久都沒有孩子,她也已經快要放棄做母親了的,現在突然跟她說懷孕了。
雖然她一直都盼著能夠有一個孩子,但這個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太醫嚇的忙不迭往後退了幾步,依舊是恭恭敬敬的回答:“姑娘你沒有聽錯,您確實身懷有孕了。”
抬起的手無力的垂下,沐瑤閉上眼睛,麵色一片複雜。
孩子,你為什麽偏偏在這種時候來?
“雯兒你先休息休息,我先出去一下。”冷徹揚揉揉她的頭發,扶著她的身子躺下去後輕聲細語的交代。
沐瑤本來就不想理他,所以也就沒有說話,默默地躺了下來。
“這個孩子留不得,你想辦法拿掉它吧。”冷徹揚站在院子裏,目光清冷的看著前方。
他可以接受沐瑤還有過墨雲溪,但是他絕對不會幫別的男人養孩子,而且還是墨雲溪的孩子。
寬大袖袍下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冷徹揚麵色越來越難看。
“那老臣現在就去準備。”太醫聞言也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麽事情,點頭答應。
“記得,這件事不許告訴任何一個人,明白了嗎?”冷徹揚冷冷的開口,眼神中帶了幾分殺意。
太醫撲通一聲跪下,戰戰兢兢的開口答應:“下官明白,下官這就去準備那姑娘的墮胎藥。”
說罷,抬腳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