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叫上何大哥,我們去江邊走走。”
波瀾壯闊的漢江水滾滾東行,匯入長江又繼續奔流直至東海,曆代文人墨客對於壯麗的山河從來都是不吝筆墨的,後代子孫通常隻記得其中的美妙詩句,往往忽略了作者的經曆。
曆史的長河中湧現過無數的傑出人物,或文或武,最令人稱頌的還是文武雙全的統帥——儒將。
“組團會的事情都辦妥了?”
“都辦好了。”何羅閃回應道,“我直接衝進縣衙,把腰牌和銀票往桌上一拍,縣令大人立刻召集了三班衙役,分別拿著令箭前往周邊縣衙聯絡,已經確定了三百戶,最先過去的還是那些北地的移民,我離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二十一戶,庵堂的香火也續上了。”
“那就好!”荊竺輕輕呼了一口氣,“我們在地宮跪拜的‘大宋忠肅虞公允文’是大宋朝一位非常傑出的統帥,官至左丞相,封爵雍國公。”
“雍國公諡號‘忠肅’,定然是大忠大義之人。”何羅閃回應道,“值得一拜!”
“幼年時我曾在書中看到過他的名號,記得不夠清楚,所以昨日就給家裏傳了飛信,今日便得到了回複。”荊竺說道,“可惜信鴿不能攜帶太詳細的記錄,隻能挑選重點。”
“先生快給我說說吧!”何羅閃一臉興奮,“我隻是讀過三年啟蒙。”
“虞大人的生辰到去年正好是三百年,生於四川仁壽縣,祖上是直隸越州餘姚(今浙江),紹興二十四年進士及第,之後曾經出使金國,五十一歲時指揮三軍大敗金帝完顏亮於‘采石磯’,虞大人的三軍隻有一萬八千人,你們猜猜看,當時金國出動的兵力有多少人?”
“三萬?五萬?要不就是七萬?”何羅閃猜測道,“再多就是‘官渡之戰’了。”
“何大哥,你把剛才說的加起來看看。”荊竺微笑道。
“不是吧?十五萬?”
何羅閃和昆侖都震驚了,一萬八對抗十五萬,而且還取得了大捷!
“想當年的‘官渡之戰’,曹操是兩萬對袁紹的十萬,我一直有點不敢相信,誰知道還有更厲害的!”何羅閃激動地說道,“然後呢?”
“完顏亮兵敗後隨即移師揚州,準備渡江攻擊臨安府,虞大人又率軍成功阻截。”荊竺接著道,“完顏亮強逼軍士三日內全部渡江,結果激起兵變被部下所殺。”
“殺得好!”何羅閃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痛快!”
“金兵後退三十裏,遣使議和。”荊竺沿著江岸邊走邊說,“第二年,虞大人出任川陝宣諭使,向宋高宗提出北伐的主張,到任四川之後立即籌備北伐中原,並攻克陝西鳳翔、隴西,不久被召回臨安,數月後以‘四川宣撫使’身份返回。”
“先生,我記得當時四川有兩位抗金名將,還是兩兄弟。”何羅閃極力搜索著記憶,“我隻記住是姓吳,名字沒記住。”
“是吳玠和吳璘兩位老將軍,攻克鳳翔和隴西的就是吳璘,這兩個字不常用,回頭我寫給你。”荊竺回應道,“我們發現的地宮極有可能跟吳老將軍有關,應該是他的部下以及後人所為。”
“可是虞大人和吳老將軍都是在四川,跟桐柏山離得太遠了。”
“虞大人重返四川路過了漢川、沙洋堡、襄陽等地,均向朝廷奏請築城,修繕工事以拒金兵。”荊竺說道,“當時棗陽就屬於襄陽,一直是抗金重鎮,而且靠近桐柏山,況且桐柏山是天然的屏障,既可養民耕種亦可屯兵拒敵,‘白鴨溝’等三個堂口應該就是利用了遺留的工事。”
“這麽說來還是有可能的。”一直沒有說話的昆侖開言了,“地宮中供奉著虞大人的牌位足以證明了。”
“虞大人在四川宣撫使任上,傾盡心力整頓軍務,養民屯兵備戰,終因積勞成疾,不幸病逝,吳璘老將軍比虞大人早七年病逝。”荊竺接著道,“都是帶著遺憾走的,念念不忘北伐中原收複失地。”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隻有江水發出的波浪聲,似乎在緬懷著逝去的英靈。
良久,荊竺說道,“我查看了大箱子裏的官銀印記,最遲是宋度宗的‘鹹淳七年’年號,距現在一百四十年,那十九具遺骸留下了五塊腰牌,有兩塊虞姓、三塊吳姓。”
“他們一直堅守拒敵,為何又……”何羅閃覺得有些費解,“當時不是還有文信公文天祥大人嗎?”
“家主隻傳遞了虞大人的主要生平事跡,這個問題隻能靠我們推測了。”荊竺說道,“鹹淳七年之後,大宋朝廷已經無力鑄造官銀,所以那些官銀沒有更晚些的印記,而七年後,文信公在廣東兵敗被俘,南北相隔近三千裏,無法相互援助。”
“唉!”何羅閃長歎一口氣,“大宋江山風雨飄搖啊!”
“文信公被俘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各地,而襄陽一帶的英雄豪傑仍然在盡全力抗擊侵略。”荊竺接著推測道,“一方麵積聚錢糧以圖堅持戰鬥,另一方麵也是為了防止失利導致錢糧受損,因此在石屋外麵堆積黃土山石,在頂部修建庵堂作為掩護,形成了我們看到的營寨,誰也不會想到下麵會留有寶藏。”
“其他兩個堂口是否也有地宮?”
“沒有。”昆侖回應道,“離開‘豬婆嶺’時我特意留在最後搜查過,然後繞行至‘白鴨溝’重新查看了,都沒有發現。”
“文信公主要是在江西和廣東戰鬥,或許也會有類似的情形。”何羅閃說道,“等事情全部結束了,我親自去其他堂口查看。”
“行啊!”荊竺掠過一絲笑容,“找到了就全部運往雄州。”
何羅閃回應道,“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荊竺回應著,繼續往前走,“文信公被浮不久,爆發了慘烈的‘崖山海戰’,左丞相陸秀夫背負少帝沉海而亡,十萬軍民投海殉國,文信公被轉移到‘大都’繼續關押,四年後遇害。”