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剛才就不那麽激動了,王爺不會就因為他說的那句話就將他趕出王府吧。
那個謀士心懷忐忑的站在那裏,害怕的看著墨雲溪。
好一會兒墨雲溪都沒有什麽反應後,他才放下心來,倏地鬆了口氣,而後慢慢的坐了下來。
“不能夠再繼續等了,現在瑤兒在皇宮裏多待一天,本王就覺得不安全一些。”墨雲溪沉思好一會兒後,頭疼的搖搖頭。
看墨雲溪這個樣子,應該是想要立刻救出沐瑤,其他的謀士已經在這段時間裏將墨雲溪的想法猜透。
“不然我們謀劃一下,最近一兩天直接進宮搶人吧,王爺說的對,拖的時間越久,王妃的危險就越大一些。”身材矮小一些的謀士蹭的一下站了出來,大大咧咧的開口。
幾個人又是一番爭論,不過他們大多分為兩波人,一方主張進宮搶人,另一方則建議等到冷徹揚成親的時候再動手。
麵色凝重的聽了那些人好一會兒後,墨雲溪微微歎息一聲,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與其說他還沒有想好具體怎麽做,倒不如說他現在為止還沒有聽到他想要的答案。
“王爺?”見墨雲溪出神,有人忍不住的出聲提醒。
驟然回神,墨雲溪揉揉眉心道:“這件事過後再說,你們先回去吧。”
“對了,靜仁道長也是時候休息休息了。”墨雲溪李雨開口道。
“是啊,他早就應該休息了,整天在皇上耳邊絮絮叨叨成何體統。”旁人紛紛附和。
墨雲溪交代了幾句關於靜仁道長的事情後,揮揮手再次讓眾人離開。
這些人吵的他頭疼,現在他需要清淨一下,好好理理思路。
那些謀士不明白為什麽墨雲溪的心情突然就變差了,麵麵相覷。
何昔年還有事情,見墨雲溪都這樣說了,也不再多做停留,起身告辭離開了。
剩下的謀士們偷偷撇了一眼墨雲溪,發現他確實沒有什麽要說的以後,幾個人又互相對視一眼。
“王爺,我等還有一些事情不明白,想請王爺幫我們解答。”咬咬牙,一個人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墨雲溪眉心跳了跳,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何事?”
“我等現在還是不明白王爺先在對皇位是什麽態度,還請王爺解答。”另一個人開口道。
什麽態度?這些天他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每次想到一半的時候就不想繼續往下思考了。
“這樣問吧,王爺對皇位有沒有興趣?”看起來就比較直白的男子開口詢問。
有還是沒有呢墨雲溪一邊思考,一邊抬頭看向眾位謀士的反應。
好一會兒以後,他突然站了起來,神色不明的看著他們,開口回答:“本王現在對那個位置還沒有什麽興趣,雖然本王隻是異姓王。。”
隻要冷徹揚不產生不該有的想法,他自然不會動他。
次日清晨,早朝。
今天的早朝氣氛格外的壓抑,就連站在最後麵的大臣都感覺到了空氣中時不時散發出來的冷氣。
經過昨天的事情,冷徹揚看到墨雲溪就氣不打一出來,尤其是得知沐瑤有了他的孩子以後,他越發覺得墨雲溪礙眼。
而墨雲溪,看到冷徹揚就能夠想到他的瑤兒現在還在這個神經病手中,不僅如此他還想迎娶她為妻,臉色自然不怎麽好看。
旁人也都感覺到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勁,卻還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樣,也不敢多問,隻好眼觀鼻鼻觀心的。
氣氛尷尬了好一會兒,冷徹揚倏地笑了笑,直勾勾的看向墨雲溪:“朕得到消息,最近邊境地區格外的不安分,不知道攝政王怎麽看這件事?”
墨雲溪連站出來都沒有,隻是抬了抬眼皮,開口分析道:“邊境地區一直都很不安分,皇上現在才得知這個消息?”
聞言冷徹揚的臉色再也掛不住,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不過也隻是一瞬,很快他就恢複了正常。
“邊境問題確實一直都讓人頭疼,所以朕想著攝政王作為我們萬安國的戰神,能夠去邊境地區平定一下戰亂,一定是我們萬安國百姓的福氣。”冷徹揚依舊笑吟吟的,就像剛才墨雲溪沒有給他添堵一樣。
墨雲溪在他開口說話的時候就感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現在他這樣一說,墨雲溪突然明白了他為什麽突然想起來說邊境地區。
他大概是想支開他,然後放心的迎娶瑤兒吧。
勾唇笑笑,墨雲溪意味深長的開口:“皇上此言差矣,俗話說得好,攘外必先安內,本王覺得現在最需要做的應該是平定萬安國內部。”
想將他支開?冷徹揚將他當成傻子不成?
