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陽和‘長短劍’都沒了,線索又斷了。”祁玉說道,“那兩位長者護衛極有可能就是皇孫的護衛,跟夏建陽是一組的。”
“我第一次見到‘長短劍’的時候就沒有發現他們兩位,現在沒有了線索也好,夏建陽對於以後的事情已經沒有意義了。”徐東成喝著茶,幽幽地說著。
“不錯。”荊竺接過了話茬,“在遼東遇到夏建陽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後來從秋伯那裏知道,以為可以順藤摸瓜找到皇孫。隨著搜集的資料越來越多,我已經對他沒有了興趣,最多就是想知道一下他屬於哪個勢力。”
“這又是為何呢?”祁玉問道,“就因為他的子女和那兩位老者都牽涉到了穀王?”
“不僅如此。”荊竺說道,“我們把前後發生的事情串起來想想,基本上可以做一個推論:趙中棋小組保護著皇孫走在最前麵,中間是戈長亭小組,而夏建陽小組跟在最後,出來之後並沒有見到其他人,他很可能跟秋伯一樣,都沒有去到落腳點,甚至都不知道落腳點這回事,終於他覺得趙中棋和戈長亭合謀甩掉了他,因此產生了被拋棄的念頭。”
關於這一點是前幾天的推論,荊竺重新捋了捋。
“他們無處可去,就跟著夏建陽一起出關到高麗探望陳王,後麵的事情靳澤已經說了個大概。”荊竺道,“夏建陽得知了靳澤的地址,陳王府中的暗衛將消息透露給了某一位藩王,戈長亭最終投靠了那位藩王,看情形應該是遼王和穀王,至於是哪一位並不重要。”
“先生的意思是說,有藩王跟假王子勾結?”祁玉問道。
“或許這將成為永遠的謎了。”荊竺說道,“戈長亭小組沒了,現在夏建陽的小組也沒了,皇孫的第一個落腳點就要重新再找線索。”
祁玉道,“我們按照原計劃兵分三路去那個什麽州。”
“是郴州。”
“對對!”祁玉一些迫不及待地說道,“幾時動身?”
“我看你是坐船坐上癮了!”荊竺微笑道,“我已經給昆侖傳信,讓他把桑老爹帶過來,等他們一到就出發。”
“昆侖也會來?”祁玉一臉驚訝。
“天氣轉暖後,南方就會濕熱,特別是雨季容易引發疫情。”荊竺道,“現在事情太多,等我們這次回來再去北地接小吉祥他們。”
“我該做什麽?”徐東成問道。
“父親仍然是盯住胡濙,還好他在沙洋堡附近住了兩天,一旦失蹤就難以尋找了。”荊竺道,“有個問題我已經想過很久,為什麽他(朱棣)要派胡濙外出尋訪,僅僅是因為信任?”
“我說小子!你現在看誰都覺得可疑啊!”徐東成打趣道,“胡濙是建文二年的進士,曆任兵部和戶部的‘給事中’,他多次見過皇孫。”
“聖上信任他,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見過皇孫的人那麽多,為什麽偏偏選中了他,而且還是個文人。”荊竺道,“父親就沒有想過其中的原因嗎?”
“這個……”徐東成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絕不會沒事找事,畢竟這個問題他是從沒有思考過的。
不光是徐東成無語,何羅閃、祁玉、小幽同樣沒有考慮過這一點,是啊,為什麽是胡濙而不是別人?
“能夠考中進士的人無一不是飽讀詩書,他外出的名義是尋訪老神仙張三豐,對於道學至少應該熟悉。”荊竺搖了搖折扇,“不光是這些,他還是一位杏林高手,這裏麵能有什麽玄機嗎?”
“通曉儒學、道學、醫術的人堪稱國寶,在見過皇孫的人裏麵要找這樣一個人,恐怕也隻有他了。難道真的有什麽玄機?”徐東成沉吟道,“玄機,玄機,玄……,是《周易》?!”
“除了《周易》,我想不出還有什麽能夠解釋。”荊竺道,“真要是這樣,我對他就沒有絲毫章法可循了,我隻是一般的推測,他卻能夠依照‘卦理’進行推算和預判。”
“刀統和先生說的可是那本曠世奇書《周易》?”何羅閃問道。
“何大哥都說是曠世奇書,那還有什麽書能夠擔當此稱號的!”荊竺道,“可惜啊!我認得它,卻沒有讀懂它。”
“孔聖人從五十歲開始研究,推崇備至。”徐東成說道,“當年太子也曾提到過此書。”
“這個局很難破了!”荊竺敲了敲腦袋,“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再難的問題也難不倒先生的,我相信先生!”祁玉聳了聳鼻子,“或許睡一覺就有辦法了。”
“你倒是挺會安慰人。”荊竺笑了笑,對何羅閃說道,“何大哥這次帶過來的七支小隊我全安排了:丁煥的擔子最重,給他加一支小隊籌備漢江航線,薛晚楓小隊留下協助丁煥,兼顧信陽鏢行;留一支替換赫連波隨我同行;桑老爹帶一支去九江,跟霍大叔熟悉一下再進行交接;小齊和馬昭有一部分人手,臨時給他們加一支小隊參與行動;撥出一支給徐師父,還有一支交給你。”
“我這邊帶的人手足夠,還有誌遠他們幾個,小波在漢口招募了一批水手,我還沒有到那個需要照顧的年紀!”何羅閃說道,“再者說了,我們這可是官糧。”
“先生說了就算,別推辭了。”祁玉在一旁幫著腔。
“好吧!那我就帶出去曆練曆練。”何羅閃答應道,“對了,靳澤兄弟決定了嗎?”
“我和他已經說好了,先讓他跟著船隊去交趾運糧草,請何大哥跟海南衛所丘大人說說,如果可以的話就在那裏掛個閑職,幫著處理鹽務。”荊竺道,“一路上還可以熟悉熟悉馬幫兄弟,以後也方便聯絡。”
“那就太好了,我去跟丘鬆大人說,隻是掛個職,又不需要領取俸銀。”何羅閃道,“有了海鹽就是有了銀子,還可以給朝廷上繳稅銀。”
午後,何羅閃、何誌遠、馬青岩夫婦,以及三江口過來的人手都離開了漢川車馬店,前往漢口貨倉準備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