冷徹揚的臉色又變了變,不死心的又說:“話雖如此,可邊境地區已經刻不容緩,再加上旁邊的一些小國也蠢蠢欲動,朕怕萬一邊境失守,萬安國恐怕……”
兩個人之間的明爭暗鬥已經被眾人看透,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屏住呼吸,盡可能的裝透明。
“皇上不必擔心,現在這種形式已經可以看的很清楚,萬安國與燕國隻能存活一個國家,我們兩國之間肯定是要有一場戰爭的。”墨雲溪坦然的分析,“至於旁邊的那些小國,現在還構不成威脅,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好好整治一下萬安國內部。”
想到萬安國內部,他就想到官吏製度的腐敗,要是再不好好整治一番,恐怕真的會出大問題。
冷徹揚再傻也聽明白了,墨雲溪說這麽多話就是在表示他不會去邊境的。
心裏怒火不停的往上湧,冷徹揚麵上還是帶著些許笑意:“既然攝政王不想去,那便不去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他一定要好好維護自己的形象,至於將墨雲溪支開,他再慢慢想辦法就是了。
“皇上深明大義。”墨雲溪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同時還十分給麵子的站起來微微向冷徹揚彎了彎腰。
這下冷徹揚的怒火更加旺盛了一些,看著墨雲溪的眼神都帶了幾分惱怒。
不動聲色的看著墨雲溪,冷徹揚突破歎息一聲,感慨道:“攘外必先安內,可是朕看著我們萬安國河清海晏的,哪裏還需要用那麽大的精力治理?”
冷徹揚不清楚表麵風調雨順的萬安國實際已經腐朽不堪,所以理所當然的說道。
他的話剛落地,就有各種各樣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
“皇上,你的年紀也已經不小了,看事情不應該再那麽單純天真了。”墨雲溪搖搖頭,歎息一聲道。
他的話說完,下麵已經有很多大臣讚同的點頭了,冷徹揚覺得,要是他不是皇帝,那些人恐怕早就哄堂大笑了。
“攝政王這話是什麽意思?覺得朕什麽用都沒有?覺得朕看東西不深入?”冷徹揚麵子徹底掛不住了,板著臉開口質問。
墨雲溪失聲笑笑,好整以暇的看著冷徹揚,一字一句道:“皇上,看東西呢不應該隻看表麵,要深入進去看看內部,否則如何治理的好國家?”
果然,他還是不行,還是缺乏做帝王應該具有的眼神。
“攝政王是不是應該注意一下?朕才是這個國家的皇帝,如何看事情是朕的事情。”冷徹揚咬咬牙,盯著墨雲溪道。
真是可惡,覺得自己是攝政王就選擇無法無天、目中無人了是嗎?他要是再不表態,說不定墨雲溪都忘記誰才是這個萬安國的皇上了。
墨雲溪淡淡的瞅著他,好一會兒後倏地笑了:“本王一直都知道皇上是萬安國的王,隻是本王這樣說也是為了皇上好。”
“你……”冷徹揚咬咬牙,寬大袖袍下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氣氛瞬間又恢複到壓抑的狀態,在壓抑中還有兩個冰塊在不停的往外麵散發冷氣。
在場的其他人都嚇的大氣不敢喘一口,忐忑不安的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子。
眼看兩個人就要吵起來了,一個大臣實在是忍不住,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這個時候還是先緩和一下氣氛為好,要不然他們兩個人在朝堂上吵起來,事情就麻煩了。
“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說。”冷徹揚咽了咽口水,一下鬆開手,轉頭看向那個大臣,不再理會墨雲溪。
那大臣彎腰,恭恭敬敬的回答:“微臣近日得到消息,逍遙王要回來了,現在應該是在路上。”
逍遙王?那個大臣的話剛說完,朝中的大臣瞬間議論紛紛起來,每個人都表現出驚訝的表情。
那個一直在外麵的王爺怎麽會突然回來?直覺告訴他們,這次逍遙王回來肯定是有事情的。
下麵的人在議論紛紛,上首冷徹揚的驚訝程度也絲毫不亞於他們。
逍遙王是他的皇叔,名字叫做冷寒凜,多年之前有了自己的封地後就一直在封地裏,沒有什麽大事不會回來,這次怎麽突然回來了?
一個墨雲溪就讓他頭疼的不行,再加上一個冷寒凜,他還活不活?
冷寒凜雖說是被封為了逍遙王,這時候回來隻怕是配不上這逍遙二字了。
冷徹揚心下產生疑惑,這冷寒凜不是一直都在外遊山玩水,甚至整日都呆在他的封地不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